第七章开学
洛宿,一栋三层楼高的木制建筑,是专门给半工半读的学生住的宿舍。
也或许是因为如此,洛宿从外头看来就是一副年久失修的模样,甚至还可看到蜘蛛结网的景象,说是宿舍,倒不如说是鬼屋。
南陵楞楞的看著以後他要住的地方,差点说不出话来。
在等其比瑞把宿报表拿给洛宿的宿舍长报到的期间,南陵待在洛宿的外头只有啧啧称奇四字可形容。
这样的屋子竟然还可住人?拜托,那一学期十龙银的学费是都花到哪去啦?不会是都被那个奸商(学园长)给吞了吧!?
其实洛宿在洛樊尼雅等於是平民宿舍,而在洛宿的另一头,还有许多不同的宿舍座落,只是不论规格、外观、设施,都是相差地远,属於贵族宿舍。
「南陵少爷,这是你的宿卡、制服、书籍、书包、及吃食卷,祝你好运。」其比瑞不知何时又从他呆楞的背後蹦出,塞给南陵一堆东西後,点个头,他人竟就走了。
「喂,你就这样走了?」
突然被人从怀中塞入一堆东西,南陵一时支撑不了,反倒让刚刚塞入怀的所有东西都散落一地,就连小不点也很可怜的被他丢下地。
臭老头、死老头┅┅
看著散乱的书本、制服,南陵真想破口大骂,只是四周连一个人都没有,他是要骂给谁听哪?平白浪费体力。
有气无处发,却又没辄,不管怎样他是一定要待在这里了,谁叫他身上连一个这里通行的最小货币都没,而且还平白无故欠了五龙银,要是他跑了,不是先饿死,就是先被学园长追杀到死。
想到阿鲁克斯要钱的死模样,南陵不由自主发出寒颤,这种人看来就是一副斤斤计较的样子,要是他欠钱不还,不知道他会想出什麽办法逼他还钱?
南陵苦笑一声,认命的先把小不点抱回手上,只是一抱回怀中,他突然低头对著双眸紧闭的小不点感到一丝疑惑,尤其是小不点额上之前近乎透明,现在却透著些许淡粉的晶石。
南陵伸手轻轻抚摸著这比起一开始约缩小一倍,透著温热感觉的粉色晶石,感受先前感觉不到的奇异精神波动,只是现在这个奇异的精神波动是持稳的跳动,是小不点陷入沈睡的平静波绪。
会有这种像是大脑直接联系著小不点精神意识的怪异感觉是从南陵被死老头丢入那个异次元空间开始的。这也是之前能让南陵的火气稍稍降下的额外的好处。
起先被丢入那一片空间之时,小不点还是一样在沈睡,南陵这时也什麽都感觉不到,只知道他是孤独的一个个体,纵使小不点陪伴在他身旁却依然像是什麽都没有的令人恐慌。
南陵只能在虚无的黑暗空间紧抱著小不点,试图撑过这会让人发狂的无,在他意识逐渐恍惚之际,他似乎看到小不点睁开他的双眼,明亮的眸子就像两盏引路的光亮吸引他所有的感官精神。
不想回到仅有自己一人的孤寂,所以南陵死命的以精神意识追随唯一的光亮,以自己最大的力量缠住仅有的依侍。
突然,一股不同於他本身的精神波动缓慢清晰,他高兴的想尖叫出声,只是那股精神波动却似远又似近的让他捉摸不定,只能一而在再而三的增强自己的精神力,死命追赶。
终於,在南陵努力不懈下,那股奇异的波动和他原有的精神意识逐渐缠绕,两股相异的精神却奇异的互相配合,感受彼此不同的生命奇迹。
突然南陵醒了,原来不知何时他的意识竟突地涣散,却在一股莫名的力量拉扯下回归本体,只是醒来他却发现不知为何他全身竟像浸到冷水中一般,浑身是汗。
醒来的第一件事,南陵不是试图擦拭全身的汗渍,而是低头看向他怀中的小不点,但这时的小不点却依然是沈睡中。
似真若假的奇异感观,让他分不清刚刚是不是真的有过这种经历,还是┅┅全是他的幻觉┅┅
惊疑不定时,魔法袍人出现了,这种奇异的精神联系就像昙花一现般,不再出现。
以为是幻觉想把它淡忘,但是一到休息、一到夜晚,在本能调习时,他多了丝自己的意识,忍不住的以精神异力去搜索一旁沉睡的小不点的精神波动,纵然毫无所获,在两相增幅下,不自觉的逐缓增加精神意志的强韧。
再度察觉那种奇异的联系是在一次魔法攻击下。
魔法袍人攻击他就像是在面对一个欲致人死地的仇人,让南陵越加觉得他跟那死老头绝对有仇。
