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里了?”
她反复说:“没有,不信你来翻翻看。”
“你不用装了,除了你没人动过我那个集子,你如果不还给我就别再来找我,你这个没良心 的!”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放下电话就大哭起来。
后来,她一副被冤枉了的样子,又多次打电话强调没拿,我连听也不听就挂了,她又找到我 朋友来替她解释,我仍然没再理她。不知是不是真的冤枉了她,反正我没想出第二个丢失的 可能,那张照片至今也没再出现。
如今已时过境迁,我又读了本科和研究生,工作也换了又换,同学和同事一茬接一茬,团体 照、纪念照已经好几本了,多么怪异、奇特的人或事也不为奇了。这些年,心也随岁月老了 ,过去认为很重要的人或事,现在也淡化了许多。只是在众多的人生插曲中,也偶尔想到那 张照片的神秘丢失,想到和阿岚这个女人的相遇相识。
我回青岛后,还接到过她的电话,说她很想我,从我原来报社同事那里要的号码,想到青岛 来看看我。后又说她各方面都不顺,“你能不能在青岛帮忙给我找份工作?”
我说:“你别来,我也帮不了你”。
但她还是来了,到了后住在宾馆里给我打电话。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敢把这 样一个让我提心吊胆的神秘人放在身边,所以,我没再帮她,也没有请她到家里,只是看在 千里迢迢的份上在外面请她吃了个饭,这是跟她交往的最终句号。
辞职回乡
我想,写出“人生是一粒种,落地就生根”的人一定有我同样的经历,否则写不出那样的绝 句。我是那么深切地体会到,无论人生是多么动荡多变,也无论停留过多少地方,跨越的空 间多大,驻足的地方都会扎下“根”,这“根”会在一生里牵动着情感深处的神经。
在广东的几年里,青岛的一点一滴都一直牵动着我,做梦都是亲友们的说笑声、随处可见的 馒头包子火烧馅饼等应有尽有的面食、冬没有严寒夏没有酷暑的气候……一切都是我习惯了 的情感深处的需要,这些需要构成了我叶落归根的梦想,使我“回乡的打算一直在心头”, 盼着有朝一日回到青岛安身立命。
机会终于来了,我请假回青岛办理房子拆迁的过程中,在一家报社做临时记者,几个月后我 办完事想回广东时,这边的业务总编极力挽留说:“别回去了,报社即使只要一个人,那也 是你。你放心,会给你办调动的。”
我犹豫再三,最后决定放弃广东奋斗了几年的“基业”调回青岛。那是九七年中秋节过后, 广东那边的报社听说我要回去还给我留了两盒月饼,在接过月饼的那一瞬间,在同事们说“ 想死你了,欢迎你回来”的高兴声中,我原本想说“我不是回来工作而是回来辞职的”,但 却没有勇气说出口。在我刚下飞机的当天晚上,报社把别的庆功和欢迎我回来一起在大酒店 举行了一举两得的全体聚会,大家畅谈我离开后的种种新事奇事,让我几次把想说的话都咽 了下去。我知道,我一出口,就破坏了吃饭的情绪与和谐的气氛,我不想这时扫大家的兴。
事实上,从回到报社开始我“调回青岛”的决心就在动摇,我无法舍弃报社对我的恩待和重 用,更无法舍弃同事们对我的敬重和信任。每个人都说,在南下打工者的人群中我算“事业 有成”了,我不只是一名普通的记者,手下成员占了报社的一半还多;报社无偿地分给我两 间住房;收入常常比老总还高;“关系网”铺到了社会的各个阶层,已经把工作业务的根基 打得非常硬实。借用别人的话说我已经“不是一般的知名度了”……当然,最具体最实惠也 最 说明问题的还是我“混”上了当地的“城市户口”,改变了父辈传给我的农民身份,这些都 让许多新来的北方人羡慕不已,也让我自己在选择上优柔寡断。
可是,我想眼前的利益再大,也要服从长远的人生规划,即使暂时不回青岛安居乐业,将来 也要回去养老送终,换言之回青岛是早晚的事。既然要回,早回就比晚回好,免得晚年这边 难以割舍的东西更多,而那边也物是人非变得陌生和格格不入了。我矛盾了很久,也来回权 衡了很多遍,最终还是坚持原来的决定:辞职回乡。
我先跟总编谈了,很快就传遍了全报社。同事和朋友们没有一个人理解和支持我,甚至说我 “没良心,广东和报社哪一点亏待你了?”最好的朋友至今还打电话骂我是“叛徒”!
在辞职的那个月里,同事和朋友们请我“喝茶”的一波接一波,挽留的成份远远多于送行, 感动得我流了不少泪,眼睛哭得总是红红的。但最终我还是辜负了他们,将房子钥匙上交后 ,依依不舍地踏上了回乡的路!
临别前,我跟所有的人都保证一定回来看他们,但至今没有机会。后来在办理调动手续时, 要跑报社的主管部门、人事局、公安、街道等诸多部门签字盖章,我想整好回去看看他们。 但是,在电话上一说,他们几个人就分头为我跑,没几天就把一切办完了寄了过来,也没用 我“亲自”回去。
因此,我对广东和对那些朋友们一直怀着深深的感激和歉疚,在以后的人生中,无论我驻足 哪里,广东永远让我骄傲和牵挂,那些朋友们成了我经历那里的象征和见证,那里的一点一 滴都成为我生活中的“根”,无时不牵动着我脆弱的情感和神经,回去看望他们成了我的另 一个梦,就像身在广东时思念和牵挂青岛一样。
我的命运如同我的名字,飘浮不定动荡多变,几乎每过几年就要有一次周期性的变动,这不 是以我的意志为转移的。所以,很多人建议我改名字,我也确实想改,在报纸上用“安宁” 的名字发过不少稿子,但人们仍然习惯于叫我叶子,我只好顺其自然,反正那只是个代号。 回到青岛没几年,又漂泊到中东国家和英国几年,分别把“根”留在了不同的国家,像一棵 多情的种子,总是无情地一再分手告别,再在另一个地方“留情”。
我在另一稿中提到过,有我足迹的地方就有我的“根”,我常常觉得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 我呆过的每一个地方和朋友们。有我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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