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的那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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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的那辈人2第六章
    

    钟少华来到李长生的行馆,找到了李长生,对他说:“李营长,旅长让你过去一趟。”

    李长生问道:“少华兄,旅长这个时候让我过去有什么事吗?”

    钟少华附着他的耳朵轻声说:“李营长,你可要当心点,有个叫李立穷的家伙从白马山上下来,到旅长那儿告你的状呢。”

    李长生吃了一惊,心想,这个李立穷如此大胆,我正要抓他,他竟然跑到旅长那里告我的状,他要告我啥呢?他这般冒死来告我,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不得不防啊。想到这里,他问钟少华:“他要告我啥呀?”

    钟少华说:“他说你暗中勾结国民军的人准备造反,还一板一眼、振振有词,你可要做好准备呀,他现在正在旅长那里等着跟你对质呢。最要命的是,他们这次来见旅长还备了古玩珍宝,你知道,咱旅长最喜欢收藏这些玩意儿了,他们投其所好,一定是做了充分准备的。不过,李营长,你也别急,自古以来兵匪不两立,旅长不会听他的。李营长,你赶快动身吧,旅长还在那儿等着呢。”

    李长生说:“钟副官,谢谢你啊,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钟少华走后,李长生把杨怀德和杨翠屏都叫了来,一起商量对策。

    杨怀德说:“这下麻烦来了,这个李立穷敢冒死前来,一定是有必胜的把握。”

    李长生问道:“杨兄,你快给我拿个主意吧,常旅长还在那里等着我呢。”

    杨怀德想了想说:“李立穷的这一招非常狠,他这一招棋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其一,他把奇珍异宝献给常旅长,想讨常旅长的欢心。其二,他说你勾结国民军,无非就是说你救了季振国,事实上,你确实从他们那里救出了你的盟兄。就凭这两点,他在常旅长那里已经占了上风。但是,他有个致命的弱点,因为他是匪,你是兵,只要你抓住这一点,你可以扭转败局。另外,他手里没有你其他证据,至于国民军,到了旅长那儿你就来个死活不认账,他也拿你没有办法的。”

    李长生想了想说:“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了。那我去了,你俩等我消息吧。”

    杨怀德说:“李兄,记住,他虽然想先发制人,但他的底气不足,他是个山贼。你跟他对质的时候,千万不能跟着他的套路走,你就强调季振国是你的盟兄,你救他就是为了报恩,没有其他企图。还有,到那里机智点,要学会随机应变。”

    李长生说:“李兄,你这一说我心里有了底气,好,我记住了。”

    他来到常旅长的办公室,喊了声:“报告!”

    常旅长说:“是长生吗?进来吧。”

    李长生走进了办公室,问道:“旅长,您找我?”

    常旅长说:“坐吧。长生,这个人你认识吗?”

    李长生看了一眼李立穷,说道:“认识,他是白马山上的土匪,这些日子我正在抓他,他倒跑到旅长您这里来了。”

    常旅长说:“照你这么说,是俺把他藏起来啦?”

    李长生说:“旅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不通,一个通缉犯,怎么会如此大胆,跑到旅长您这里来了?”

    常旅长说:“那么俺问你,前段日子你是不是抓到过这个人?”

    李长生说:“是,属下是抓到过这个人。”

    常旅长问道:“那后来为啥又把他放了?”

    李长生说:“旅长,不是我放的他,那是因为我盟兄在他们手里,我要用他去换我的盟兄。”

    常旅长一拍桌子,吼道:“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事先为啥不跟俺汇报?你眼里还有没有俺这个旅长?”

    李长生说:“旅长,您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

    常旅长说:“还解释个屁?你跟了俺这么多年,俺始终把你当成俺的心腹,想不到你真的勾结贼党来造俺的反。来人,把他拉下去关起来,待俺把事情都弄明白了,再做处理。”

    从门外进来两个卫兵,架起李长生就要往外走。

    李长生喊道:“旅长,您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这时钟少华附到常旅长跟前,说道:“旅长,你忘啦,咱不是说好让他俩对质的吗?”

    常旅长说:“对呀,俺怎么忘了这一茬了呢?来人,把李长生带进来!”

    那两个卫兵又把李长生带了进来。

    常旅长说:“长生啊,现在李立穷就在你的面前,你俩就把整个事情的经过都给俺说一说,俺倒要看看你俩谁在说谎。”

    钟少华说:“李立穷,既然你有话要说,那你就先说吧。”

    李立穷“哎”了一声,说道:“常旅长,我跟李营长是四川老乡,我俩都是李家庄的人,从小我俩就认识。不错,这一次我们是抓了一个军官。可这个军官是国民军的歼细,常旅长,抓国民军的歼细不算犯法吧?这件事情不知怎么的被李营长知道了,他使了个计谋把我抓住,要用我去换那个军官,他明知道那人是国民军的人,就为了救他不惜动用了军队,这不是明摆了跟国民军有勾结吗?他救国民军的目的非常明显,就是为了讨好国民军,好在将来某一天起兵,取代旅长您的位置啊!”

