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浴室门口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三分钟后,安羽夕从毛巾里探出头来,扶着身边的墙勉强站起,手胡乱地摸索在墙上试图维持平衡却不小心打开了淋浴的开关,冷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浇得她打了个激灵。
安羽夕的心智瞬间清醒了一些,而心脏传来的疼痛感也开始愈加明朗。她跌坐到浴缸边上,双手抱着膝,慢慢弯下腰把手覆在耳朵上。
衣服和头发浸满了水带有让人不舒服的重量贴在她的身上,白皙的肌肤上布满细密的水珠在浴室昏暗充满水气的空气中闪闪发光,冰冷的水顺着颈部一路往下流,整个颅腔里连绵不断回响的都是水流冲刷发出的沉闷而巨大的隆隆声响。
脑海中徒然风驰电掣地掠过一个个记忆的碎片。
曾经放学回家一进门满屋的血腥味和躺在课堂中央还大大的睁着空洞的眼睛满身是血满脸惨白的妈妈。
暗夜没有路灯黑暗偏僻的街道上不远处突然乍亮起的车灯和朝她疯狂撞来的影子。
砰!……
碎片尖锐的边缘刮得她浑身战栗。
谁能听得到,她好疼。
**
清晨,木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沉闷的嗡嗡声,一连串铃声随即炸响在安羽夕的梦乡中。
那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依然在不厌其烦的重复,过了很久安羽夕才勉强支开了眼睑,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束刺眼的阳光直直打在安羽夕眼上,安羽夕皱眉,抬手挡住眼睛。
待安羽夕终于好死不死地从床上探出头抓住了身侧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里面大得惊人的尖啸的嗓音瞬间便清除了她所有迷糊朦胧。
“Michael!你居然还在睡觉!!出事了!”
“Jonny,你这大惊小怪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我是真的会被你吓出心脏病。”待安羽夕挺清楚对方是经纪人Jonny的声音,眼睛再次慵懒的合上。
“都什么时候你还这么无所谓!今天我一大早起来全部的娱乐报纸头条满满都是你!安羽夕你独占绯闻头条的能力在哪学的啊我就奇了怪了我们都不用给你炒作你自己就能炒红自己!记者都堵到你家门口去了!你给我交代你昨天是不是又去参加什么不该去的场合了!?”
“啊……谁知道是不是呢……哎呀Jonny,人上层人士的party也算是party,咱不能搞阶级歧视不是……”安羽夕听清楚Jonny所说事宜更加无所谓,笑着敷衍过去。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你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你是公众人物!而且你刚结婚!那种是你能去的地儿么!你处事能不能自己注意一点!二十分钟后我派车接到你家门口,上午去化妆下午是你的演唱会你顺带可以在演唱会上向记者澄清。”
“演唱会?不行诶……人家歌都没有练好……现在我还在家练,要不延期,明天下午?”安羽夕漫不经心地回答。
“少来!自己钻在被窝里准备补回笼觉撒谎都不带脸红的!(安羽夕把手机反过来看是哪里被装了摄像头)我给你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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