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的那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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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2)
色,说:“还是老爷高明,三两下就让那小子钻了套。他答应了没有?”

    杨书珍摇摇头,说:“他哪会这么轻易答应?这小子俺知道,他的脾气跟他爹一样,倔得很呢。他上门来求俺,说明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老韩急切地问道:“那他答应用地来抵押了吗?”

    杨书珍说:“还不曾。不过,俺也不急,跟他慢慢耗着,俺就不信他不就范。”

    老韩说:“老爷,要不俺再设一次局,趁热打铁,让那张老大再多输点钱,把他一下子搞得晕头转向的,何愁他不就范。”

    杨书珍连连摇头说:“不成不成,杨宝殿不是张老大,那小子精得很,他绝对不会上第二次当的!张老大已经输了那么多钱,这些日子他一定会把张老大看紧了,你是没机会下手的。看来俺不能再用老法子了,得想想其他办法。”

    老韩问:“老爷,还有什么法子呀?”

    杨书珍说:“俺今天火急火燎把你叫回来就是谈这件事情,今天一早,俺五哥给俺出了个主意,俺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可以一试,老韩,有一个人你认识不?”

    老韩问道:“老爷,是哪个人呀?”

    杨书珍说:“俺听说九龙山石头岗上最近来了伙土匪,专门打家劫舍,你在镇上有没有听说这回事?”

    老韩说:“听说了,好像是有这么档子事情。”

    杨书珍说:“俺打听下来,为首的那个土匪头子姓闫,外号叫闫大棒槌,手底下有七八个人,都是从关外来的。”

    老韩问:“老爷,您打听他们干什么呀?俺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用不着怕他们的。”

    杨书珍说:“俺倒不是怕他们,俺在想,这帮家伙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关键时刻还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老韩恍然大悟,说:“老爷,还是您想得周到。不过,俺担心……”

    杨书珍问:“你担心啥呢?”

    老韩说:“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好货色,他们只认钱不认人的,我怕老爷您引祸上身,一旦让他们沾上了,往后不一定就能甩得掉的。”

    杨书珍说:“不怕,俺有的是钱,他们不就是要钱吗?俺给他!”

    老韩问道:“老爷,您是不是想让俺上一趟山?”

    杨书珍说:“俺正有这个意思。老韩,你带上两根金条,作为见面礼,明天一早就上山。”

    老韩问:“老爷,您的意思是……”

    杨书珍说:“宝殿不是经常外出去采购商品吗?俺的意思是让他们下山,在半道上吓唬吓唬他,要吓得他以后不敢外出,断了他的财路。”

    老韩说:“就这么简单?”

    杨书珍说:“他走投无路了,就会上门来求俺,俺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把那块地拿到手,就这么简单。”

    老韩拍着胸脯说:“好咧,老爷,您就等着听俺的好消息吧。”

    杨书珍说:“你告诉他们,只是吓唬吓唬他,千万别伤了他的性命,不管咋说,俺还是他的亲叔呢。”

    老韩说:“老爷,您放心吧,俺心里有数。”

    杨宝殿回到家里,一屁股坐在床上。

    张玉莲见他闷闷不乐,便问他:“当家的,七叔那里谈的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杨宝殿说:“答应是答应下来,可事情俺看没有那么简单。”

    张玉莲说:“欠债还钱,他还想咋样?”

    杨宝殿说:“如果单纯是还钱,那事情就简单多了。可俺看出来了,他不是盯着俺的银子,他是盯着俺的那块地呢。”

    张玉莲吃惊地说:“原来他是变着法子要俺家的那块地呀,这也太恶毒了吧?”