    李长生说:“李立穷,你不要满口胡言,编撰故事,你以为我们旅长是三岁小孩,可以随便相信你的话吗?什么国民军,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你们山贼惯用的伎俩,那都是你编出来的!李立穷,我且问你,你们山贼下山抢夺财物,难道还要验明被抢人的身份,天底下恐怕没有这个道理吧?所以我敢肯定,这个故事就是你编出来的。”

    李立穷说:“李营长,你一口一个山贼,是不是不想让我开口?”

    李长生说:“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个山贼?难道我抓你抓错了?”

    李立穷说:“我不是山贼,我过去也跟你一样,也是镇守一方的守备军营长。”

    李长生问道:“过去能说明什么问题?我是说你现在,现在你干什么营生?”

    李立穷说:“现在我们暂栖白马山,但我们现在还是部队编制。”

    李长生又问道:“那么请你告诉我,你们现在属于哪个部队编制?”

    李立穷仓促之间一时语塞,吞吞吐吐地无法回答:“这个……这个嘛,我们一时还没有选择好。”

    李长生说:“我告诉你,你也不用再往下编了,你们就是个山贼,你们抢了我盟兄的钱财,还抓了我的盟兄,这不是山贼是什么?你们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山贼。旅长,我抓山贼这件事情事先没向您汇报是我不对,可我也是立功心切,想把这些祸害百姓的山贼一网打尽啊。我知道白马山已经有人渗透到长沙城里来了,这几天,我已下令我的部下在全城进行搜索,张贴布告和贼人的画像,发现可疑人员立即逮捕。李立穷肯定已经察觉,他无处藏身,因此冒险躲进您的府邸。立穷兄,我说的没错吧?”

    李立穷说:“李营长,你才是满口胡言,编撰故事呢,你那个盟兄分明就是国民军,你为啥要矢口否认?”

    常旅长说:“是啊,长生,你明知道那个人是国民军,你还要去救他,你有啥居心?”

    李长生说:“旅长,您别听他的,那是我的盟兄,只是个普通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国民军。”

    常旅长问道:“李立穷,俺听说你们抢了他的一批宝藏,俺问你,这批宝藏现在何处?”

    李立穷说:“常旅长,您别听那些不着边际的谣言,我们哪里有什么宝藏啊,那都是没影子的事情。”

    常旅长说:“如此说来是俺冤枉你们啰?”

    李长生说:“旅长,此人能言善辩,您千万别相信他的话,他确实抢了我盟兄的那批宝藏,现在那批宝藏就藏在白马山上。”

    常旅长问道:“长生,此话当真?”

    李长生说:“千真万确。”

    常旅长说:“俺这次且信你一回,明日起你就率部攻打白马山,只要拿下白马山,找到那批宝藏,俺就证明你说的是全是真话,否则……且把李立穷等人收监,等事情有了眉目以后一并处理。”

    李长生闷闷不乐的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杨怀德见他神色不对,问他:“李兄,你到常旅长那里,常旅长他怎么说的?”

    李长生叹了口气说:“他让我明天就攻打白马山。”

    杨怀德吃了一惊,问道:“什么?明天就攻打,那怎么行?”

    李长生说:“我照你教我的话说了,可他对我说的话始终半信半疑,非逼着我说出那批宝藏的事来,于是他就下令我去攻打白马山,把那批宝藏夺回来。”

    杨怀德说:“这哪里是去攻山?分明就是去夺宝嘛!现在好了,要去攻打白马山了。”

    杨翠屏在一旁很焦急,说道:“看来这宝藏又要落到守备军的手里,师傅要是知道一定难过死了。”

    李长生说:“杨兄,你说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吧,我都快愁死了。”

    杨怀德在屋子里来回度步,他陷入了长考之中。突然他停住了脚步,说道:“看来硬攻是不行的,他据守险地,人数又占了多数,硬攻是下下策。不如这样,李兄,你们守备军有没有大炮?”

    李长生说:“有啊,守备军有几门守城的大炮。”

    杨怀德说:“有大炮就好办了!李兄,明天一早你就向常旅长借几门大炮来,明天我们要学学古人打仗的方法,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管教他无处躲藏,只得下山。”

    李长生听了他的话,如云里雾里的,不解其意,问他说:“杨兄,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什么叫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呀?”

    杨怀德说:“现在李立穷不是已经被关起来了吗?这就好办了,你明天骑着马,带着队伍在白马山下走来走去,令人用树枝扫地,把尘土扬的越高越好,让山上看不清你们究竟有多少人马,再让人燃起鞭炮,吹号擂鼓,做出要进攻的样子,但并不进攻,这就叫声张虚势。这样一来,顾长明就弄不清你们究竟想干什么,而且李立穷又不在他的身边,他肯定会显得惊慌失措。这个时候,你不是有几门大炮吗?你就叫炮兵向山上*,要对准山寨打,打得越准越好,这就叫实战。这样一下就打掉了顾长明的气势,他能不朝山下跑嘛,他逃命还来不及呢。”

    李长生问道:“这真有这么大效果?”

