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前整两个小时了。我没有反抗也没有说什麽任由小云打我骂我，在把我扯到给家属用的沙发床，要我休息。
整件事件当中，红夜没有半个人需要负半点责任。我现在才明白过来灰色地带是有多强，连整件劫机事件也只是在报纸的一小个角落，仿佛是件小事情。死伤人数其实很高，却没有被刊登出来，温弈更是完全没有在任何的报道中被提过，仿佛他并不在这个事件当中。
每一个晚上在所有人睡著後我都会到222等待温弈，而我哥一直没有醒过来。我已经不记得我自己有没有睡觉吃饭，每一天好像都不知道在等待什麽。我知道我哥没有醒过来是药物的关系，但我还是没办法让我自己不担心。
第三个晚上，我终於等到温弈的来电。
「浑蛋，你到底去哪里了？」拿起他工作室的电话我开口就骂，这个电话通常都只有我找温弈用，会打来的除了我就只有会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温弈。
「我在医院。你还好吧？」
「哪间房？我去找你。」
「我不在你那边，我在我表姐的医院，被禁足了。这几天那些什麽鬼部长，还有那些社团的头目个个来烦我，头都痛了。」
「我问你，你二哥是不是用了⋯」
「还没有研究好的药，不过不会有生命危险。」
温弈简单说明了韩医生那天用在我哥和小云他哥身上的药物。
「你没事吧？伤到哪里？」等他解释完我才问起他的伤势。
「都不懂你是什麽朋友，现在才问。死不去，就这样。」他又来冷言冷语了。
「你也不是，把我一个人丢在澳门，我差点连家也回不了。」
「你那些才不是朋友，他们都没有理你，我至少是知道你不会梗死才离开。要不是我，你以为你还上得到飞机？是我给钱让人把你送回来的，我都还没有跟你算钱。或许你不回来还好，那些黑道的人简直是变态，根本操控不了。」
「你给钱？我就难怪为甚麽那个人对我那麽好，又给我钱又给我船票。你怎麽会有认识的人在澳门？」
「开玩笑，以我的身分，我去哪里都可以找到要为我死亡的人，区区一个来替你付钱的算什麽？而且那些人到头来还不是回来跟我讨钱讨东西。」
「我以为要杀你的人占多数。」
「是很多，可是畏惧於我手上有的药物，害怕着不懂我会做出怎麽样的报复，他们根本不会敢做什麽事。经常送来奉献给我的东西不就看得出他们有多害怕我不高兴了吗？」
「阿弈⋯」
「我没事，也不会乱来，你不用长气讲多多话。」
「不是要说这个啦！我现在自己也还很想乱来，很想杀人呢。」
「跟我同一个医院那个老人吗？我也看他很不顺眼，等我想个办法让他直接消失吧。」
「呃⋯你想到再给我知道，不过你自己别乱来。我现在想问你其实灰色区域到底是怎麽样的一个地带？」
电话另一端沈默了一阵子。
「你自己也不是在灰色区域里？灰色区域，不就跟黑区比起来顾虑很多，不会乱杀人，不会只做损人利己的事。跟白区比起来就什麽也不考虑，乱杀人，专门做损人利己的事。」
「是这样吗？」
「你是时候睡觉了，睡醒你就明白，晚安。」温弈没有在解释什麽就把电话挂掉。
我慢慢地走出去，也不懂自己到底想做什麽。猛地，有人拉了我一下。
「你就不可以好好休息个一天吗？」
把我揍到躺在地上，她喘着气骂我。
「我有啊！我只是刚好睡不著所以想着那些黑灰白的事。如果我们都不属於这些区分里，会不会发生少一点事呢？」
「还需要想什麽？无论是你还是我，在我们出生当时就已经没有选择。我们注定这辈子都是灰色地带里，这有什麽问题？活不是一样照过？你以为如果没有了区分世界就会不一样吗？」
「我不知道。」
「这些区分还不是大家潜意识的思想而已？白区的人整天只会讲正义，要做好心人，却没有想过会被人欺负到死，没有真正做他们该做的，没有想过担心他们的人。每一天浪费时间做没用的事，自私自利的只顾自己。黑区的人每天只会讲利益讲自己，做什麽都可以不择手段，根本没有一刻是替其他人想。你觉得这些人是需要靠你的黑白灰来区分吗？根本不用，是他们的性格区分了他们。」
「我们到底是在怎麽样的一个地带里？」我们到底活在怎样的情况里？我一直以来不想去思考的问题不断出现在我脑海里。打从一开始，无论我们怎样努力去过平凡的日子也总会有各种事情发生。生活其实很幸苦却似乎没有办法改变。
「怎麽样的地带？哼⋯你真好笑。不就是被黑区和白区的人认为有威胁性，死命要淫除的地带咯。还有什麽？不就是不想伤害其他人同时又不想伤害自己的地带咯。不就是两头不到岸的地带咯。」说着说着小云蹲在地上哭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把她拥入怀里。第一次我是那麽的控制不住自己拥抱她。她其实和我一样，却比我坚强。
「我们只是必须的存在，白区域的人被太多东西限制了，而黑区域的人就是利用这点把他们逼死。灰色区域就是用来平衡，牵动着两方。」小云继续地述说着。
「小云，对不起。我只是这几天有点累。」
「上楼去休息一下吧。」
我终於开始明白温弈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他也不过是想要好好活着，他只是一个版本让我知道我该做什麽。也不懂是释怀了还是什麽，回到去大病房里，我很快就睡了。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