    杨宝殿说:“谁说不是呢,自从那次族里开过会以后,他对俺的那块地就更加耿耿于怀了,千方百计想要整过去,俺死活没有松口,他也没有办法,这不,他就从你哥那里下手了。”

    张玉莲埋怨说:“都怪俺,把这个不争气的家伙叫到俺家来,造成这样的后果。”

    杨宝殿说:“你也不要太自责了,俺不怪你,这件事搁在谁的身上都会这么做的。”

    张玉莲说:“当家的,你也不要安慰俺了,俺知道,从打俺大哥来了以后,他就没干过啥好事,尽给你添乱了。你放心,等这件事情解决了,俺就让他们回去。”

    杨宝殿连连摇手,说:“娘子,千万使不得,他们能来俺这里,俺打心眼里高兴,这就是缘分嘛!再说了,过不了两月,你就要临产了,俺又忙于打理生意,家里需要人照顾。俺想过了,大不了把那块地给他,俺又不是离开那块地活不了了。”

    张玉莲问:“当家的,你真打算把那块地给他?”

    杨宝殿说:“俺这是做最后的打算,当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俺是不会卖地的,就这么给他俺还不甘心,这不便宜了他,俺还没有傻到这种程度!俺在想,如果这是他在设局让俺往里钻,俺也不能轻饶了他,也要想个法子来治治他,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张玉莲叹息道:“这是啥世道啊?亲叔侄两个人也要斗。”

    杨宝殿说:“人家心里可不这么想,他管你啥亲不亲的。”

    张玉莲说:“你七叔可不是一般的人吆,你可得想清楚了,他可是俺杨家沟出了名的恶人,你跟他斗值得吗?要不,你找族长去说说,让他老人家出面,他不是一直都把你当成他自己的孩子吗?”

    杨宝殿说:“三叔公岁数大了,俺不能让他出面操这份心。”

    张玉莲说:“那你自己应付得过来吗?”

    杨宝殿说:“实在不行俺去找俺五叔,俺爹在世的时候,他俩的关系不错,让俺五叔出面说说看,说不定能行。”

    张玉莲连连摇头,说:“俺看不中,你五叔和七叔见面老掐,两个人也不知咋搞的,谁看谁都不顺眼,俺看这事玄乎。”

    杨宝殿说:“俺听俺爹说,他俩从小就这样,没正经的时候。”

    张玉莲说:“俺随你,你说试试就试试看,大不了吃个闭门羹回来。”

    杨宝殿说:“俺心里有数,这件事先放一放。过两天俺又要外出进货了,你在家自己当心点。”

    张玉莲说:“俺知道。”

    杨宝殿问道:“这两天你大哥怎么样,他可有外出?”

    张玉莲说:“他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这两天大门都不出,把自己关在屋里。”

    杨宝殿说:“这次进货俺把他也带着,省的他再做出啥事情来。这一次俺出趟远门,可能得要些日子。”

    张玉莲关照他说:“早晚秋冷,这次出门多带些衣服,冷了好穿。”

    杨宝殿说:“俺反正一年四季就是这件黑棉袄了,夏天消暑冬天防寒,也不用替换。”

    张玉莲说:“亏你说得出口,这件棉袄你都穿出油来了,这次回来,俺给你拆了洗一洗,再重新缝上。”

    杨宝殿说:“不用,怪麻烦的。”

    张玉莲说:“俺不嫌麻烦,你穿成这样,俺怕你走出去被人家说三道四。”

    杨宝殿说:“俺才不管人家说啥,他说他的呗。”

    张玉莲说:“人家才不会说你,人家会说,这家人的婆姨一定很懒,男人的棉袄脏成这样还穿的出来。”

    杨宝殿说:“俺是心痛你,你大着肚子,俺才不会让你洗呢。”

    张玉莲问道:“你走后,你那七叔会不会上门来闹事?”

    杨宝殿说:“不会的,他针对的是俺,你们是娘们和孩子,料想他也不会这般下三滥的。”

    张玉莲望着丈夫,说:“那你一路上也小心点,这年头外面可是兵荒马乱的,能躲就躲,尽量少惹麻烦。”

    杨宝殿说:“你放心,俺心里自有分寸。”

    第二天一早,杨宝殿带着张老大赶着马车出发了。马车刚进小树林,远远望去,在林中的小路中央站着一个人。杨宝殿心中一颠,“吁”的一声,跳下了马车。

    那人朝着马车走来,走到跟前,杨宝殿一看,见是熟人,便放下心来。“德兴叔,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沈德兴把杨宝殿拉到一旁,悄声说:“少东家,这趟买卖你就别做了,啊?听咱的话,赶快回去吧!”

