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虽然躲过了致命的一击,但是额头却流出潺潺血水,滑过他的脸庞。
「好机会!」那人心中一喜,拔腿就往前冲,他也抽出军刀想要直接把爱德蒙托给斩首。
爱德蒙托此时却脸色一暗,露出了邪恶十足的笑容。一从地面抓了一把土,就朝那人脸上挥去.......「咳!咳!居然──居然玩这种小手段!」就在他把尘土拍掉,恢复视线後,却发现一道白光朝他的脑门射来。
「哼!怎麽这麽难缠!」爱德蒙托的剑已经碰到那人的皮肤,刺出些微的鲜血,但却不能再更刺进去些。
那人在挡住爱德蒙托的攻势後,觉得自己已经是胜利在望,准备等爱德蒙托跳开那一煞那就用手中的枪让他回归尘土。
然而爱德蒙托却在这时候往後纵身一跃,滚进了诺大的弹坑中。
就在那个超能力者还搞不清楚状况时,一棵已经拉开保险的手榴弹已经滚到他脚边.......「什麽!这个──难道你是──呜哇!」
剧烈的爆炸震波和声响,把躲在弹坑里的爱德蒙托震得头昏脑胀。不久,阵阵的血腥味飘进了他的鼻子里,这也代表著刚刚的作战是成功了。即使如此,爱德蒙托也还视想要用自己眼睛去确认那人的生死。
他用颤抖不止的双手爬出弹坑──而当他看到那人惨不忍睹的尸体时,一股恶心感正他的胃中翻涌著进而猛烈地从食道中窜出,奔到外头。
「恶!咳!咳......明明就已经......真是好笑!我居然还会对此感到震惊?难道......我心中的火还没熄灭吗?」爱德蒙托呕吐完之後,筋疲力尽地跌坐到地上,一脸苦涩地自言自语道。这对他来说,应该是家常便饭早就习惯了才对!可他却还会做出跟这种跟新兵一样的举动,这代表著不管他如何习惯这战场上的种种,这里依然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他躺在地上,脑袋空空地看著天空,听著远方有些模糊的机枪声和骚动,好像他已经离战场越来越远......回家,这个字眼自从上战场的一个月後就不曾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为什麽?为什麽现在会突然对这词感到十分地强烈和渴望呢?想到这里,爱德蒙托就甩甩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喂!爱德!爱德蒙托。」本尼格森挥著手,朝他跑来。
「哼!原来那家伙也没事。」爱德蒙托喘了一口气,也走到了本尼格森面前,却发现他的步枪不见了。
「你的步枪呢?跑哪去了?」
本尼格森表情有点哀伤,就好像一个好朋友死去了一样。「它断了。被那个人给砍断了。」
爱德蒙托听闻之後,也没说什麽只是拍了拍本尼格森的背,挤出最阳光的笑容对著他。「那麽,我们回去吧!作战算是成功了。」
本尼格森回头看了看被手榴弹炸得血肉横飞的尸体,以及惨不忍睹发出各种奇异味道的战场,幽然道。「是啊!的确是成功了。」
大後方,在距离前现约五十公里左右的营地,被称作是後方或者大後方,算是对前现作出补给和发布命令的中继点。当然,有一天这後方也会变成前线的。
爱德蒙托和本尼格森托著有些沉重的脚步,终於来到了第十六中队的营地。这里也是目前联合军的前线总指挥部,所有在前线向中央的汇报以及发布战令都是在这个地方。
因此,这也不免有许多大人物就驻扎这里,而这也是为什麽爱德蒙托会叫自己的小队退到这个地方来的原因。
守门的卫兵看到两人,就立即提高警觉,把步枪架起并大喊。「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第十八中队队长,上尉,爱德蒙托洛维尔。」
「第十八中队副队长,中尉,本尼格森史考特。」
两人在距离卫兵约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并且站直身子,双臂上举对著他们回声喊道。
两个卫兵走上前来,一一审视了他们俩的识别证和身分後就点点头,反而对他们行了一个严谨的军礼并高声喊道。「对两位久仰大名了!恕刚刚属下的无理行为,第十六中队欢迎两位长官的莅临。两位,这边请。」
爱德蒙托和本尼格森你看我、我看你的,有点被这些卫兵的行为举止给搞糊涂了。
「谢谢。」爱德蒙托也回应了他们的敬礼。
「我们什麽时候变得那麽有名啊?」本尼格森边走不时歪头回想著刚刚那卫兵对他们俩的敬意,想到这儿,他嘴角就不由自主地露出些许骄傲的微笑。