平常南陵都会把小不点放在安全的地方,就怕牵连到小不点。没想到这次攻守当中,魔法袍人竟失去准头,对准小不点的方向攻击,南陵已经把小不点看做他在这世界唯一的亲人,他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小不点被魔法击中。
「不┅┅」南陵急气攻心,脑中的魔法咒语清楚的浮现。
「火业燃尽,焰展双翼,烙印神火吻痕,引归灭绝,听我指令,收势张翅,火炎翼防护。」
这是一个中级的火魔法的防护罩,照理说是能阻挡此时魔法袍人施展的「水蛇龙流鞭」,只可惜的是南陵的魔法实力不够,或该说体内供应的魔力不足,根本抵挡不了蛇龙的攻击。
不过虽说不能抵挡,却也多争取了一些时间,让南陵能翻身把小不点全部护在怀中,一个滚地,躲过致命的蛇龙攻势;但周遭强大的魔法气息却也让南陵忍不住喉部翻滚的呕了一口腥甜的鲜血,恰好喷到小不点额上近乎透明的晶石。
伤重的南陵已经不能再动,但蛇龙的攻击却还没完,忍住黑暗的晕眩,他再重复一次「火炎翼防护」,人就完全陷入昏迷。
他不知道就在这时,小不点沈睡的双眸再度睁开,额上喷到鲜血的透明晶石突地散发出逼人的光芒,在火炎翼防护的灿烂金芒下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淡粉彩光,让无知的蛇龙一撞上金粉光芒而消失无踪。
而在蛇龙消失,金芒防护也该跟著消失时却突然被刚刚的淡粉彩光给像是分解一般,散落在南陵的全身而後像被吸收一样的不见踪影,在南陵苏醒之前,小不点又陷入深沈的睡眠。
完全不知道在他昏迷时发生什麽事的南陵,只知道他受的伤竟在他醒来後完全无事,除了衣物破烂能证实刚刚受到攻击的事实外,他的身体竟连一点擦伤都没,这怎能不叫他啧啧称奇。
在南陵记起小不点,慌忙的替他检查时,却发觉小不点额上该是透明的晶石竟然缩水而且也不再是透明的了,正百思不解时,突然却感受到以为是出自幻觉的奇异精神联系。
似乎在对他说明一般,不过只要南陵一分神,这种联系似乎就马上断掉。
虽然还不是很清楚知道怎麽回事,但南陵却无意识的勾起一抹笑痕,或许这时他才终於觉得他不是孤单的一人吧。
「你在作什麽?」突来的嗓音把南陵从深沈的精神联系中唤醒。
「什麽?」南陵蓦然转头,一时间似乎忘了他此时身在何处。
「你是新生吧?干嘛在这发呆呀?」看著地上散落一地的书籍、制服,来人如是猜想。
「我┅┅」顺著他的视线看向周遭散落的一地,南陵最後只能抱著傻笑,无言。
新学期的第一天,南陵迷迷糊糊的从温暖的被窝醒来,睡眼惺忪的他根本还不清楚东南西北。
朦胧的睡眼印进一室陌生的摆设,南陵只是抓了抓头,浑身依然疲累的不想多动一根手指。
好不容易有软软的床可睡,而且没有作梦,加上一旁有人,所以南陵难得没有自发的去调息,而身体虽然经过一夜的休息依然还不足够,只是身体的生理时钟却是准确的把他叫醒,让南陵一张开眼就又满脑子空白的想倒头继续呼呼大睡,完全不去理会他怎麽会在一处陌生的地方。
南陵才想再躺下睡去时,突来的唤声让他一时显得有些迷惘,「陵,今天可是开学的第一天耶,你还不赶快起来。」
一道很熟悉的嗓音劈进他浑沌的脑海,睡意犹存,只是却已经让空白一片的脑子开始有意识的运转。
「陵,你这个懒猪,快起来,我已经帮你把早餐都带来了。」
越来越近的耳熟嗓音不断在南陵耳边响起,他试图眨了眨眼,把所有的瞌睡虫一并眨走,还他一片清醒。
「陵,你到底醒了没?有没有听到我在叫你啊?」突然洛颖的身影出现在南陵还不甚清醒的眼帘。
「是颖吗?」迷蒙的瞌睡眼眸一转头恰好望进洛颖清醒的眸中。
对了,这里是洛宿,是他和洛颖的宿舍。
「陵,你该不会想在开学的第一天就迟到吧?!」
「开学?迟到?啊┅┅」
南陵浑沌的大脑终於清楚接收到洛颖话中的意思,一声尖叫差点吓死毫无心理准备的洛颖。
「陵,你在鬼叫什麽啊?」捂著受创的耳膜,洛颖没好气道。
「啊,对不起啦。」顾不得身体上的疲累依然对他叫嚣,南陵连忙翻身下床,急忙道歉。
这一声尖叫不只吓到洛颖,连带的也把南陵满脑的瞌睡虫吓走,突然想到,开学了,那他要到哪上课啊?又要准备什麽东西啊?