    杨宝殿问道:“德兴叔,这是为啥呀?瞧你这慌里慌张的样子,究竟发生了啥事啊?”

    沈德兴说:“少东家,你就别问了,反正这趟买卖你就不能去,要出大事的呀!”

    杨宝殿固执地说:“不行,你不说明白俺还非得要去,俺还不信那个邪呢!”

    沈德兴犹豫了片刻,终于说:“好吧,想当年咱在东北老家杀了咱的仇人,被官兵一路上追杀,没处躲藏,是老东家收留了咱。老东家活着的时候对咱那是没说的了,咱可不能知恩不报哇!自从老东家死后,咱一时无奈,投入七爷的门下,他的所作所为咱都看在眼里,少东家,如果你还认为他是你的亲叔叔,那你就错了,为达目的他会六亲不认的!”

    杨宝殿说:“难道他还想杀了俺不成?”

    沈德兴说:“少东家,怎么说才让你信呢?真急死人了!实话跟你说了吧,那天你到七爷家里来,你刚走七爷就让咱把赌场的老韩叫来商量事情。咱想七爷把老韩叫来,这肚子里肯定憋不出什么好屎,一定是对你不利的事情,咱就躲在门背后偷听他们说话。果然不出咱所料,他是让老韩到石头岗上搬土匪,在你回来的路上打劫你啊!”

    杨宝殿咬牙说:“这个七叔可真够歹毒的!”

    沈德兴说:“少东家,咱得赶紧回去了,时间一久,七爷会起疑心的。你也赶紧回家吧,这趟生意咱就不做了,啊?”

    杨宝殿说:“谢谢你啊,德兴叔,你快回去吧。这件事俺自有分寸,你放心,俺有法子处理的。”

    沈德兴走后,杨宝殿叫上张老大,说:“大哥,俺们快点走吧。”

    张老大问道:“刚才那个人找你,说些啥呢?”

    杨宝殿轻描淡写地说:“没说啥,只是让俺一路上小心点。”

    张老大说:“那个人看着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杨宝殿应付说:“他是俺的一个远方亲戚,你怎么会见过?好了,坐稳了,俺可要加快速度了。”说着他举起马鞭,“啪啪”两声,马撩开前蹄,使劲的奔跑起来。

    晌午时分,他们来到了于县县城。杨宝殿见一块空地上挤着一大群人,人群前搭着一个高台,高台上有一个充满激情的声音传了过来。

    “市民们、老乡们,你们大家静一静,听我跟你们说……”

    杨宝殿觉得这声音非常耳熟,他停下马车,叫张老大看着,自己挤开人群,凑上前去。只听那人说:“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路遥……”杨宝殿心里一阵激动,“路遥?难道真是俺师兄,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仔细往下听。