爱德蒙托倒是没有露出任何高兴的表情,反倒有点忧虑。「别高兴的太早!当你有名的时候,也是成为别人斗争目标的时候。当一个成名的时候,除了荣耀等等之外,自然也伴随著忌妒等等负面的东西......所以,还是小心为妙才是。」他提醒道。
本尼格森倒是不怎麽在意,他双手摆到脑後,愉快地吹起口哨说。「唉呀!你就别太过担心啦!有时你这个人就是操心太多,这只是你杞人忧天、杞人忧天罢了!」
爱德蒙托对好友这种毫无根据的乐观也完全没办法,只好叹口气投降道。「随便你......」
正在他们四处寻找自己的队员时,有一队人马,全副武装,眼神十分锐利朝他们俩大不走来。
而爱德蒙托见状,也停了下来打量著眼前这群人。
接著,有个官阶是少校的男子从人群中有了出来,站到爱德蒙托和本尼格森面前。「是洛维尔上尉和史考特中尉?」
他们俩点点头。
那位少校拿出块板子,上面似乎是写了些俩人的资料以及贴有两人的照片,他仔细地对照了一会儿,就把板子扔到一旁交给自己的秘书。
「确认是两位没错。可以的话,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了。」说著,原本靠著少校身旁的大队人马已经把枪架好,团团围住爱德蒙托等人了。
「等等!喂喂!这是怎麽回事呀?」本尼格森看到那寒光闪闪地枪口正对准著自己,有些慌张的叫了起来。
爱德蒙托先是冷笑了一下,还不忘挖苦自己的好友。「哼!我想......这就是你所说的,成名的好处吧?你看看多麽灵验呀!」
「喂!现在不是挖苦我的时候吧!」
「别鬼吼鬼叫的,这样看起来就像尿了床的小鬼一样。闭上嘴巴,听从他们的行动。」爱德蒙托不以为意地说著并且把自己身上的武器都给卸下来。
「是本部的那些高层找我兴师问罪吧?」爱德蒙托把自己的步枪交给其中士兵并回头对著那位少校明知顾问的说。
那位少校没有正面回应他,只是冷冷地说。「答案你自己最清楚,走吧。」
爱德蒙托耸耸肩,就跟著少校的脚步一齐走到了一栋用乳色砖瓦砌成的矮房前,而本尼格森也跌跌撞撞地跟上来了。
「我就送到这里,爱德蒙托先生。」那位少校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对著两人说。
爱德蒙托点点头,就推了本尼格森一把,让他的好友先进去。
「对了!那、那个请留步!」正当爱德蒙托一脚要踏入时,那位少校又叫住他。
「请、请您一定要平安,我们还需要您。」
爱德蒙托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谢谢你,祝你武运昌隆。」
「您也是,那麽告辞了!」
爱德蒙托看著那少校转身离开後的身影,摇摇头有些无奈地苦笑著。「看来......有名并不是你所想像那的那样美好呢,本尼格森。」
说著,也就迈开步伐走进屋子里了。
穿过两旁都站著荷枪实弹的警卫的黑色长廊後,来到了一间采光十足、空间宽敞的会议厅。会议厅两旁都坐著不少带著军官帽的人,他们围成一个半圆形状,而中间空旷的地方就摆著两张椅子,本尼格森已经坐在其中一张上了。他身体僵硬地坐在那儿,且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著。
「怎麽你会这麽慢?」一个宏亮地声音正对著爱德蒙托质问道。
爱德蒙托抬头一看,发现他们俩的椅子前方有三层高起的平台,而平台上坐著六个人,用膝盖想也知道......这六个人大概是什麽样的角色了。
「因为刚刚在外头接受了某个士兵的委托。」爱德蒙托也以宏亮的声音应答道,丝毫没有一点胆怯。
「喔?委托?」刚刚那个声音的主人终於被爱德蒙托找到了。那是一个身体有些肥肿,脸上长了些横肉且满脸爬著棕色络腮的中年豪气大叔。「这可真有趣呢......可以说看看你接受是什麽样的委托呢?」
爱德蒙托豪气地笑了几声,坐到椅子上,双眼炯炯有神地跟那位大叔对视著。「帮他们打胜仗、结束战争、回到家乡的委托。」
此话一出,先是默静了几秒钟,立刻爆出一连串的骚动和耳语,其中也不乏零星的叫骂声。
「哇哈哈!哇哈哈!」那大叔有些夸张地大笑著,把所有的噪音都给盖了过去。「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呢!当个军人实在是太可惜了!果然就如奶所说的呢!亚珊德拉少将。」
