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女记者的动荡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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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朋友,他只是想叫你过来喝杯酒而已”。

    至此,事已“摆平”,都是聪明人,也就一边喝酒,一边开着玩笑说些场面上的社交语言。 尽管我们三个人叫的菜足够十个人吃的,但酒店老板一定要再加几个“新厨师的手艺,尝尝 ”,而且一再说“平时请不动,今晚我请了,给我这个机会”。

    这位说:“另找机会你请,今晚让你请我还对得起记者吗?”

    他扔下约有五千左右的一沓钱走了,看着满桌大多还没动筷子的美味和海鲜都要浪费掉,我 想到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但又不好意思提出“打包”,事后为那桌菜心疼了很 久。

    

    经历生病

    我的健康可以说是无可挑剔,从小受苦受难却就是不生病,甚至连感冒也很少有,医院从来 就是个与我无关的地方。但到了广东后,几乎每年都要生一次不大不小的病,既不会耽误上 班,又不得不跑医院,成了真正的“小姐身子丫环命”,至今从广东传来的问候里还经常有 “你身体怎么样?”像问候一位年迈多病的老人。

    那次以为是有点感冒,就到药店买了几粒“康泰克”吃了,但没见好,反而总觉得浑身无力 ,却找不出病因。后来到大医院去抽血化验,说是“白血球减少”。

    我吓得不轻,吃了好多药也打了很多针就是不见好,多肉的手上因打针总找不到血管而“鼓 ”得青一块紫一块。我想到日本电视连续剧《血疑》里的幸子了,越想越觉得自己很不幸, 辛苦了半辈子还没有安身立命,这么年轻难道就要死在他乡?

    我悲伤地给青岛的好友勤打电话,说着说着就哭成了泪人,打完电话我就像卸下了千斤重, 心情立刻轻松了许多,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了,但却把痛苦转移给勤了。她担心地又是写信又 是打电话,怕我想不开走极端,当她千里迢迢从青岛托人给我带来了一些补品时,我已经生 龙活虎忘记生病的事了,而且打开包裹一看,全是广东生产的,就怪她粗心“绕着圈多花钱 ,竟然没看到”。

    我想,我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报社有个小罗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她说是“主”救过她一命,每次吃饭她总是握着双手、闭 着眼睛默默地祷告完了再吃,她最感兴趣的业余生活就是去教堂敬拜和唱圣歌,有时还动员 我去教堂听听她唱得好不好,她说她将来要考神学院。在我生病的日子里,她有两次把牧师 请来为我的病祷告,牧师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很热心地送来一些“圣书”让我读, 说世人都“有罪”,所以才在人生路上多灾多难,要求“主”宽恕。

    牧师跟小罗一起为我忏悔和祷告,一边让“主”宽恕我的“罪”和医治我的病,一边泪如雨 下虔诚地为我哭。我觉得他们有些滑稽和不可思议,总控制不住地想笑,希望不是对“主” 的冒犯。但我相信如果真的有“主”,那他们的恳求和眼泪一定不会白流,无论是哪种信仰 里的“主”,也无论多么铁石心肠的人都会被感动,我即使没认识到自己的“罪”在何处, 却也因他们的虔诚和自己的不敬而产生了罪恶感,这让我不敢再面对他们,不敢让他们再来 为我祈祷和哭泣,甚至听到牧师来了也无理地回避。

    不知是牧师的眼泪感动了“主”,还是因为我吊瓶打多了,反正我的病好了,心情也跟着多 云转晴,充满阳光。

    人无论多能干多要强工作上多有成就,也没法避免生病。第二年夏天,我就像周期性地再次 不大不少地病了一场,这次是身上长了一些“麻疹”一样的疙瘩,痒痒时不挠还好,一挠就 起一片,但不影响工作。开始以为是食物或什么东西过敏,但吃药不见好,用药水擦了很多 遍也不见好,而且是在大医院看的专家门诊。后来,就以为得了什么皮肤传染病,因为夏天 穿着比较暴露,一出汗毛孔都涨开了,最容易传染疾病。大家也都说“出汗时,即使在歌厅 的沙发上坐坐,也有可能传染上病”。

    我有些胆颤心惊,把自己的碗筷与大家的隔离起来,怕传染给他们。再也不敢到处乱坐了, 尤其躲着像“小姐”一样的女人和她们坐过的地方,我怕再染上其它病。给报社做饭的湖南 女孩本来很主动地一日三次来帮我擦药水,但看我总不见好,也害怕起来,要等我叫着她才 肯来,而且还带着皮手套。她坦率地说:“我害怕被你传染”。

    我穿着短袖衫,胳膊上鼓得像“癞蛤蟆”皮一样难看,但不影响吃喝,为了完成任务还要照 常工作。有一次用一个诊所的公用电话回传呼,跟闲得无聊的我最不信任的诊所大夫聊了起 来,他抓起我的手掌一看就说:“这哪是麻疹呀?这是过敏性皮炎”。

    他给了我几个药片说“八毛钱,吃吃看”。

    第二天身上的疙瘩就消下去了,也不痒了。就这样,花了不到一元钱治好了我在大医院 专家门诊几百元都没治好的“皮肤病”,我也从此改变了我只迷信大医院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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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小姐”

    在广东,称男人女人为先生小姐就像山东人叫大哥大姐一样自然,但如果在酒店、歌舞厅或 聊天谈到“小姐”时,那肯定是指“不务正业”的三陪女,其贬意都能意会而不需要言传。 开始,看到男人们绘声绘色地把女人贬得一文不值时,总有一些物伤其类的不平和愤然,适 当的机会还会反唇相讥:女人都是好女人,是一些坏男人把女人拉下水,堕落成“小姐”的 。后来,看到“小姐”们也实在不给女性争气,也就不与男人们计较了。

    记者是一个“满世界跑”的职业,采访、开会、参加庆典活动等饭局很多,吃完饭唱唱歌那 是习惯成自然的事。我是舞盲,尽管在大学时也曾花十元钱晚上到工会学过一个月,但就是 不入门,一进舞厅就乱了阵脚。唱歌更是“五音不全”,音调不会拐弯,好像不是从自己嗓 子里发出来的,有人说这叫“公鸡嗓”。但一个记者总以此拒绝去歌舞厅,时间长了连自己 也觉得太“农民”,后来干脆“入乡随俗”,碰上了就是“赶着鸭子上架”去滥竽充数,也 “一条龙”从众到底。

    我惊奇地发现,在办公室里衣冠楚楚板着脸公事公办的“长”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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