    “……我是国民政府派到你们县的新一任县长,按照过去的说法,就是县令、县太爷,大家不要笑,新政府的县长跟过去的县太爷是不一样的,我们的县政府也不同于过去的县衙门,因为我们反对一切腐朽的东西。现在,革命的浪潮已经席卷了全国大多数城市,势不可挡。就在前些日子,在我们革命党人的领导下,发动了广州起义、武昌起义,向满清政府宣战,向封建王朝宣战。现在,满清政府虽然已垮台,但是,当前我们的国家正面临外强欺凌、内战不休的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我们的使命就是要救国家和民众于水深火热之中。民盛则国强,民弱则国弱,国家不强,就要被外强欺负,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可我们的国家在干什么呢?大家看到,北洋军阀还在强征民税,老百姓已经无法生存下去了!而我们的民众呢?我们的民众还没有觉醒,你看看你们,到今天还留着辫子,我问问你,你要这累赘干什么?这是大清朝的遗风,早就该和它决裂了。孙中山先生提出了‘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平均地权、建立一个革命的民众参与的新政府’,这就是说,每个国民一律平等,国民都有参政权。我来到本县才短短几天,满眼看到的是龌龊和污秽,看到的是民族的苍伤,大清朝留下的旧俗遗风,许多人整天沉湎于烟馆、赌场和妓院之中,不顾国家的前程、民族的兴旺。国家要强大,首先要整饬民风、治理痼疾,对这些顽疾要深恶痛觉!就在今天,我已经下令封闭本县所有的烟馆、赌场和妓院,把这些封建主义的残渣余孽统统清除掉。我们还要推崇新潮,学习西方的先进文化,来振奋我们的民族精神,建设一个崭新的中华民国。在这里,我向大家提出了我们新政府的口号,要强国,先强身,练就一身本领,团结一致,共同抵御外敌。下面,我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的一个武术教练,他就是我的大哥季振国同志。”

    听到这里,杨宝殿的心里又是一阵惊喜,季振国,不就是上次在危难之中挺身而出,救了自己的那个人吗?他情不自禁的拼命往前挤,好看清恩人的面貌。

    想不到人群被他这么一挤,顿时乱了起来。路遥喊道:“大家都不要挤,我们在县政府的东头开了个武馆,由季振国同志任馆长,如果有愿意学武的人都可以去那里报名。”

    人群都散去了,只留下杨宝殿、张老大和那辆马车。杨宝殿心中有些遗憾,没有见到他的恩公,与他当面说说话、叙叙旧。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恩公的下落,就必须要当面谢恩。还有自己的那个师兄,那么多年不见,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而且还当上了县长,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想到这里,他把马车停靠在路边,对张老大说:“大哥,你在这儿看着,哪儿也别去,俺先去办点事,马上回来。”

    张老大说:“你去吧,马车俺看着呢,误不了事的。”

    杨宝殿走了几步,回过头来,仍有点不放心,停下脚步,说:“大哥,俺去办点事,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哪儿都别去,一定要等俺回来吆。”

    张老大有些不耐烦了,挥挥手说:“哎呀,你咋怎么啰嗦呢?俺又不是三岁小孩,还管不着自己?”

    杨宝殿也有点不好意思,笑笑说:“是啊,俺咋就这么啰嗦?俺也没老咧。”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径直来到县衙门,对门前站岗的卫兵说:“长官,能不能通告一下,俺想见县长大人。”

    卫兵把他浑身上下都看个遍,以教训的口吻说:“你是什么人啊?县长是想见就能见的吗?快走开!”

    杨宝殿说:“长官,行个方便吧,俺真的有要紧事要见县长,请你无论如何行个方便。”

    卫兵有些不耐烦了,一把把他推开,蛮横地说:“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快走开,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正在他们纠缠不休的时候,路遥从县衙门里走出了出来,他二十五六岁数,中等个子,穿一身长衫,脖子上系着一根紫色的围巾,嘴里问道:“什么事情,这般吵闹?”

    卫兵说:“县长,就是这个人,偏吵着要见您。”

    路遥问杨宝殿:“这位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杨宝殿望着路遥,眼睛里突然闪现一种惊喜,说:“果然是路遥师兄,俺是你的师弟杨宝殿啊!你不认识俺啦?”

    路遥望着杨宝殿,也突然兴奋起来,一把抱起了杨宝殿:“认出来了,认出来了,宝殿师弟,真的是你吗?这不是在做梦吧?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杨宝殿说:“师兄,刚才在街上听你演讲,俺都不敢相信是你,俺俩这一别快十年了吧?快告诉俺,你是怎么当上这县令大人的。”

    路遥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到我的办公室去,我泡壶茶,咱俩边喝着边说,我再介绍个人你认识,师弟呀,有好些话我还想问你呢。”

    路遥把杨宝殿领进他的办公室。杨宝殿一看,办公室里已经有一个人在那儿坐着呢。他一下跑上前去,拉住那人的手,亲热地不得了。

    路遥好奇地望着他两,说道:“本来我还想介绍你们俩认识呢,看来我这是多余了。师弟,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我师兄的?”