爱德蒙托这时才发现一路拉拔自己的上司,亚珊德拉冯尼尔博特也身在其中,而且还挂了一副黑框眼镜在脸上,这让她更增添了不少干练之气。
「是的!巴利中将,他就是我常跟你提到的那位小兵。」亚珊德拉说,语气中没带任何感情,好像就是一部机器在说话一样。
「什麽小兵......我都是上尉了......」爱德蒙托私底下,偷偷地纠正道。
「爱德蒙托洛维尔上尉和本尼格森史考特中尉。两位在刚才战斗中似乎有临阵脱逃的嫌疑,因此特开此临时军事法庭来决断。开庭!」
接著,所有人都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也少不了笔在纸上来来回回的声响。
「那麽......首先就由我来提问吧!」一个梳著油头的金发男子站起身子,凝视著爱德蒙托。「根据那些十八中队的士兵的情况来看,不向是经过一场激烈战争下被迫撤退的样子,反到是在长官的授意下,井然有序地撤退。对此......爱德蒙托上尉有什麽需要辩驳的吗?」那人说完,并没有坐下反到是一直看著爱德蒙托,好像是在对他挑衅似的。
「是的,你说得没错。这的确是我授权、指示的。」爱德蒙托坦承道。
此话一出,室内又在充斥著骚动声。
「安静!安静!」巴利中将出声喝斥道。「嗯......敢做敢当、有肩膀。不错!」
「啊?可、可是中将,他可是有临阵脱逃之嫌啊!这种人叫做敢做敢当呀!」那梳油头的金发男子,急声道。
「我知道、我知道!」巴利中将挥挥手,一脸玩味地瞧著爱德蒙托。「不过爱德蒙托上尉,我想这你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吧?况且,犯了这种罪还敢大摇大摆、装作没事地回来,可见你有准备好自己的一套说词吧?」
「是的,中将。」爱德蒙托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环视著室内的所有人。「情况是这样的,我方先是遭受到猛烈的炮击。而炮击的威力之大使得掩体被摧毁,我方因而受创,加上队上有一半以上都是刚补充的新兵,不习惯如此的环境,假如上前应战无非是白白送死而已。所以就把这当做给他们的震撼教育,调整一下,下场战斗才能让他们好好发挥......我是这样想的。」
「你、你把战场当什麽了?是学校教学吗?」
「哼!难道你认为把士兵白白地送上战场让他们去死就符合你所谓的战场?」爱德蒙托颇不以为然地回应道。
「战场就是一个截取荣誉的地方!不是什麽给你安安稳稳地地方的!」那金发油头男也不甘示弱地回应道。
「荣誉?」爱德蒙托重复道,脸色变得有些可怕。「荣誉?那是什麽?我们到底来这是为了什麽?看看这满地的死亡和哀鸣!告诉我──荣誉到底在什麽地方!这就是你所谓的荣誉?受了伤被细菌感染,最终痛苦地死在医院;或又者是无能长官的命令又自己的肉身去抵挡机关枪的攻击?这样能算得是荣誉?」
「这......就算如此!还是不能掩盖过你临阵脱逃的罪行!哇哈哈!对吧?」那油头金发男子被爱德蒙托呛得上气不接下气,因此只好一直攻击他临阵脱逃这个点。
「假如......」爱德蒙托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项链,上头挂著一副小小的银色名牌。「我说,因为我们的撤退,让我干掉了特种部队的队长......你觉得这样又如何呢?」
「特种部队?」「他是说那个由超能力者组成的变态队伍吗?」「他居然干掉其中领头的,真的假的呀?」
此时一个士兵走上前,让爱德蒙托得以把手中的名牌递给主审官,巴利中将过目。
「嗯......这个的确是那个『空间停止者』亚该亚席鲁特身上的东西呢!」巴利中将说,眼中还闪过几丝激赏的光彩。
「可是中将──」巴利中将已经举起手,打断了那位金发男继续说下去的冲动。「干得好小子,虽然我们损失了一个阵地。但是却拿把对方特种部队的首脑给斩杀......这足以将功赎罪了说......或者应该再把你军阶在往上升一阶才是。」
「哇!再升一阶?不就变成少校了?」原本一直都在一旁默默不出声的本尼格森终於开口说话了。
「咦?你怎麽这时候才讲话呀?」爱德蒙托坐回椅子上,轻声细语地说。
「干嘛?睡觉呀!」
「睡、睡觉!?刚刚那场合?你敢睡觉?」爱德蒙托听了都快要晕过去了!差点没被这个家伙给打败!这人的神经到底是用什麽东西做的呀?
