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传说?’
‘我弟弟透过石田治部先生,娶得了居士的阿三小姐(阿吟)听说殿下不高兴这件事。’
‘哦?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曾吕利大大睁开眼睛看着宗安,可是心里太清楚对方问话的意思。
宗安是环绕在利休居士身边的茶道人中,有一点点野心的人。因此他向利休要求,想娶阿吟回万代屋。如果阿吟成了自己的妻子,自己就是利休的亲戚,要出头也比较容易。他可能是这个想法,可是利休说,阿吟的个性太强,和宗安合不来,而拒绝了。
阿吟不是利休的亲身女儿,是利休第二任妻子带过来的女儿,生父是被信长灭掉的松永弹正少弼久秀,也就是松永久秀的侧室--猿乐大夫宫尾道三的女儿,久秀去世后,道三带着两个孩子来做利休的继室。
当婚事被拒绝后,宗安改成透过石田三成:
‘--弄错人了,想要阿三小姐的,不是我,是我弟弟宗全。’
曾吕利知道这个婚事,只要由五奉行中的石田三成出面的话,就成了一个理由……
石田三成对于港民众每每能说动秀吉,而内心暗自叫苦。做为一个新近的侧近,当然会想--政治一定要ca纵在我们的手里!
而港民众透过茶道,得以接近由大政所至北政所,以及包围在她们身边的浅野、加藤、福岛、片桐、细川等侍臣出身的武将们,站在容易与文吏派对立的立场。
因此,三成想收港民众中的一位,做为自己的心腹。而他的目标,就是万代屋宗安。
因此,他接受万代屋的请托,说明想娶阿吟的不是个性强的宗安,而是老实的弟弟宗全。他要宗安把万代屋让给弟弟,再提出申请,使他也成为一个茶道之人。
嘴巴伶俐得无人可比的石田三成,在不使利休没面子的情况下,终于将阿吟嫁给万代屋宗全了。
而宗安认为就是因为阿吟的事,才使得秀吉疏远自己的。
‘这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谣言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这……因为关白殿下想收阿吟为侧室。’
‘嘿!这更是第一次听到。’
‘谣言是很可怕的。据说,不只是关白殿下,连居士也有这个意思,可是我说动治部少辅,要求他勉强把阿吟嫁了过来。因此,殿下不高兴我万代屋宗安,我又为利休居士所疏远。本来是想出人头地而策画一切,结果反而把出人头地的机会给封死了。’
曾吕利吃吃的笑了,中间的对话多半是胡扯,可是最后一句话却完全正确。
透过三成来讨好利休,绝不是好计策。利休与三成不合,是利休的后辈都知道的。
‘笑什么?新左?对我而言,这可不是好笑的事?’
‘这是当然……但是,这个谣言是由哪里传出来的呢?’
‘就是这件事。这毕竟还是茶友之间传出来的……’
‘可是,说这些话的人,是好事的人吧?’
‘因此,要求你助一臂之力。我究竟是哪里得罪大家了?如果殿下真如谣传所说的那种想法的话,就非要让阿三小姐离开不可了……’
‘宗安先生!你到港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哦?顺便探探弟弟的病。’
‘令弟宗全先生的病情如何?’
宗安听了,摇摇头,厌恶的说:
‘死了以后成为寡妇就不好了。一定要在死前离开啊!’
曾吕利不由得想生气,他慌忙移开视线。
(这是矢志行风流之道的人,所该说的话吗……?)
这么处心积虑的策画着,难怪利休居士不喜欢他,关白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不过,这真是一个伪装自己的可怜人啊!
想亲近利休,就要求娶阿吟,被拒绝后,又转求阿吟嫁给弟弟……而弟弟夫妇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他却在这个时候思考要在弟弟死前还是死后让他们分离。他的意思不是明白表示着,死了以后成为遗孀,是自己失去了伦常之道吗?
‘宗安先生!这么说,令弟已经没有痊愈的希望了?’
宗安点点头,可是眼里没有一点悲伤之色。
‘阿吟小姐一定很伤心吧?’
‘我不知道……可是,大家怎么会计画把阿三小姐送给殿下当侧室呢?’
‘谁在计画这种事呢?’
‘是谣言,居士和蕉庵先生……’
‘这你就……’
他想说这你就错了……可是却噤口不语,因为对方愈来愈认真了。
‘新左先生!请你当证人。’
‘证人……?’
‘对!弟弟恐怕会在殿下自九州回来前去世,可是,在去世之前,我宗安……要阿三小姐和他离别。’
‘为什么需要这样的证人?’
‘即使这是谣言,可是她也是殿下看中意过的女子……他有可能收这个女子为侧室。因此在死前,要让他们分开啊!’
‘要我向殿下报告这件事吗?’
‘不是白白相托,有一天我会帮助你的。’
‘唔--’
曾吕利沉吟着,宗安也闷得发慌。
‘新左!’
‘是!’
‘石田先生等侧近的人对你们港民众不太有好感,你知道吗?’
‘唔……有这种事?’
‘将来这一定会成为港民众的不幸啊!他们无论怎么说,都是寄托在茶堂的同伴啊!是活的茶具啊!让五奉行生气的话,前途可虑。’
‘你现在这句话,如果让居士听到了,他会怎么说?你说他是活的茶具……’
‘因此才糟糕啊!人类降低自己才不会受伤。树大招风啊!’
曾吕利拍拍额头,吐吐舌头。
(啊呀!也有这种港民众!)
至少,港民众是自夸为新日本之眼、新日本之窗的,不过,他们当然没有超脱到--这个世上不要武力和权力的地步。
这可以说是自从信长为军费的问题头痛以来,港民众重新严格的反省与进步。他们领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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