    杨宝殿说:“他是俺的救命恩人,俺咋会不认识?”

    这下路遥更惊讶了,问道:“噢,师兄救过你的命,这越说我越糊涂了,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杨宝殿便把他到外地进货,在小树林里遇到土匪打劫,后被季振国救下的事说了一遍。

    路遥倒吸了一口冷气,说:“多亏了师兄出手相助,否则我就再也见不着我的这位师弟了。”

    季振国淡淡的说:“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杨宝殿说:“后来季恩人走得急,俺也没机会报答。”

    季振国说:“那天我见这小兄弟的身手有点眼熟,想不到竟是同门弟兄,既是同门弟兄,就不要说什么客气话了。”

    路遥说:“这么说来,咱们越说越近了,来,坐下喝茶。”

    杨宝殿问道:“这么说来,季恩公应该也是俺的师兄啦?俺在灵山为何没见过季恩公?”

    路遥笑了笑,说:“他离开灵山的时候,你还没有来呢,自然没见过他。”

    杨宝殿说:“季恩公武功高强,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去匆匆,俺……”

    季振国一摆手,说:“师弟,你别一口一个‘恩公’的叫,叫的咱浑身都不自在。那天咱确有急事,不能久留,还望师弟谅解。”

    路遥说:“这里在座的都是自己人,师弟,告诉你也无妨,那天师兄得知我的下落以后,匆匆赶去找我,这才造成了误会。”

    杨宝殿说:“不碍事、不碍事,俺只是好奇,问问罢了。”

    路遥问道:“师弟,打从灵山别过,你都干些啥营生?该不是又回到老家当财主吧?”

    杨宝殿也笑了,说:“回到老家是享了几年福,可好景不长,俺刚成家,家乡就流行瘟疫,俺爹俺娘都死了。您知道,俺又不会种地,只得搞一些小买卖来维持生活。”

    路遥又问:“师弟,现在小买卖好做吗?”

    杨宝殿摇了摇头,说:“不好做,现在兵荒马乱的,俺只是做些小本经营,糊口罢了。”

    路遥感叹地说:“是啊,现在军阀混战,哪管老百姓的死活!大家过得都不容易啊。”

    杨宝殿望着路遥好奇地问:“师兄,你怎么会当上县令的?快跟俺说说。”

    路遥说:“这说来也是机缘巧合,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跟你说。先说说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只要是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的,我一定帮你办到。”

    于是杨宝殿把杨书珍想霸占他的那块土地,设计骗张老大赌博,又勾结土匪企图半路劫道,妄图谋害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竟有这等事情!”路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真的是丧尽病狂!师弟,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的。”

    季振国问道:“师弟你说的那帮土匪是不是还是上次遇见的那些?”

    杨宝殿点头道:“俺这地方过去一直都相安无事,自从来了一帮土匪,这一带就没太平过,俺想肯定就是他们。”

    季振国说:“我要不是有任务在身,真该好好地教训他们一顿!”

    杨宝殿说:“师兄,那就太谢谢你了!”

    路遥爽快地说:“哎,那就见外了,谁叫我们是师兄弟的呢,以后呀,出门办事路过这里,只要你心中有我这个师兄,就过来看看我。”

    杨宝殿满怀喜悦,说:“一定、一定,俺一定会来的。”

    路遥和季振国两人把他送到县政府门口,说:“师弟,我们就不远送了,你一路保重。”

    杨宝殿说:“师兄留步,你门也要保重。”他兴冲冲地去找张老大,等他走到路边一看,当时就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马路旁哪里还有张老大的身影,那挂马车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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