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睁开眼皮,眼前的景象变得很不同。
转动眼球向四周望去,眼前的景象十分熟悉,这里不就是属於维尔的房间吗?
自己好像靠在柔软的地方上,正想起个身子确认时却感受到自己正靠在某个人的怀中被环抱著。
「┅┅啊?」
「奶醒过来啦?」
听见这种熟悉的声音,古雅赶紧往上望去--那是维尔的脸。
「┅┅维尔?」
「嗯?午安啊。」
「不┅┅不对,你不是已经死掉了吗?」
「什麽嘛?」他轻笑了一下。「我明明就坐在这里啊?怎会无故死掉的?」
「不对啊┅┅」起过身子抓著头。「我刚刚不是在达佩里斯城吗?」
「古雅很奇怪呢?刚刚的午睡难道做了什麽梦吗?」
「梦?现在到底是何时了?」
「奶的审判之後过了一年了嘛┅┅」
眼前的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刚刚不是要拯救自己的学生吗?想著这些时因为感到头晕,古雅痛苦地抱著头。
「有什麽事吗?」
维尔不是几十年前就死掉了吗?现在只是过了一年?
明明感到疑惑,却开始感到眼前的事物没什麽所谓似的。当感觉稳定下来之後,头晕就没有这麽严重了。
古雅的身子再次向後靠到维尔的怀中。
「古雅?」
「总觉得┅┅有很久很久没有听见维尔那样叫我呢。」
「即使过了一年,古雅仍然觉得陌生吗?」
「没啊,只是怀念而已啦。对了,卡娥丝呢?」
「嗯?当然去了找夏娃玩啊。」
「是啊┅┅夏娃也回来了呢。」
「总觉得,今日的古雅很奇怪。」
「会吗?」
手背放到自己的额头遮著自己半张脸。古雅陷入了沉默。
「维尔。」
沉默之後,古雅开口叫唤他。「怎麽了?」维尔回问。
「你会有最珍惜的事吗?」
「那还用问的吗?」维尔抱著了靠在自己怀中的古雅。「当然是奶啊。」
「如果不把我计算再内呢?」
「嗯┅┅」闭上了眼,在维尔的脑海里除了古雅,也浮现著其他人影。「那些人奶可能不会认识。」
「会是怎麽样的人呢?」
「布拉渡┅┅和他们吧。」
「布拉渡我认得是谁┅┅是你以前的酒友吗?」
「也是我当时的同学啦┅┅但在那场『怨灵』的事件之中战死了。明明很想再次跟他喝酒聊天┅┅但我连最後一面也没有看到。纵使『怨灵』跟卡娥丝有关系,但我并不讨厌她。」
「对不起┅┅」
维尔把手轻放在她的头上抚摸著。
「那麽,『他们』呢?是指谁?」
「是另一个世界的少年少女们。」
「另一个世界?」
「嗯。」仰起头,维尔就算望到的只是大理石打造的天花板,也彷佛看到屋外的那片天空,和以前的情景。「就算被『母亲』隐瞒了事实,但我也没有後悔过到达那里。那里有个少年令我重拾以前的心情,一个连自己一直都不敢去面对的心情。就因为他,我对古雅和夏洛克就不再迷惘了。」
「那个人会是怎麽样的人?」
「一个原本心中只有要向夏洛克复仇的少年,但最後却原谅了他。就算原谅了夏洛克,在之前的过程之中就算连我也以为不可能,他仍没有屈服不可能之下,与他的『魔法生物』和同伴们一起把路走下去,直到来到这个世界。」
「┅┅艾贝尔?」
「艾贝尔?」
「不,没有。」
听到复仇两个字,古雅立即联想到另一个少年,一个痛恨著恶魔的少年。
「如果没有了那个少年┅┅我相信我连保护自己最珍重的事物的勇气也没有。就算事实既定了,我也会一直保护著我所珍惜的事。」
说完,维尔把她抱得更紧。
「珍惜的事?」
「那当然是古雅┅┅但其实不止於古雅。我想要珍惜的事太多了┅┅当然连卡娥丝、夏娃和夏洛克也是┅┅」
「是吗┅┅」
「会感到失望吗?」
「不会。维尔会这样想是一件好事喔。」古雅伸起了手,抚摸维尔的脸颊。「毕竟人所珍惜的事物,并不会只有一个。」
这种心情好像失落以久般,沉殿於心底。就算一直很爱护自己的学生,古雅仍觉得好像遗忘了初衷,回望过去的自己就好像一个滥好人一般。
原来初衷,就是这麽单纯。但这时的古雅,却莫名其妙地感到无力感。
●
柔和的微风迎面而来,卡娥丝的身子顿时感到僵直一下子。
一晃神,自己身处的地方是某棵树之下。
感觉到自己的手好像抚摸著什麽东西,卡娥丝往下一望,自己的膝盖上有个白发少女正沉睡著。
「┅┅月兔?」
她那头接近粉红色却是白色的长发,以及稚嫩的外表,卡娥丝反射性地想起某个人。
当留意到那对白色的狗耳时,卡娥丝像放松了一般呼了口气。
很快地,疑惑马上充斥著内心。
随著时间流逝,就算身体构造极接近自己,也没有可能维持这麽年轻的外表,明明现在的夏娃,身材都比现在眼前的还要成熟了一点啊?无意识地把自己的手往自己的头摸过去,怀念的触觉从指尖传来--
--那是自己以前最喜欢的发绳,以及以前最喜欢缅的双长尾发型。但是发尾,跟现在一样依然渐变成黑色。
「┅┅嗯。」
娇滴的呻吟声从沉睡中的少女嘴中发出,还在疑惑的卡娥丝的身心顿时感到融化。少女的眼皮慢慢睁开,转过身子望向卡娥丝。
「┅┅卡娥丝?」
「嗯。奶醒来啦?」
打了一个呵欠,她的眼皮很快地又再盖上了。感到被人点了一下肩膀,卡娥丝仰头望去,背後的是一个没有可能再次出现的身影--
夏洛克。
「┅┅夏洛克?」
「嗯?今日也要打扰奶出来啦。这是请奶喝的。」无头无脑地接过那个玻璃瓶子,里头是装著透明色的液体。自己也开始口渴起来了,扭开瓶盖喝了一口,身体顿时感到清凉。原来那只是一瓶水罢了。
眼看著夏洛克的饮料颜色不同,卡娥丝开了口∶「你的是酒吗?」
放下了拐杖坐下身子,一口气喝了四分一瓶呼了一口气。卡娥丝很少看到他的豪迈而感到些微不习惯。「那当然啊。这玩意最近才爱上了呢。奶要试一口吗?」
「不用了┅┅我不喜欢那种苦涩┅┅」
「什麽苦涩,这根本就是甘醇嘛。小鬼才不会懂咧。」
夏洛克会是这样子的人吗?又好像会是。那件事件之後,夏洛克好像从某件事情解放了一样。他摇了两摇瓶子,呆望著瓶中的半透明啡色液体,神情突然变得落寞似的。「说到小鬼其实卡娥丝也不是嘛┅┅话说回来啊,不知道那个小鬼现在变成怎麽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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