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情”所累,却痴心不改仍惜“情”如命。也正因为如此,在我漂泊的人生旅途中 一路有亲情友情爱情相伴,其中友情是最重要和最宝贵的,直接左右着我的生活和命运。也 就是说,没有朋友们的支持和帮助就没有我的今天,就没有我。
我的人生总是在不同的地域板块上度过,朋友也总是在随着我生活的流动而变换。“人生是 一粒种,落地就生根”,每次驻足一个新环境,就会交往一些新朋友,并与他们产生“地与 根”的关系,无论我下一个生活驿站跨越的空间距离有多大,心与他们一直是相连的,我的 牵挂和思念总会漂洋过海找到他们。像歌里唱的一样,“有了新朋友,不忘老朋友,朋友多 了路好走……
我至今怀念儿时的朋友,大家在一起“过家家”、悄悄地探讨一些大人的话题、聊长大了做 媳妇当妈妈时,总是笑得前仰后合,乐不思蜀,尽管大家都穷得破衣褴衫,但觉得生活是那 么的开心和富足。这些朋友伴我走过童年,与我一起走过为生计奔波的岁月,眼看着我进入 城市离他们远去。但是,他们代表着我出生的乡村,代表着我的童年,即使几十年不再保持 联系,他们也永远驻扎在我心里,谁也无法取代他们的位置。
后来我把心里的“家”安在青岛,青岛的朋友们就成了我“家”的代名词。大家偶尔相聚就 像过年一样开心,谈天说地嘻嘻哈哈,也许没有主题或实质性义意,但却轻松愉快,有过这 次还想下次。无论我生活上有什么挫折和困难,总是会在第一时间找到他们,他们也会不遗 余力地想办法出主意或跑前跑后,帮我从精神上或生活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难关。我一直 说,这帮朋友是我人生最大的财富,我对他们的感激和依恋不是亲情或爱情可以代替的。
后来,无论我在广东还是在国外,他们都是我的精神支柱,“想家”的概念就变成了想他们 ,无论多忙手头多拮据,我都会挤时间和省吃俭用给他们打电话,联系的频率远远超过了亲 姊妹。
他们看着我一次次地走了又回来,一次次地为我伤情或欢笑,如今已有近二十年了,他们已 成了我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份,他们的话语和笑声像我的血液一样,一直奔涌在我的情感 深处!
多少年来,无论我走到哪里,最终还是会回到有“家”的青岛,而许多没有“家”的地方, 我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像在上海读书和在广东工作很多年,离开每个地方时我都诚心 诚意地跟朋友们说“我会回来看你们的”,但事与愿违,至今都没有机会回去。从广东往回 办理调动手续时,要兴师动众地经过单位和主管部门、人事、公安、街道等很多部门的签字 盖章,而我却没用“亲自”回去,都是广东的几位朋友为我东奔西跑,帮我把手续办好了寄 过来的。我一直想回去,至少要“还”这份沉重的“人情债”,但至今也没有如愿,这常使 我不安与愧疚。
这些年在国外,我没法与所有的朋友都保持密切联系,甚至还把他们的电话号码弄丢了,那 份深深的牵挂和思念就一直压在心底,有朝一日再旧地重游就成了我的另一个梦。因为那里 有他们,有那份刻骨的友情,他们是我曾经工作和生活在那里的象征。
我常常觉得我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我呆过的每一个地方和朋友们。有我足迹的地方都有我 不可取代的朋友,而他们不仅是我那段人生的良伴,更是那个地方和那段经历的见证,是对 我在那里生活和工作的记载。我总是在甲地思念乙地和丙地的朋友,而到了乙地和丙地就思 念另一地的朋友,我早已把自己的情感分成了许多份,分给了我散落在各地的朋友们和那份 回味终生的友情。
我不能否认的是,随着我人生的动荡和生活环境的变迁,久别重逢之后我发现,与朋友们那 份根深蒂固的友情依旧在,但某些共鸣共识的东西却分化了,环境差异带来的陌生感无情地 横在中间,常常使彼此“对面不相识”。天隔一方时,我做梦都盼着像以前一样与大家相聚 ,但真的如愿以偿坐到一起,却常常心不在焉。我感兴趣的事,也许大家会莫名其妙,而大 家津津乐道的事,我却总像在吃上辈子曾嚼过的口香糖,很难装得津津有味。也许大家在开 怀大笑,而我却早已走神,在心里默默地寻找原有的和谐与共鸣。我不得不承认,时过境迁 ,物是人非。
在这一点上,跟亲情和爱情一样,你终于见到你日夜思念的亲人或爱人了,久别重逢,他们 会理直气壮地用自己的眼光和标准去评判你要求你,很善意也很舍身处地为你着想说“你怎 么变成这样了?你应该怎样不该怎样。”而你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却不知道如何去纠正他们 ,不纠正还好,越纠正就越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他们从来没离开过温室,根本没法理 解早已饱经风霜的你,用语言去说服他们等于对牛弹琴。你试着去拆除这堵横在沟通和理解 中间的高墙,但你是独立的一个人面对的是大环境群体,你感觉势单力薄,无能为力。
我并不是“高处不胜寒”那种“高人”,但却因独特而丰富的生活经历也时常感到“知己难 寻”。也有个别朋友表示理解,但那仍然是从“理论上”而不是实际上意义上的理解,就像 一直呆在室内的人,永远也无法理解室外的景物。
因此,跟很多人在一起时我却会很孤独,而我独处时却很充实。为此,我很伤感也很悲观!
记得十多年前曾偶遇儿时最好的伙伴,我们都喜出望外倍感亲切,约着一起去吃顿饭。此时 她 在与老公做生意,生活得还不错,我说我很想念她,然后问了一圈当时那些朋友们的情况。 四目相对,我们都在对方身上相互寻找着儿时的影子,但一顿饭还没吃完就不知该聊什么了 ,沉默,让彼此都觉得尴尬。而且我也知道,即使再聊下去,也肯定都是互相不感兴趣的话 题。
事后,我伤感了很长时间,总觉得破坏了某种美好的东西。也基于这个原因,我有时宁愿把 牵挂和思念压在心底,也不敢再去看望那些我深爱的朋友们,甚至不敢打电话,总害怕破坏 掉什么。
朋友也是一种缘份,我非常赞同“缘到是缘,缘尽随缘”。当有缘在一起时,我们要好好珍 惜“保质期”,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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