    杨怀德说:“你在他逃跑的路线上设下埋伏,半路上阻击他。他肯定带着宝藏一起逃跑,记住,这个时候我们只要截下他的宝藏,千万不能穷追猛打,如果此计让他识破,他的人多,我们人少,让他回过头来咬一口,吃亏的可就是我们。”

    李长生大喜,说道:“还是杨兄高明,我这就去向旅长调大炮去。”

    杨怀德把他叫住,问道:“李兄且慢,我问你,抢回这批宝藏你打算如何处理?”

    李长生怔住了,他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杨怀德说:“李兄,我给你一个建议你看怎么样?”

    李长生说:“杨兄,你说说看。”

    杨怀德说:“你跟季振国商量好了,不是要起兵的吗?这次把宝藏抢回来,不如趁势宣布起兵。”

    杨翠屏也说:“李大哥,杨大叔说得对,如果这次宝藏抢回来,你给国民军立了大功了,不如趁势起兵,俺跟杨大叔一定配合你。”

    李长生说:“不行,我跟盟兄商量好了的,这次起兵还不到时候。”

    杨翠屏问:“那要到啥时候才起兵啊?”

    李长生说:“这些日子我跟杨兄朝夕相处,我俩早已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了,我也不想瞒你,其实盟兄跟我约好,当北伐军攻打长沙之时,就是我在长沙城里宣布起兵之日,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长沙城。”

    杨怀德说:“这么说来,这批宝藏抢回来,还是要落入守备军之手。”

    李长生点点头说:“很有可能落入常守田的私囊。”

    杨怀德说:“李兄,为了不打草惊蛇,目前也只能这样了。但我相信,早晚有一天这批宝藏会回到我们手中的。”

    李长生问:“那我到常旅长那里去啦?”

    杨怀德点点头说:“李兄,你放心去吧,照我说的做没错的。”

    很快的李长生就从常旅长那里调来了三门大炮,又从炮兵连调来了三个班的炮手。

    第二天一早,李长生下令向白马山进发。他们出了城,到了一个岔道口,就兵分两路,一路直奔白马山,另一路在白马山下山的路上设下埋伏。

    李长生骑上他的那匹枣红马,精神抖擞地走在队伍的前头,长长的队伍一眼看不到头。

    早有探马赶在队伍的前头,回到白马山,把探情报给了顾长明。

    顾长明问道:“你看清楚啦?他们真是朝白马山方向来的?”

    探马说:“我看得真真切切,他们就是朝白马山方向来的!”

    顾长明又问:“他们这次一共来了多少人啊?”

    探马说:“看不清楚,队伍长长的,看不到头。”

    顾长明自言自语地说:“来了那么多人,这不像是来抓兔子的,他们究竟想来干啥呢?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探马走了以后,顾长明皱着眉头苦思冥想,这个李立穷平时看了不起眼,可关键时刻都是李立穷帮他拿主意,现在李立穷不在他身边,他就好像失了魂一般。本来他俩说好了的,李立穷到长沙城里找常旅长,只要把李长生勾结国民军的事跟他一说,常旅长是最痛恨国民军了,按照他的脾气最起码把李长生的营长职务给撒了,搞不好还会把李长生送入大牢,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慢慢的倒腾那批宝藏。可三天过去了,李立穷不但没有回来,而且就像泥牛入海毫无音讯。按照探马报告的情况,李长生毫发无损,趾高气扬的骑着马、带着队伍直奔白马山而来,李立穷啊李立穷,你聪明一世,怎么这一次马失前蹄了呢?没错,现在人家肯定找到了把柄,趁机攻山来了。而恰恰这个时候你又不在我的身边,你叫我咋办呐?他突然想起李立穷临走前跟他说的话来,李立穷跟他说:“大哥,我这次去长沙城凶多吉少,我走后你千万别下山,就在山上等我回来。我要是回不来,你就守在山上,也不要下山找我。大哥,你要记住我的话,山在人在,山亡人亡,如果有人来攻山,你只要守住上山的路口,他就是有千军万马也攻不上来的。”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还是二弟想得周全,他早就想到长沙守备军会来攻山,他不在我更不能慌张。”

    他叫来了几个小头领,吩咐道:“你们几个人都给我听好了,长沙守备军的队伍正在朝我们白马山方向开过来了,他们这次上山可不是来抓兔子的,他们是来攻山的。但是,你们不要紧张,只要我们守住上山的路口,他们是攻不上来的。现在我要你们各自带领自己的弟兄,到路口两边守着,多备些弹药,他们如果不进攻那就罢了,如果真要进攻,就叫他有来无回。你们都听好了,我平时养着你们干啥的?就是要在关键时派上用场,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了,我可告诉你们,你们守不住路口,就别回来见我!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再派几个人出去探探消息,如果他们到了山下,立即告诉我!”

    “是!”

    到了下午时分,有探子来报,说守备军已到了山下。顾长明走出大厅,来到路口的阵地上。

    有个小头领把一个望远镜递给了他。他接过望远镜朝山下望去,只见山下尘土飞扬,看不清有多少人马。他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常守田,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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