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前所未闻的一对兄弟啊!’
家康等大家的笑声停止了,才说:
‘你们好像都懂了,那么,我再接下去说。留守在冈崎的是……作左,你和井伊直政,我会让大久保忠世进西尾城守卫。这种安排有没有异议?’
‘会有什么……异议啊!酒井先生。’
‘既然有这种准备,我就没有意见了。’
‘那么,把使者叫来大厅。’
本多作左卫门站起身,又打心里涌现笑意。
总是出人意料之外的秀吉。
总是使秀吉恨得牙痒痒的家康,他说这次要不惜花费,以格外的准备上京……
这一句话使得家中的不安一扫而空,秀吉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慌慌张张的重新整备吧?
再怎么喜欢夸大的秀吉,对于两万人进京的事,一定不会不颤栗的。而且,这又是发生在把生母送往冈崎,把妹妹送到滨松之后……
仔细想想,这可以说是一个安排,也是恫吓。如果对方胆小的话,或许会因此吓死也不一定。事情这么决定了的话,相对的对六个使者的讽刺,就显得很微不足道了。
对谈和昨夜在三丸的情形完全不同,这一回是开朗而愉快的。
家康一开始就认为进京是既定的事实,因此稍稍看了秀吉的信,就马上探询日期的问题。
‘大政所夫人由大阪出发是十月十日至十三日之间,抵达冈崎大概是十八、九日。’
浅野长政说。家康简单的点头。
‘那么,我就决定二十日上京吧!向大政所请过安后,马上出发。抵达京城是二十四、五日……二十六、七日在大阪见关白殿下吧!’
本多作左卫门听着,胸口逐渐热了起来。
家康的身影,从来没有像现在显得这么庞大过,像一棵郁然的巨树。
派阀之芽
‘任何一个世界,愈大就愈容易出现派阀。’
‘--港民众也有一个弱点。’
曾吕利新左卫门一走出蕉庵的别墅,就由大町的六轩筋到樱町的金物横丁,走到大和桥的船泊处。
在这里可以大致嗅到港的街道上的空气。没有人企图偷偷购买枪炮,因为根本没有存货。因此,每一家锻冶枪炮的店,都正忙碌地用风箱吹铁,以准备下一个订单。
江边的大商人都为米谷、干鱼而来回忙碌着,在承造工程的街道上,工人们正拚命建造小舟。
旅笼町的热闹,和集中于各寺庙的诸大名出征时的混杂,如所预料的也出现了好几次杀气腾腾的争吵场面,此外,还增加了很多胸戴十字架,头戴白纱的天主教女人,夹杂在混乱中。
如果把这些当成新风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今天曾吕利却觉得担心得不得了。
他突然想到……这里没有战后的文化政策,因此国内一平定后,就流行天主教,而日本就这样成了南蛮之国。
‘对世界开启窗户啊!’
港民众开口闭口都是这句话,而如果军舰驱近这个窗口,和戴胡须的关白殿下起战争的话,又不能获得和平,也不能赚钱。
(这一定要想出新的方法才行……)
他想着,跑向装好米正要出泊船处的淀屋船甲板:
‘掌舵的,我是曾吕利,请让我上船。’
他正要跳上船,突然碰的一声,后面有人用东西敲他的肩膀。
‘啊!让你受惊了。您看,我也吓一跳,刀自鞘中跳到川里了啊!’
一、二寸长的刀鞘的柄头的打在曾吕利的肩上,回头一看,站在那里的,也是秀吉的茶道友之一万代屋宗安。
‘哦!是宗安先生。令弟的病如何?’
宗安并没有回答:
‘新左先生又被北政所派出来啦?’
他含义深远的笑道。
宗安把万代屋的店让给弟弟宗全,而宗全的妻子,就是今天在纳屋蕉庵那里谈到的利休居士的养女阿吟。
‘我是问令弟的病是不是很严重了……’
‘你在那里听到的?’
‘是……蕉庵先生的……我在路上碰见木实小姐。’
曾吕利慌忙含糊的结尾着,因为,只有这个宗安,是港民众里要特别留意的一个人。
‘他是--石田治部先生的间谍。’
有这样的传说,因此曾吕利警戒着……
‘哦?你去拜访蕉庵先生回来吗?’
宗安故做滑稽的说:
‘我也好久没有见到蕉庵先生了,他好吧?’
他以引诱的语气问。
(不可掉以轻心的男人……)
曾吕利认真的点点头:‘是吗?……那太好了啊!’
说着,在帆柱旁坐了下来。
‘哈哈……问蕉庵先生好不好的,是我啊!新左。’
‘啊……那么,你没有拜访蕉庵先生吗?’
‘好了,哈哈……你躲闪的方法很漂亮啊!’
宗安和曾吕利并坐,他谨慎的合并双膝:
‘我有事要拜托你,新左先生。’
‘嘿!万代屋先生要拜托我……’
‘对!你很受关白先生的喜爱。能不能帮我查查看,为什么这次只有我不能同去九州?我有什么惹关白先生不高兴的吗?’
曾吕利抬头看着淡淡的薄暮:‘这件事我很清楚。’他简单的回答。
‘哦!你知道吗?’
‘没有什么惹他不高兴的。因为他对利休居士说,要选三名茶道者去,因此居士就选了宗及、宗薰、宗无三人。’
‘就是这样的人选啊!新左先生!’
‘啊……!’
‘宗无先生既然可以去,为什么我不行?世人谣传着一句话。’
‘是吗?如您所知,宗无先生被培养成酿酒家,又会兵法。因此,居士要他同行,以便保护自己……’
‘不是这样,世人不是这样传说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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