「那是当然的!没我的事当然只好睡觉啦!反正你也说过,他们只会去追究你不会来追究我的!」
「你.......你都不担心你的好夥伴会怎麽样吗?」
「你?一点都不会。你看──你现在不就好好的吗?」本尼格森笑嘻嘻地回应道,这可跟当初他在壕沟里为爱德蒙托担心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啊。
「那麽......」巴利中将清了清喉咙,扯开嗓子喊道。「本庭宣布,依照各方的证词以及本团的判断,爱德蒙托上尉和本尼格森中尉两人的临阵脱逃罪嫌宣布不成立。并因,两人斩杀敌军重要战力有功特以此更晋升军阶一阶为奖励。」
爱德蒙托听到判决确定後,有些松了口气。虽然对升官没有什麽太大的感觉,但最後是以没事收场,真的是太好了。
而本尼格森听到自己也升了官阶,兴高采烈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拉著爱德蒙托的手跳上跳下的。
「耶!太好了!终於脱离这该死的中尉升到上尉了!哇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所有人再听到判决结果也没跟爱德蒙托说声恭喜,就纷纷戴上帽子各自走掉,只有少数的人会跑过来跟他们道贺,但那也只是跟本尼格森而不是跟他。
「小子!算你命大!不管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在那种处境下,还遇到特种部队的人没有九条命根本就别想活著回来。」巴利中将在亚珊德拉少将的陪同下,一起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巴利中将。」两人都立即对著巴利中将敬礼,而且是打从心底毫无做作感的那样。
「哈哈!免礼!免礼!说实在的,你一个尼博人远从东方来到西方的大陆上来搅这趟浑水,也真是辛苦你了。」
「不.......不会啦!」爱德蒙托脸色变得有些红润,轻声地回应道。
「不过.......你也是少数能够看透这场战争真谛的人呢。何况你还这麽年轻......真是不简单。」巴利中将摸了摸自己引以为傲的络腮,语气有些严肃的说。
「不少人把战场依然用数千年以前那种人的观念来看待,把战场当作是抛头热血、英雄主义和充满荣誉可取的地方。就像你们刚刚看到的那家伙,他也是其中的一员。这还不打紧──让我们感到绝望的是决策高层们居然也是被这种观念给洗脑长大的!就好像一个古代人穿著现代服装一样,丝毫没有差别。」
爱德蒙托听到中将所说的之後,脑中开始对这些掌控著战局的位高权重者们有些不太好的印象了。
不过本尼格森倒是很乐天的开玩笑说。「哈!那这样好了!既然他们是古代人,那就用古代人的方式在竞技场内互相决斗打一打,看谁赢谁输就哪个国家赢!这方法不错吧!可省得让我们这些普通人一起进来搅和了!」
巴利中将一听倒是呵呵大笑了起来。「哈哈!这法子可真有趣呢!小子。要是那些高层们肯真的这麽做,那我们可就能享受长久的和平时光了。」
说著说著,爱德蒙托等人就走已经到了屋子的门口准备出去时,却被一个突然冲进来的军士给吓了一跳。
那军士先是看了看他们,发现他们的军阶後立即挺直腰杆,端正五官,扯开嗓子宏亮地喊道。「请、请问这里有爱德蒙托上尉阁下吗?」
他们四人先是沉默了数秒,然後才由爱德蒙托走上前跟他应答。「是爱德蒙托少校才对。」
那军士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慌,因为叫错长官的军衔在军中可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爱德蒙托看到那军士慌张的脸,赶紧安抚道。「别紧张!我也是刚刚才升官的,不要紧。那......有什麽事吗?」
「那个你们第十八中队的队员,克兰织田想要再临死前能够见你。」那军士双眼有些湿润地说。
当爱德蒙托听到这个命名时,脑海中浮现了家乡的影像。「好,赶快带我去见他。」
须臾之间,爱德蒙托从著那军士来到了临时医院的病房中,看到他第十八中队的队员都围在一张床旁就立即冲了过去。
「队长!」「上尉!」
「现在是少校了。」爱德蒙托不厌其烦地补充道,并半跪在克兰织田的病床边,握紧他的手轻声地告诉他自己到了。
那脸色变得跟白骨一样苍白的克兰,用那双正在被痛苦所折磨的双眼瞧著自己的上司。「上、上尉......」「是少校了!」爱德蒙托笑著纠正道。
「恭、恭喜了!少校。你果然是我们尼博人的骄傲......咳!咳!」克兰痛苦地咳著,有不少血渍从他嘴中吐出。
「你住在尼博哪?」爱德蒙托问道。
正当那人想要回应时,剧烈的咳嗽却又逼紧著他。「少、少校。我只想请求你......你一定要活著回尼博!你一定.......咳!咳!我、我的名牌......」说著,他使尽最後的力气把自己脖子上的名牌从链子上扯下来,用颤抖的双手捧著它递给了爱德蒙托。「拜托......把它葬回尼博的大地上,顺便帮我告诉我母亲.......跟她说,对不起,孩儿不孝,孩儿爱......」他来不及说完,就突然瞪大双眼,喉咙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叫接著,就软绵绵地摊倒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了。
爱德蒙托紧紧地握著手中的银色明牌,用力道手都留出了鲜血。「我知道了!克兰......你的心意,我一定会传达给你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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