看南陵一下床,竟然是一脸迷惘的样子,洛颖突然感到一丝好笑,「陵,你该不会真的对洛樊尼雅一点了解都没吧?!」
「嘿嘿。」傻笑两声,南陵默认。
在图书馆的那几天,他虽然看了许多书,这世界大致的地理位置他知道,但书中内容又没有把这世界每一个城镇的人文风情描写得一清二楚,他怎麽会知道那些常识!
笑了笑,「拿著。」洛颖把他一早起来就替南陵准备好的书包及早餐一并交到他手上。
「我想,你以後的课乾脆和我一起上算了。」洛颖早想到这个可能,谁叫他昨天遇到南陵时,他几乎对任何普通的常识一问三不知,所以他早就替南陵设想妥当了。不过这也要归功於洛樊尼雅和平常学院不同的制度风气才有可能实现。
「好啊。」南陵可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洛樊尼雅没有所谓的年级制度,只有修习级数的开课,所以对洛樊尼雅的学生来说并没有分什麽学长学弟制,有的只是在修同一级数的同学,不分进来的年数有多久。
洛樊尼雅是一所极端自由的学院,只要确实把学费缴完,没有人会去管你在洛樊尼雅究竟学了什麽,也就是说,在洛樊尼雅没有所谓的点名,一堂级数的开课也无限制学生修习的人数,全部都取决於学生个人的意愿。
当然,要是你想一生浪费在洛樊尼雅打混也无妨,根本没有人会去理你,只要每一学期能准时把学费交到学园长手上就行,因为洛樊尼雅就是一间如此自由,或说是完全放任的学院哪。
或许每个新入学的学生在一开始接触到这种近乎放牛吃草的自由时会不由自主的大声欢呼,高声万岁,只是要是不能察觉在这种自由底下的真实意义的话,或许这一生你都没有可能从洛樊尼雅毕业了。
自由的意义,似乎是无人管束的自主,所以要是任由自己沈溺於这样无限制的自由,而不是运用自己的意识规划出属於自己确切的自由的话,就真的只能放任自己沈沦於这种表面的自由。
看似自由为主的风气,却是另一能测出学生资质的制度啊。
「┅┅也就是说,在洛樊尼雅并无硬性规定要从什麽开始修习,除了要遵守从第一级往上修习到最後一级的规定外,其他都取决於学生自己的个人意愿,当然,都不去学习任一门课也是个人的自由啦。」洛颖详细解说有关洛樊尼雅主要上课的重点,顺便也把他待在洛樊尼雅一个学期了解到有关自由的意义说给南陵了解。
「啥?原来在这麽自由的表面下还藏有这麽深的意义呀?」南陵还是头一次知道有这种学校耶。
「可是你不觉得我们学校这样的做法很卑鄙吗?」南陵突然有此一问。
「卑鄙?为什麽?」洛颖倒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抱持著这种观点,只是他怎麽想也想不通卑鄙两字从何而来?
「为什麽?你不觉得学校表面打著自由的旗帜,其实实际上却是在吸学生家长的血汗钱吗?」
要是有人一直都猜不出学院表面自由底下表示的意义,那麽难道就要无止尽的一直读下去吗?不过要是真有人那麽呆的话,也算是他自己自作自受啦,但她想,会搞出这等自由风气的人肯定是那个看起来就是一脸爱钱的学园长。
「血汗钱?」
「呃,就是学费啦。」
「喔,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洛颖听得一楞一楞,似乎找不出理由反驳南陵的话,「可是洛樊尼雅会这样吗?」
「我怎麽会知道。」耸了个肩,南陵对他说的话毫不负责任。
「啥?」洛颖显然跟不上南陵无厘头的说话方式。
「唉,不要说这些了,等下我们到底要上什麽课啊?」
南陵才不想去管那个爱钱的学园长心里到底在想什麽?他只想知道以後在这里的生活。
「宇宙能量初始,也是魔剑士学部的第一级必修课程。」洛颖据实已告。
「对了,我是魔法学部的学生,但这堂课是三大学部的共同必修。」只是他少说一句话,就是他已经修过第一级的课,今天纯粹是做伴读的。
「咦,那┅┅」为什麽他们两人的学部不同?这句话还来不及问出口,上课铃就已经响起。
「啊,上课了,有事等下再说吧。」拉著南陵依然迷茫的脸,两人找了後边的位置坐下,上课了。
宇宙能量初始的老师是一个看来有些严肃的中年人,一进教室,他看也不看到底有多少人来听这堂课,一照面,就只简单介绍自己的名字,鲁瓦席炖,便埋首在他自己带来的课本中,两小时的时间连头都不曾擡起过。
「能量,可以说这世界上的所有一切有生命的物质都存在著能量,他可能来自我们周遭的自然环境,也可能来自无穷浩瀚的宇宙生命,就如太阳、月亮、星辰、或是随处可见的树木、花朵、杂草┅┅甚至是我们人自己本身,都是带有能量的存在┅┅」
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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