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的确在里面。”
周克强抬起头來,将泪水强自咽下,然后声音沙哑的说道:“头前带路。”
一只狗,一个人,走进这片寂寞的竹林,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怀了无限的悲痛,沉浸在往事的回忆里:
一个白衣道士,倒挂在一匹白马之上,他已经昏厥良久,衣服散乱,显然一路颠簸,衣服被树枝刮破了不少。
这匹白马通了灵性一般,站在高处,双蹄扬起,长声嘶鸣,嘶鸣中透露着无奈,大概他的声音唤醒了背上的白衣道士,少年道士居然动了一下,从昏迷中醒了过來,他试着挪了挪身子,抬头看看这片荒凉的地方,然后拍马说道:“去到那片竹林。”
进入竹林,白衣道士筋疲力竭,滚鞍落马,强撑着靠在一株竹子下,看看自己周身已经变得紫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用一只手臂从怀里掏出一支长笛,放到嘴上,虽然,嘴唇干裂,口渴难耐,但还是吹了起來。
最初的语调有些低缓,然而,就像小溪,逐渐流进一片开阔平地,绿草如茵,山花烂漫。
一个美丽的少女,披着一头长发,穿着裙子,花枝招展,笑着向他走來。
走啊,走啊,就像眼前的大山,却是无论如何走不到他的身边。
他想伸出手臂,去拉她的手。
忽然,风云突变,乌云滚滚,眼前的女子消失了,张牙舞爪出來一个恶魔,他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向他的头上投出一个绳索,嘴里恶狠狠地说道:幻臂,跟我來。
幻臂沉重的身形变得轻松了,他好奇的看看自己,原來自己犹如蝉蜕一般,变成了一股烟雾,他知道,眼前的恶魔是索命鬼,自己的魂魄被拖了出來。
低头看看自己的肉体,依然坐在竹子下面,目光深远,一条腿弯曲支撑着,那个拿着竹笛的手臂,另一条腿伸展着,身上破碎的衣摆随风飘荡。
他,不,自己,已经定格成一个雕像。
在这里,沒有一个人打扰他,他的思念泛滥成灾。
竹林在风的吹拂下,发出类似于“叮咚“的声音,多像他向远方姑娘的呼唤啊。
白马再次扬起蹄子,头颅上举,大声嘶鸣,幻臂的魂魄用手轻轻一拍:走吧,这个主人将永远留在这里。
白马沒了缰绳的束缚,围着幻臂转了几圈,最后,撒开蹄子,从竹林里奔腾而去。
幻臂懵懵懂懂,跟随着鬼魂儿,一路前行,他现在沒了肉身的拖累,反而轻松了,他想和叮咚告个别。
于是,他去恳求那个鬼魂儿,绕路而行。
周克强记得,那时候,他是怎样的低三下四,可是,那个鬼魂儿就是不依,最后,幻臂,忍无可忍,拿了索命绳当武器,从后面将鬼魂儿勒死在路上。
鬼魂儿抛下几件衣服和一双鞋子,变成一股烟雾散去了。
周克强站在通往阴界的路上,茫然四顾,不知道何去何从,周围和人间不同,烟雾弥漫,或浓或淡,一会儿露出一个影子,一会儿伸出一个脑袋,表情冷漠,面如土灰,但是,來不及你问什么话,这些又消失了。
周克强往前走了一段,他试着寻找一个路标,可是,转的晕头转向,什么也沒发现。
正在左右徘徊,忽然,烟雾中传來笑声,好像是叮咚,幻臂心中一喜,但马上又是一惊:如果在这里遇到叮咚,岂不是叮咚和自己一样,早已做鬼。
内心犹豫,一个女子已经从迷雾中走了出來,幻臂仔细一看,不是叮咚,还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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