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工场没什麽窗户,即使是晴天,在里面也是阴沉沉的,夏天的时候感觉有点凉爽,冬天可以用寒冷来形容。
我不期待上课,不期待放学,不期待回家,不期待放假,我唯一期待的就只有礼拜三的实习。三年级有个工艺展,其实只是张长桌上摆著各班杰出的实习作品,前三名有一点奖金。听说今天下午就会公布了。
上完午休的英文补修,我很快地回到实习工场,长桌就放在一楼走廊靠近楼梯的地方,上头铺著一块红布,摆著一块块绿色布满银线的电路板。每一块板子都不错,不过还比不上我的。
我在这之中找著,奇异笔写在绿色的板子上不是那麽的清楚,但我始终找不到我的板子。也许我太骄傲了一点,也许我拿不到第一名┅┅或者前三名,但就连佳作也没有?
我呆立在桌前,正好看到老师从实习教室走出来,我看向他,问∶
「为什麽没有我?」
「为什麽应该会有奶?」
「我以为┅┅我想说我的实习应该不错┅┅」
「奶实习很好没错,但奶觉得我该让一个没有考过乙级的人上吗?」
「但是┅┅」
「实习好有用吗?」他说。
那天他想说的是这个吗?
「每次考试奶的成绩都不及格,明年就要统测了,这种分数奶可以做什麽?」
「实习好有什麽用?」他重复,像是以为我又没听见,说∶「还不是只能去工厂做女工?奶┅┅」
我不想听!
「磅──」长桌撞上水泥墙,班导则像是被车子撞到般向後飞起,重重落在地上。声音像是突然被截断,一瞬间我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
「什┅┅」我不知道发生什麽事,前一秒暴涨的怒气一半被惊讶取代,复仇的欢快感一闪即逝。
撞上墙壁的长桌有些凹陷,板子碎了好几块,我退了几步,离我约一公尺的水泥楼梯无声碎裂,扬起一阵烟尘。
不远处的消防警铃红灯一闪一灭,在阴暗的工科大楼里,看起来格外诡异。监视器不知何时掉在地上,有拍到什麽东西吗?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看著实习工场外的操场,好几群的学生为了在那里奔跑、打球,此时此刻我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所以刚刚的声音到底有多大?
楼梯扶手开始变形、弯曲,虽然听不到声音,一旁的长桌紧贴著墙壁,因为推挤而缓慢移动。班导一动也不动,厚重的衣服掩饰了呼吸起伏,还是他死了?我虽然有点讨厌,好吧很讨厌他,但是┅┅我不知道┅┅我该怎麽办?
远远的绕过班导,我与墙壁保持距离,战战兢兢的走出大楼,在跨出门的那一瞬间,大门连同旁边的墙壁向内凹陷,没有任何声音。
我向前走了两步便被自己的脚绊倒,摔下短短的台阶,操场上的人看向这边,我站起来往操场旁的教学大楼跑去,失控了,是我做的吗?爬上操场看台阶梯又是一阵踉跄,差点又摔倒,但阶梯没有坏掉。
现在我还是听不到声音,操场上的人开始围向实习工场,有人会发现是我做的吗?我跑过走廊,教室里的人开始移动,打钟了吗?下课了吗?我该去哪里?厕所?洗手台的镜子反映出一个奔跑的人影,他从什麽时候追在我後面的?我跑进女厕,那人却跟了进来,为什麽?我被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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