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带你去吃大餐怎样?”他蹲下来迎视她晶晶亮的小脸。
“可以吗,妈妈?”她看向母亲,眼里盛满期待。
“当然可以。不过不是季叔叔请我们,而是我们请季叔叔。因为是季叔叔送妈妈来学校的,妈妈要谢谢他。”她说给女儿听也是说给他听。
他莞尔一笑。有机会接近她们就好,无谓在一顿饭钱上计较。
“好呀。出发吧。我们净悠都饿了。”他健硕的手臂蓦地抱起地上的净悠往车上跑去。
小净悠惊喜的搂着他的脖子叫着乐着笑着。
陶辉的心漏跳一拍。
他刚才说“我们净悠”!他说的那么自然,自然到就好像净悠是她与他亲生的一样。她的脑海中不期然的浮现另一个男人的脸庞。
那时,那些年月,他也总是以骄傲而亲切的口气说着我们净悠……我们宝贝……我们家小公主……而今已是物是人非。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窒息般的疼痛又席卷了全身。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被撕开一道裂缝。滚热的泪水溢出眼窝。陶辉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心,希望藉由柔体的痛把她从回忆中牵出来。
“妈妈,快来呀。”女儿在车上探出头来叫她。
是女儿适时的呼唤救了她。她快速拭干泪水,伪装出一幅笑容回应:“就来了。”
通过后视镜,季韵朗将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她为什么痛哭?是他与净悠的嬉戏让她想到了那个负心男人?
他眼底暴风骤雨,在她打开车门上来那一刻悉数收起,换成一片风和日丽。
“走了。”他语气貌似轻快。
只是握方向盘的手上有几根青筋仍在突兀着。她的伤她的痛,她愿意代那个男人去弥补。她破碎了千万片的心他会为她重新缝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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