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只见石田三成手拿一个告示牌,走了进来。
秀吉看到后,便停止口述。
‘佐吉,那是什么?’
三成看了看四周,然后说道:
‘这是原康政在河西设立的告示牌。’
‘原康政?’
‘是的。家康让他的手下原小平太做出这种卑鄙的事情……’
‘你先别在那儿发怒,笨蛋!快念给我听听,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
‘这种可恶的文章,适合念出来吗?’
秀吉纵声笑道:‘还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我生气的,你快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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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念了!’
在秀吉的催促下,石田佐吉三成将告示牌拿到秀吉可以看得到的方向,并开始念了出来。
‘--秀吉乃野人之子,原本为马前走卒……’
‘佐吉?你在念些什么?’
秀吉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第一句话就是他最讨厌听到的话。
‘这告示牌是立在什么地方的?是谁拿来的?’
‘是立在岐阜和竹鼻之间的笠松村外。是一柳末安看不过去,将之拔了下来。’
‘什么,是末安拔下来的!好,去把末安叫来!’
‘是。来人啊!快到值日室去把一柳……’
正当三成要唤人之时,秀吉不悦地斥责三成。
‘不要叫别人,你自己去把他叫来!’
‘是,我马上去……’
三成将告示牌留了下来,便走出去。
‘幽谷!’
‘在。’
‘你还站在那儿干什么,快把告示牌拿来!’
‘是。是不是要念出来呢?’
‘我只是叫你把它拿过来。’
‘是。’
气氛顿时转变,大村幽谷恭恭敬敬地将告示牌拿过来之后,故意看也不看地就递给秀吉。
‘幽谷!’
‘是……’
‘你为什么故意不看告示牌?快念给我听听!’
‘我觉得这种东西没有必要刻意念出来……’
‘你以为你念出来我就会生气吗?还是认为这种东西不必念就知道内容?’
‘这……’
幽谷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着急地搓着膝盖。
‘这一定是敌方为了让您生气,故意写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如果您看了会影响情绪,不如对敌人的计策一笑置之……’
‘住口,幽谷!’
‘是。’
‘你说话太没有头脑了,你以为我会不知道这告示牌上的文章是故意要激怒我的吗?’
‘是。’
‘我要你读,是要试试看我对这方面的忍耐力。我叫你读,你就赶快读吧!’
‘如果您坚持……’
‘快念!难道你还不如家康的手下……’
‘是……’
幽谷露出一脸困惑的表情,他拿起告示牌,还是念不出口。
‘这、这是什么话嘛?……岂能漠视这无以名状的大逆无道的话,我家主君源家康基于与信长公之间的信义,因而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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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这样写的吗?’秀吉不悦地说道:‘一定不只这些吧?他一定还写了一些足以令我愤怒的话。’
‘是的,不过我想您一定已经不高兴了,就连我幽谷看到这些话,气愤之情绝不在石田之下。’
‘让我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手段,继续念下去!’
‘这、这、这实在太过分了!马前走卒受宠于信长公、食大禄,竟然忘了大恩而企图篡夺君位。’
‘他是这样写的吗?有没有写到信孝的事情?’
‘有的。虐杀亡君之子信孝公,及其生母和女儿,现在又向信雄出兵。其大逆不道,非笔墨所能形容……’
‘是这样写的吗?’
‘这……’
‘哈哈哈,还是中计了!’
‘您说什么?’
‘我说,他们该写的都写了,如果漏了一条,这告示牌就失去意义了。原康政这家伙真不简单。’
幽谷显得十分惊讶。
‘您真是度量宽大,听到这些话,竟然还能安然若定。’
‘一柳末安大概快来了吧?你把告示牌拿到这儿来!’
‘该怎么处理呢?’
‘把它放到刀架的旁边,让进来的人都看得到。让他们知道我秀吉岂会为这种事情生气。’
就在这个时候,石田三成带领着半武装的一柳末安走了进来。三成依旧是满脸惊愕的表情,跟随他而来的一柳末安显得较为激动。
‘是您叫我吗?’
末安跪在榻榻米上的右膝,有着淡淡的血迹。
‘末安!’
‘在。’
‘你是不是杀了观看告示牌的人?’
‘这……这……是的,他高声地念给农夫们听。’
‘这个人是武士还是商人?’
‘是僧侣。’
‘混蛋!’
‘是。’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一笑置之,就说德川在刀枪上比不过我们,就出口伤人,真可怜啊!你为什么不轻轻松松地带过去,然后再把告示牌取下来。’
‘是。’
‘你特地把它带来……是不是特地要拿给我看啊?说!’
秀吉在心中压抑已久的愤怒之气,似乎要发泄在一柳末安的身上了。
大村幽谷看看石田三成,无奈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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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说话?你也是一方大将,会把这个告示牌带过来,必定有你的原因,你给我老实地说出来!’
被秀吉如此逼供,一柳末安着急地看了看三成。
这么说起来,似乎有些道理,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秀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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