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是万代屋的遗孀,可是既已离婚,就是利休的女儿,去和他谈吧!居士啊!我秀吉很想要,把阿吟给我吧!’
利休一开始就已经觉悟到了,因此应该不会吃惊才对。
‘最近听到很多惊讶的事。’
‘要给我吗?’
‘遵命!我一回去,就把这件事告诉女儿。’
‘这么说,你答应了?’
‘是的,我没有异议。’
‘好,决定了!如此一来,我从今夜起也会睡得着了。’
‘城主!’
‘明天还不用送来。如果她本人希望,我就为她准备住宿。’
‘城主,这只是我的承诺而已,还没有决定……’
‘什么?你不能决定?’
‘是的,如您所知,她不是我亲生的女儿,是妻子宗恩和松永弹正生的孩子。’
‘以前是这样,可是现在你不是她的父亲吗?’
‘她是个不一定会完全听父亲话的女儿。’
‘哦!那么,你要和女儿商量过后,才能决定吗?’
‘再怎么说,血亲总是血亲,我也有一点担心……’
‘这么说,是阿吟不答应……你打算这么说吗?’
‘如果这么说,到时请原谅。’
‘利休!不要骗人!’
‘是!’
‘你说没有异议,简直就是故意说来敷衍我的啰?’
‘没这回事!只是我教太多茶道给她了……否则,她一定会唯唯诺诺听从父亲的吩咐。因此我担心……她或许会拒绝。’
‘利休,你这话就很奇怪了,难道就因为教她茶道,她就会拒绝我的要求吗?’
‘是的!茶道是放心于方正宇宙上的,方正宇宙是神佛,神佛就是方正宇宙……因此,奉茶道的父亲,把女儿送出去当妾,以谋出人头地……会使世人有这种误解而玷污茶道……因此,如果她要我拒绝,我是没有话说的。我所怕的,就是这一天。’
秀吉屏息了。他敏感地觉察出利休想说什么,因此立刻紧张起来。
(一开始就这么冷静……)
因为教她太多茶道,或许会拒绝,这句话是何等讽刺啊?可是,让女儿去当妾,会被误解成图谋出人头地,而玷污茶道……这些话没有一丝漏洞。
利休又继续说:
‘我了解女儿的个性,所以才担心,如果她拒绝了,我应该怎么说才好,请您教教我。’
如果这不是茶席,秀吉一定会怒吼起来的。他是如此痛恨利休在这种场合的镇定。
秀吉完全陷入自己原来所设下的想试对方的圈套了。
而茶道就是放心于方正的宇宙上这句话,不就是利休自认与神佛同格吗?
由这种想法看来,当然他会无视于秀吉的存在,也一定会若无其事地,把自己的木像装饰在大德寺的山门上。
秀吉努力的抑制住要爆发的感情,他直觉到,在这里愈生气,就愈伤害自己。
不,另外还有一点,因为他无法舍弃对利休的信赖感。
(这家伙怎么会与我作对呢……)
这或许是舒解秀吉自尊心最好的方法,反正他女儿还没有回话。如果现在大发脾气,结果他女儿答应了……这样就有伤自己的颜面。
(对了,先听他女儿的回答再说也不迟……)
秀吉这么想着,苦笑道:
‘利休啊!世人不是经常说,恋慕是无法以智慧和思考解决的。好,我也想想看。你也巧妙的说服你的女儿看看吧!’
这一天的茶会,在秀吉的让步下,表面上是平安无事的结束了。但是,秀吉对利休的芥蒂却愈来愈深,这是个事实。
他一方面派人去查大德寺山门的事,另一方面又不怀好意的催促阿吟的回答。
利休在这个时候:
‘她说请让她再考虑一下,她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请给她一点时间……’
在巧妙的拖延当中,奥羽的事情终于如利休所预见的发生了。
伊达政宗暗地里煽动领民,策动他们在蒲生氏乡的领内作乱,因此,氏乡和政宗之间的关系日渐紧张。
就这样,天正十八年的冬天到了。
对秀吉而言,这绝不是一个快乐的冬天。自从那次起,他觉得每天来到自己面前的利休,总好像在嘲笑自己似的,每天都感到很不愉快。
年初,奥州的事终于不能不管了。而这时,秀吉从逐渐对利休的加深的憎恶中,突然想到要自我反省。
所谓葛西大崎之乱、九户的一揆会作乱等,一直持续着,留在奥州地方检查地界的浅野弹正少弼长政、细川忠兴等诸侯,就留在二本松过年,和蒲生氏乡共同平定这些暴乱。可是二本松和会津的通路断了,他们也都很清楚,在这些暴徒背后的主使人是伊达政宗。
这一年,京城的冬天比较温暖,泉水边的福寿草开着黄花。午后温暖的阳光,照射入门内。
‘我利休有事要私下对城主报告。’
利休一面看着秀吉身边的人,一面说。
(这家伙,终于要谈阿吟的事了!)
秀吉这么想着,命令身边的人退下。
‘又是什么事啊?利休。’
‘我想向您报告奥州的事。’
‘什么?奥州的事?奥州的事和你所管理的茶堂,有什么相关吗?’
‘是的,奥州有我茶道的弟子,像细川家的松井佐渡、古田织部正等,都留在风雪之中执行着公务,他们分别给我来信。’
这些话触怒了秀吉。说到茶道的名家--不只是古田织部和松井康之而已,固守在二本松的浅野长政和蒲生、伊达,听说也都是茶道的名家。
‘那又怎么样?我可不许你对我的指挥无礼。’
‘您这话真令人意外。我平常与人交往就不分敌我的,大家在这个时候都是忠诚的恪守着自己的工作岗位。’
‘唔?这么说,茶道是不分敌我的,你要我听你所说的话吗?’
‘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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