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你相当激动啊!’
‘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持您的治绩的完璧,这件事,一旦列入世人风评之口,就不能不做能使世人理解的裁断。’
‘治部!’
‘是!’
‘你是说要让你来仲裁利休吗?不行!知道吗?我允许茶道的发展,茶道是我政治的一部分,我不能接受你的指示。我说不用担心,你不明白吗?’
这一回三成变了脸色,眼睛闪着光芒,又进一膝,靠近肘靠子旁。
‘治部!不要说了呀!’
秀吉又阻止他。
‘你此后等于是我的左右手,如果经由你的手来仲裁利休,世人会怎么说呢?说利休和治部争宠,互进谗言,互相争执。如此一来,没有人会对你说真话,你就无法做事了。如果……’
秀吉降低声音:
‘即使我接纳了你的意见,但由我来仲裁,你装做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为将来而打算的。你不懂吗?’
他已经这么说了,三成也不能再说什么了。他的头脑在侧近之臣中是转动的最快的。
(如此,这件事已经完全进入了秀吉的脑子里了……)
因此,他打算今夜就此打住。
‘抱歉!’
‘明白吗?相当清楚了吗?’
‘刻骨铭心。’
‘不只是利休,你是不能和任何一个人激烈争吵的。’
‘但是,利休的茶,傲慢得连殿下都想教训……’
‘我知道,因此要吩咐他准备八日中午的茶会。哈哈……这种事,我秀吉是不会有差错的。你可以一直看下去并学习。’
三成再度郑重的低下头去。
‘抱歉!’
可是,这似乎是三成的胜利。
证据是秀吉自从那次以来,经常注意到利休的存在,去淀城也好,去皇室也好,心里经常为这件事觉得不舒服,久久不能消散。
八日的午茶会在书院举行。
客人是球主座和宗湛,上面的压板写着天神的名号,放著有青磁的香炉,古铜的花瓶,旁边是一个台子,上面摆着金风炉、霰釜、金水瓶、金柄杓、竹盖等。
古铜的花瓶里插一株小车草,起初都摆着黑茶杯,可是后来因秀吉讨厌黑的,就换成濑户的茶杯。
刚开始是秀吉不停地对利休说了许多话,其实,那都是无心之论。
他打算若无其事的,由他在北野大茶会时看到阿吟、并迷恋上她这里说起。
(在茶席上的利休,突然听到这句话,不知会如何狼狈呢……?)
对喜欢恶作剧的秀吉而言,这是个有趣得不得了的狂想和计画。可是,三成已经事先听说了,因此没有什么特别有趣的感觉。
‘对了,居士啊!’
秀吉在位子上,手里拿着酒杯说,声音苦涩得连他自己都厌恶。
利休平稳的抬起头。他正视秀吉时的眼睛,总是很平静……秀吉光是想到这一点,声音就变得更生硬了。
‘我今天,对你有个……要求。’
‘这真是稀罕,什么事呢?’
今天的利休,如果表现得稍微浮躁些就好了,可是他表现得相当冷静。
(毕竟是此道的高手。)
秀吉转头看宗湛,不好意思的说:
‘大家也听吧,其实,我白活了这么大岁数啊……’
说着笑了。那是相当干涩的笑,而他也因此脸红了。
‘我会谨慎的听。殿下对居士所要求的东西,一定是名品吧?’
宗湛小心地放下杯子,回答。
‘那不是茶具啊?’
秀吉慌忙摇手。
‘那是去年在北野大茶会的时候。’
‘是,那个时候……?’
‘我记得曾经站在宗安的席前。’
‘万代屋先生的席前,对对!我想起来了。在狐格子的门上垂下绳帘啊!同时,打扮成头戴村田珠光样式的头巾泡茶……很有意思啊!’
‘不是这种事。这种事我并不很在意……’
在宗湛的引诱下,秀吉终于能够自如的说话了。
‘这又是宗安先生的悲哀了,他说过,如果您喜欢那个唐制的茶杯,他就会献上的。’
‘不不,我有太多的名器,可是,那个席上有我所没有的。’
‘那是……什么呢!休利居士!’
秀吉故意转头问休利。
‘唔!我一点也不知道。’
利休淡淡的说,又举起筷子。
‘居士啊!那其实就是宗安的弟弟--宗全的遗孀啊!’
‘嗄?阿吟!’
宗湛瞪大了眼睛,利休当然也应该会大吃一惊。可是利休却没有改变姿势或表情。
‘奇怪啊?我没有想到这方面,只是那个时候,阿吟严谨的支着两手,抬头看了我一眼而已。可是,自从那次起,她的样子就无法从我眼里消失了。我已有淀君、松丸等很多妻子,她们也都是很尊贵的。可是,阿吟有她们所没有的,和忠兴的妻子也不同,纤柔而温和,坚强而优雅,豪华而质朴。我一直不知道身边有像这样不同凡响的女子……可是,由于小田原的事很忙,一直没机会提这件事。不过,现在天下既已平定,我就向你提出来,把阿吟送到我身边吧!’
秀吉说着,逐渐陷入迷恋上阿吟的错觉中。
如果秀吉是真心想要阿吟,不论怎么做,都会得到手的……这么想着,起初的计画是:
(--试试利休的心。)
这个想法,就变得有些暧昧了。说出这种事情,如果被利休拒绝,自己的脸要往哪儿放呢?
秀吉说话的语气,就是要让利休非答应不可……
‘这不是开玩笑的哦!’
说着,眼睛闪着认真的光芒。
‘我到了这个年纪,知道什么是恋慕。因此就找宗安商量了一下。可是他说阿吟已经和万代屋没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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