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杨宝殿被抓到军营一关就是三年,这三年当中顾长明用了各种各样的办法都无法使他开口,最后顾长明没有办法了,只得把他叫来,对他说:“明天我们团要换防了,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说了,我马上放你走,你要还是不说,那我也没有办法,只好把你杀了。”
杨宝殿说:“俺已经说过了,俺不知道宝藏埋在啥地方。”
顾长明说:“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那好,我也没办法,这是你自找的。”
正说着话呢,李立穷走了进来,说道:“报告团长,南京来人了。”
顾长明心里犯嘀咕,问道:“南京来人?他们来这里干啥?一共来了几个人?”
李立穷说:“就两个人,一男一女。”
顾长明沉吟了一会,说:“好吧,先把他带下去,一会儿让他们进来。等等,他们带没带家伙?”
李立穷说:“我已经搜过了,他们身上没带家伙。”
顾长明放下心来,说:“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从门外走进两个人来,一个是中年男子,另一个是个年轻姑娘。中年男子拿出一本证件,说道:“顾团长,我叫季振国,是南京政府的特派员,这位是我的助手,是本地人,她叫杨翠屏。这是我的证件,请过目。”
顾长明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又还给了季振国,说道:“原来是特派员大人,请问到我处有何贵干?”
季振国说:“我们执行公务正好途径此地,顺道来拜访一下顾团长。”
顾团长说:“原来如此,你来的也太巧了,我们团明天就要换防,开拔到别的地方去了。”
季振国说:“所以我们赶在贵团开拔前来拜访你,你不会感到意外吧?”
顾长明说:“季兄说笑了,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请坐,看茶。”
季振国和杨翠屏两人大大方方的一坐,接过副官送来的茶水,品尝了一口。季振国说:“茶水味道不错,汤浓水清,有点品味。”
顾长明说:“季兄不会是专程来喝茶的吧?有什么事情请说。”
季振国说:“既然顾兄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我们今天来是要从你这里领走一个人。”
顾长明问道:“你们要领走哪个人?”
季振国说:“此人名叫杨宝殿。”
顾长明装模作样地想了想,问李立穷:“李营长,我们团有没有一个叫杨宝殿的?”
李立穷说:“报告团长,我们团没有一个人叫杨宝殿的。”
顾长明望着季振国,双手一摊,说:“季特派员,你看……是不是你搞错了?我们这里确实没有你要找的人。”
季振国拉下脸来,说:“可我听说他在三年前就被你们抓进来,一直关到现在。”
顾长明看了看李立穷,问道:“李营长,有这么回事吗?”
李立穷说:“顾团长,我们这儿是关着一个叫杨宝殿的犯人。”
季振国问道:“你们把他抓来,他究竟犯了什么罪?”
顾长明吞吞吐吐地说:“这个嘛……嗯,他好像犯了私藏宝藏罪。”
季振国又问道:“这宝藏为谁所有?”
顾长明说:“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不过我们是根据别人的揭发才抓的人,这并不违法吧?”
杨翠屏此时实在忍不住了,大声说道:“你们这就是私设公堂、草菅人命!”
顾长明说:“这个丫头说话也太放肆了吧?本官驻守一方,向来是以民为本,剿灭匪患,保民安邦,百姓交口称赞,何来的私设公堂、草菅人命啊?”
季振国说:“可我听说的跟你说的大不一样,这是这么回事呢?”
顾长明问道:“特派员听到的跟我说的有什么不一样?”
季振国说:“我听到的是你们轻信谗言、滥抓无辜,残害百姓。”
顾长明叫道:“那是谁在胡说八道,这简直是在污蔑本官,特派员可不要听信别人的谗言呐!”
季振国说:“这是谗言吗?你自己看看吧,”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纸,扔给了顾长明,“这是市民写的投书状,几百个市民签名,都是告你们的。”
顾长明把状纸展开,看了一眼,说道:“这些都是刁民,他们告状你也信?”
季振国问道:“顾团长,我想提审杨宝殿,你把他押到这儿来。”
顾长明说:“你想让他跟我对质?不行,这绝对办不到!”
季振国问道:“怎么,你怕了?”
顾长明说:“我为官清廉,我怕啥?”
季振国说:“既然不怕,那你就把他押上来吧。”
顾长明说:“你虽然是民国政府官员,但我是个军人,我只听我的上级吆喝,别人的话恐怕不太好使。”
季振国把状纸收好,说道:“既然这样,我们俩没有谈下去的必要,我只好去找你的上级了。”
顾长明突然拔出手枪,冷笑一声,说道:“对不起了,特派员先生,看来你们得留在这儿了。”
季振国也冷笑一声,说:“怎么,你想扣押我们?顾长明,就凭你也能留得住我?”也没见他怎么使劲,只见他的座椅凭空驮着他快速地向他移动过去。
顾长明有点慌乱,用手枪指着他喊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啦!”
