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反对唐顺之、茅坤的伪古文,反对当时达官贵人的馆阁文体,因而提出了抒发个人
情感,纯任自然,不加刻划,不为载道之文,不用陈辞滥熟语,这一系列针对当时文弊
的主张。周作人以为,“五四”新文学运动的兴起,其基本精神正与晚明的公安、竟陵
派文学运动相似。因而他的结论是,新文学运动的源流是上承晚明的文风。
从这一角度来讲文学发展史,当然可以备一说。但周作人把文学分为载道与言志两
派。认为公安、竟陵文人是言志派,他们的对立面是载道派,这样就把作家的创作方法
分为一对矛盾,抒情的不准载道,载道的不准抒情。后来,林语堂接过周作人的火炬,
在上海大力提倡晚明小品文,他积极宣扬闲适笔调,抒情文风,积极反对金刚努目的革
命杂文,义正辞严的载人民之道的文风。于是,林语堂所提倡的晚明小品,在当时的政
治、社会形势之下,只能代表资产阶级逃避现实的没落文风。
现在,读书界又将出现一些明人小品的选本,包括卢润祥同志的这一本。我利用这
个机会,把我对于晚明小品文的看法谈一谈。这些小品文本身没有问题,问题是在于如
何对待,如何认识,如何继承和学习它们。今天的青年读者,对这些晚明小品,应当看
作是古典文学百花中的一朵,而不是唯一的一朵,也不能说是最好的一朵,应当了解它
们之所以产生的积极意义,同时也应该认识到它们被林语堂利用之后所产生的消极作用。
其实,不仅是晚明小品,我们对古典文学或外国文学的一切流派,都应该运用一分为二
的辩证观点去了解和学习,本文就只着重谈一下晚明小品。
一九八三年六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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