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午後四点的放学钟声,一直以来都是学生们心中的天使声音。
清脆的金属敲击声拉得绵长悠远,衬著即将西下的夕阳,在校园各处交织出一段昏黄色的乐章。
「那麽,今天就先上到这里,同学们下课吧。」台上的导师「啪」的一声合上教学课本,随後跟著一群蜂涌的学生一同走出教室。
瞄了眼黑板,凤夕无奈地长叹。
今天他是值日生,所以在放学後必须留下来整理教室,碰巧的是,另一个值日生正好就是上官绮丽。
「太好了,阿夕!这样我们就可以同进同退了!」活泼可爱的少女一点也不受留校的影响,兴奋地在空荡荡的教室转圈子。
『啧,今天一整天烦死了,一堆小鬼。』慕染在沉寂了一整天後不耐地发出抱怨。
「┅┅你自己在几年前也是小鬼啊。」凤夕没好气地回答。
『棉唆!听了一整天的噪音我现在很不爽!』
凤夕被凶狠地吼了回来。
「又不是我吵你┅┅凶什麽?回去睡觉啦。」
「呃,阿夕,你从刚刚开始就在跟谁说话啊?」上官绮丽站在一旁诧异地盯著少年不断对著空气说话。
「啊,哦,没什麽啦,我在自言自语┅┅哈哈。」他赶忙傻笑著逃避少女的追问。
「那好吧,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快点打扫完教室早点回去吧。」语毕,少女走到工具间翻出扫把。
就在这时,两人纷纷听见了来自教室外头的吵闹声。
基於好奇心作祟,两人不约而同地来到教室一侧的窗边往外望去,只见到楼下有两名女同学在这栋教学大楼前方的空地互相拉扯。
「她们在吵什麽啊?咦,等等,那两个女生不就是我们班的吗?」上官绮丽发现新大陆一般地指著窗外一楼的两名少女。
「是颜萱萱和陈静儿。」忽然,教室内响起了一道不属於他们两人的声音。
凤夕和上官绮丽立刻回头,一名长相相当清秀的少年就在後方一步步地朝著两人接近。
「云水臣,放学了你怎麽还没回家啊?」上官绮丽率先发问。
外表看起来有些阴郁气质的少年毫无表情地说∶「来观察。」
「观察什麽?」凤夕问。
看了一眼凤夕,云水臣淡淡地说∶「有时候也该好好关心一下同班同学,尤其那两人还是过世的何同学的好朋友。」
说著,他骨架纤细的手搭上了窗台,跟著往下望。
上官绮丽疑惑地看了一眼突然冒出来的人,而後才一起好奇地观察楼下的两人。
颜萱萱和陈静儿的声音非常响亮,所以在二楼的三人听得十分清楚。
但见颜萱萱粗鲁地扯著陈静儿的胳膊,硬是将人拉著走到空旷的中央川堂前方的空地。
而陈静儿则失去以往沉静高雅的气质,发疯似的叫嚷著挥开颜萱萱的手,想摆脱後者的纠缠。
「静儿、静儿!等一下,快回来呀!」颜萱萱不死心连忙追了上去,再度抓住陈静儿。
「不,不要!别抓我,快放开我!」陈静儿气愤地不断挣扎咆哮,胡乱挥舞的双手不停拍打在颜萱萱的身上。
被打得双手都出现红肿的颜萱萱一脸严肃地也大声回话∶「为什麽?奶为什麽这麽不愿意到翎心跳楼的地方好好跟她道别?」
「关我屁事啊!为什麽我就非得到那里去干些没意义的事情!?」陈静儿抓狂地抬脚就往颜萱萱的腹部猛力一踹。
「碰!」吃下好朋友一脚的颜萱萱吃痛地弯身,双手一松差点让陈静儿挣脱。
来不及喊痛,颜萱萱喘著粗气回呛∶「什麽叫没意义?翎心是我们的好姊妹啊!奶怎麽这麽冷血?人都死了奶竟然还不去向她道别!」
「道什麽别?要道奶自己去道!别抓著我跟奶一起,我已经受够奶了!」继续往颜萱萱身上捶打踢踹,陈静儿杀红了眼停不下手。
接二连三的殴打声回荡在几乎无人的校园,一声接著一声震动了春末的清冽空气。
「真是够了!真没想到陈静儿竟然是这种女生。」躲在二楼偷看的上官绮丽终於看不下去陈静儿的暴行,挽起制服的长袖子一副准备下楼去跟人干架的架式。
凤夕无奈地拦住气冲冲的少女,一边的云水臣冷静地开口∶「等等。」
「等什麽!?」上官绮丽怒道,双手叉腰地说∶「难道要等人被打个半死才去救吗?」
云水臣抬起手示意少女安静,「快要知道了。」
「什麽?」凤夕与上官绮丽异口同声地发出疑问。
「你们仔细听吧。」云水臣冰冷清水般的语调幽幽地响起。
一楼,陈静儿仍然持续对著昔日的好朋友大打出手,又是踹又是揍,而颜萱萱则是双手环抱住身子蹲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地挨打。
「又不是我的错!凭什麽要我受这些罪?我也是受害者啊!」陈静儿边打边尖叫著。
「都是我们┅┅如果那天不要这麽做的话┅┅又怎麽会发生那种事┅┅」颜萱萱颤抖的声音细弱地彷佛风一吹就散。
「不是我们!只有奶,如果奶想把错全都揽起来,那奶就揽,别扯我下水!」
听著她们的对话,三人各自陷入了深思。
「她们在说什麽谁对谁错啊?」上官绮丽望向一边似乎有了底的云水臣。
接收到两道催促的视线,云水臣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道∶「我想,大概和何翎心有关吧。」
没人接话,云水臣只好继续解释∶「可能那两人曾经做了什麽伤害到何翎心,结果现在何翎心已经过世了,心有愧疚的两个便发生了争吵,一方觉得她们有错,另一方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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