他的话音未落,椅子上的人已经不见了,从半空中腾空翻下一个人来,不偏不倚落在他的身后,一眨眼功夫手枪已经易主,握在了季振国的手中。
顾长明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滚落下来,说话的声音有点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李立穷站在一旁,他还从未见过如此高强的轻功,一时还没缓过神来,手里拿着枪不知怎么才好。
季振国用枪指着顾长明的脑袋,对杨翠屏说:“把他的枪也下了。”
李立穷听他这么一说,这才缓过神来,刚要举枪,为时已晚,杨翠屏也不知啥时来到他的跟前,飞起一脚把他手中的枪踢飞,一纵身从空中把手枪握在手中。这一连串的动作又快又准,把李立穷惊得目瞪口呆,束手就擒。
季振国说:“好徒儿,干得漂亮!”
杨翠屏说:“谢师傅夸奖。俺看此人留着没用,俺先把他杀了吧?”
李立穷一听要杀他,双膝往下一跪,叫道:“好汉饶命,别杀我、别杀我呀!”
杨翠屏说:“要不杀你也行,快去把俺哥交出来!”
李立穷问道:“姑娘,你哥是谁呀?”
杨翠屏踢了他一脚,说:“你装什么蒜呀?你们这里有几个叫杨宝殿的?再装,看俺怎么收拾你!”
李立穷用眼睛瞥了顾长明一眼,见顾长明已经被季振国用手掐住了他的命门,动弹不得,只得说:“是、是,我马上去办。”说着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杨翠屏在他身后追了一句:“你们的团长还在俺手里,千万别给俺耍花招!”
过了一会儿李立穷带着杨宝殿来到大堂,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实枪菏弹的士兵。
季振国站在顾长明身后,一手掐着顾长明,使他动弹不得,另一手握着手枪,用枪指着李立穷,说:“如果你想活命的话,就叫他们把枪都放下!”
李立穷不知所措地用眼睛看着顾长明,等待顾长明的命令。
此时杨翠屏和杨宝殿都已站到了季振国的身后,双方都剑拔弩张,就这样举枪对峙着,谁也不敢开第一枪。
季振国用两根手指轻轻一掐顾长明的风池穴,顾长明立即疼的直叫,嘴里说道:“你抓住我没用的,这是我的军营,你能逃得出去吗?”
季振国说:“看来你是不相信我的本事啰,好吧,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枪法。”他的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枪响,李立穷头上的军帽飞了起来,落到了地上。
李立穷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也不等顾长明下令,就叫:“快,都放下枪,让他们走!”
士兵们见状,都乖乖的把枪放在地上,退到一边,让出一条路来。
季振国对顾长明说:“顾团长,委屈你跟我们走一趟,直到我们安全了,我们会放你回来的。”
顾长明无奈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季振国押着顾长明走在最前面,杨翠屏和杨宝殿跟在他们的后面,杨翠屏嘴里还不断地喊道:“让开、让开,滚一边去,别挡住姑奶奶的路!”
因为顾长明在他们的手里,那些士兵一个也不敢动,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出了军营。
李立穷担心顾长明的安危,带着士兵远远地跟在后面,一直走到郊外,那里停着一辆马车,杨翠屏把杨宝殿扶上马车,季振国这才放了顾长明。
季振国解开缆绳,轻轻一跃,跨上马背,回过头来对顾长明说:“顾兄,今日多有得罪,以后见面,是敌是友,很难说了,世事难料,你好自为之吧。”说完“驾”的一声,那马撩开四蹄,拖着马车飞奔起来,转眼便消失在丛林之中。
李立穷见顾长明已脱险,赶忙上前扶住顾长明,一边命令士兵开枪,“乒乒乓乓”响了一阵枪声,丛林又恢复了平静。
顾长明气急败坏地骂道:“人都跑了,还放什么枪?他妈的,我怎么养了一群饭桶!”
杨宝殿被关的这三年中,杨书珍为了救杨宝殿去求韩德利,结果韩德利果真邀了一帮黑道上的人物去军营劫人,他们虽然有点功夫,但他们的几支破枪哪里是训练有素的军队的对手,结果被打的七零八散,死的死伤的伤,杨书珍的腿上也中了一枪,正在家里养伤。
杨树鸣虽然没有捞到祖上的宝贝,但族长已死,杨书珍受伤,他已没有了后顾之忧,回到村里,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见人就要训斥几句。
路过杨宝殿的家门口,他见到张玉莲正在院子里晒被子,就问道:“俺侄媳妇,这几年宝殿不在家,日子过的咋样?”
张玉莲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还能咋样?对付着过呗。”
杨树鸣说:“宝殿这孩子也真是的,吃了那么多苦,非要硬挺着,这是何苦呢?早说出来就早点出来和你们母子团聚,有啥不好?”
