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听说小西摄津守先生为了与加藤先生竞争,就奉承淀夫人,才得以当先锋的。好像他本来就和加藤先生的感情不太好……’
土井利胜还不知道小西当先锋的真相就回来了。
家康笑着点点头。
以兵力五千加入第十六军,德川家是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如果排在第十六次渡海,在他渡海之前,朝鲜陆战的胜负应该已经决定了。
会形成苦战,还是大胜利?
如果大胜利,自己只是成为秀吉本阵的先导罢了,可是如果发生苦战,自己就必须进谏秀吉,率军退回才行。
家康坚信,可以向秀吉进谏的人,不是前田利家,也不是毛利辉元……而是非自己来进谏不可。
因此,他严格的自我警戒,一定要到战局分出胜负时,才可以进谏,目前要不动声色。
获知京城的情形后,家康对秀忠说:
‘秀忠,你现在是参议右近卫中将了吧?’
‘是的,十一月八日叙任的。从那一天起,关白殿下就在诸侯面前叫我中将先生,使我相当有面子。’
‘你在聚乐也碰过秀次先生吗?’
‘是的!中纳言先生成了内大臣,听说等他继承了关白职位,接下来就要让他当左大臣了。’
‘他会成了关白左大臣、丰臣秀次公吗?’
‘是的!’
‘我渡海之后,你会和新关白殿下处得很好吗?’
‘这……秀次公曾特意把我叫去,对我说,你是弟弟哦……’
‘他把你当弟弟,那么,你这个新中将说什么呢?’
‘我说谢谢,请多多指导。’
家康露出苦涩的脸,把头转向一旁。
秀忠自从朝日夫人去世进京以来,打扮和态度都完全成了京城风味的公卿模样。家康所担心的,是连他的内心,也会和外表一样,完全变成像公卿那样的世故。
对家康而言,官位不过是虚有的,只是人类的一种装饰罢了。最重要的,是随时要有地上扎根的个性。
‘中将先生!’
‘啊!连父亲也……’
‘因为你好像喜欢人家这么叫你啊!我也让家人这么叫你吧!可是,中将先生这个名称如果只是一个装饰,就没有意义了。大将、大臣也是一样,只有名称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你认为秀次先生成为关白,是可以胜任的呢?还是器量不足的呢?’
‘唔!这……’
‘其他的人不要说话。和现在的关白殿下相比,哪一位比较优秀呢?’
‘这当然是现在的殿下……’
‘那么,你认为出现了一个比现在的殿下较差的关白啦!中将认为可以请这个较差的关白指导自己吗?’
秀忠吃惊地回头看土井利胜。
那是求助的眼神。
‘我不是问利胜,是问中将。’
家康严厉的叱责秀忠。
‘现在的关白,把职位让给秀次后,就成了太合殿下了。我这做父亲的,要陪这个太合殿下渡海出征。如此一来,指挥日本的,就是新的关白秀次殿下了。对吧?’
‘是的……’
‘明白吗?这一回的战争,是对国外的战争。万一……’
家康说着,使个眼色要坐在秀忠两侧的利胜和正纯也仔细听着。
‘如果父亲战死在异地的消息传来,新关白命令你率德川家的全军,马上渡海替父亲报仇,你要怎么做?’
‘那个时候,马上渡海替父亲……’
秀忠说到这里,猛然噤口了。
他感觉出这个回答不是父亲所要的。
‘替父亲……怎么样?’
‘杀父之仇,虽不共戴天,可是不能率全军去。’
‘哦?为什么?’
‘如果率全军去,关八州就没有人留守了。’
‘好!那么,你要怎么回答?’
‘就直接回答他,率全军不行。’
‘如果他说不行呢?’
‘不行……’
‘他如果说,由关白来留守,命令中将马上出发呢?’
秀忠面红耳赤,他一定没有想到父亲会问这么严重的问题。
不只是秀忠,就是利胜和正纯也大吃一惊。只有正纯的父亲本多佐渡,兴味盎然的抬眼笑着。
‘不能回答吗?中将先生!’
‘父王!请指导我,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做呢?’
秀忠很老实,可是家康认为他太依赖成性了。
‘不知道吗?’
‘很难想出来。’
‘那个时候,坐到弥陀前面去啊!双手合掌,大声的念着弥陀的名字。’
‘弥陀会教我吗?’
‘如果没有教你,你就一直念到他教你为止。’
这个回答也令本多佐渡惊慌失措。他也和利胜、正纯露出同样的表情,眨着眼睛。
‘我会照您所说的去做。’
秀忠认真的看着父亲,好一会儿才清晰的回答。
‘明白吗?’
‘明白了。弥陀的心是普渡众生的。’
‘因此,中将先生会怎么做呢?’
‘父王的事放在后面,为了坚固领内,必须再三郑重表示不能率全军出征。’
家康还是没有笑。
‘中将先生!’
家康这一回的声音,沉重的压着秀忠的心。
‘是……是!’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输于你的好强者,你想过吗?’
‘这……的确有的。’
‘你说要重复回答不能全军出征啊!’
‘是的,重复好几次……’
‘对方如果不想输你,又重复的强制命令过来,你要怎么办?如果你说五次,他就命令六次。如果你说六次,他就命令七次。到这个时候该怎么办?’
‘这……’
‘双方都不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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