张玉莲说:“俺知道俺家老公的脾气,他不会为了自己出卖灵魂的,不像有的人,为了一点私利连老祖宗都可出卖。”
杨树鸣假装没听见,继续说:“他这样硬撑着可对他没好处,听说这两天顾团长他们部队要换防了,临走前就要把他处死,不知道侄媳妇听没见说过这件事?”
张玉莲听说要处死自己的丈夫,只觉得天昏地暗,眼前一黑,跌倒在地。
杨树鸣好像得到了那批宝藏一样,心中得意极了,一阵狂笑之后离开了杨宝殿的家。
他又来到陈三麻子家,陈三麻子正在院子里修锄头,见到杨树鸣,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上次在挖麦子的地头跟他争吵起来,这回不知他肚子里又有什么坏水,他来了反正没什么好事情,俺得提防着点。于是就跟他打招呼:“五爷,有些日子没见到您了,上哪儿逍遥去啦?”
杨树鸣说:“还能上哪儿去呀?俺就是去了一趟县衙门,协助他们调查上回地头闹事的事。”
陈三麻子问:“那县衙门咋说的?”
杨树鸣说:“这不,他们把带头闹事的几个人都抓了,吊起来拷打,唉,老族长的年事已高,这一折腾,就折腾死了。”
陈三麻子说:“这还有没有王法啦?”
杨树鸣说:“王法?现在是啥朝代了?民国,民国你懂吗?那天在地头你不是挺横的吗?小子,早点收拾好行李准备坐牢吧!”
陈三麻子说:“你别吓唬人了,俺不信天下就没有讲理的地方!”
杨树鸣得意地说:“那俺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他边走边哼起了京剧小调打渔杀家,“昨夜晚吃醉酒和衣而卧,稼场鸡惊醒了梦里南柯。二贤弟在河下相劝于我,他叫我把打鱼事一旦丢却。我本当不打鱼家中闲坐,怎奈我家贫穷无计奈何……哎,这不是万全有家吗?俺已有好几年没有见着孙银花那个骚娘们,今儿俺该去会会她了。”想到这里,他心里直痒痒,放开脚步,向万全有家走去。
他自己把院门打开,进了院子他就喊道:“全有啊,全有,你在家吗?”
孙银花走了出来,见是杨树鸣,便说:“是东家,全有不在家,你找他有事?”
杨树鸣说:“他上哪儿啦?”
孙银花说:“上山捡柴禾去了。”
杨树鸣懊恼不迭,说:“咋这么不凑巧哇?”
孙银花说:“东家,有啥急事你告诉俺,等他回来俺让他来找你。”
杨树鸣说:“俺不找他,俺找你。”
孙银花说:“他马上就要回来了,俺俩的事让他看见不好。”
杨树鸣说:“知道了又怎么的?他敢把俺咋样?”他边说边往屋里走。
孙银花使劲把他往外推,嘴里说道:“这些日子也不知道你去了哪,俺知道你心里上火,也不差这一时,以后吧,以后等全有在家,你再把他支开。”
杨树鸣一把把她抱住,伸手在她屁股上乱摸。孙银花用足全身的力气把他推开。
“这大白天的,就在院子里搂搂抱抱,别人看见了会说啥?”
杨树鸣“啪”地扇了她一个嘴巴,骂道:“你这个骚娘们,是不是俺这些日子不在,你又勾搭上什么野男人了?是哪个胆子这么大敢跟俺作对?你给俺说出来,俺给他颜色看!”
孙银花捂着脸,眼泪流了出来,摇了摇头。
杨树鸣刚才的一股兴奋劲一下子全没了,嘴里说:“俺谅你也不敢!真败兴,俺今天的精神头全没了,走了,走了,俺这就走,等全有回来你告诉他,让他明天到俺家去,俺有事找他。”
孙银花忍住痛,问道:“你找他干啥呀?”
杨树鸣说:“他是俺家的佃户,俺要安排他干点活,甭想跟俺耍心眼,哼!”说完走出院子,回家去了。
他远远看见自家的烟囱在冒烟,心想婆姨这会儿肯定在家做饭,也不知做些什么好吃的。到了家里,他的胖婆姨果然在做饭,就说了句:“俺回来了,你做啥好吃的呢?”
胖婆姨被他冷不丁的吓了一跳,冷冷的说道:“这几年就像个孤魂野鬼似的不归家,俺咋知道你啥时候回来呀?没给你准备吃的!”
杨树鸣说:“俺干大事去了。”
胖婆姨说道:“俺算看透你了,整日介游手好闲的,你还能干什么大事?”
杨树鸣说:“你还真的小瞧俺了,那叫门缝里瞧人,把人瞧扁了。”
胖婆姨往灶台里添了一把火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