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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到相模之私府。
黄莺也不惜高声,
为逝去之花而啼。
不需胜赖说,御前的心时时牵系着故乡,但是却不想回到那里去。她对这个世上唯一的丈夫的思慕,是谁或任何事都无法拆散的,同时,她从出新府城时,就一直希望能与丈夫一起到另一个和平世界去。去一个没有战争、没有政略、没有阴谋的世界,她很想告诉兄长们自己的心意,因而才会产生乡愁。
(兄长们不知会如何替自己惋惜呢……)
但是,这不是只有悲哀而已,还伴随着些许的胜利感。
‘那么,由我……’
土屋昌次取下刀子,站到御前后面时--
‘我先来带路。’昌次的后面突然传来年轻女人的声音。
是御前的侍女阿藤,阿藤把怀剑刺进胸膛,再用全身的力气,吟着诗歌:
……花开时……我没有赶上,
……花落时……我与之凋落。’
‘阿藤……’
御前本来放下经卷正在解开怀剑,看到这情景,再度拿起经卷,对阿藤说:
‘连你……也要相伴着去吗?’
‘夫人……’
‘祝你……在那个世界快乐。’
说着,对昌次说:
‘那么,请--’说着,把怀剑自刀鞘抽出。
胜赖仍然站着,瞪大眼睛看着冷静的御前。
侍女阿藤一声倒在草丛上。
小田原御前的眼睛从阿藤的尸体,慢慢移到丈夫身上。依然是没有悲惨的感觉、一副天真无邪的眼眸。然而那眼神坚信他会跟在自己的后面死。
怀剑在太阳光下闪闪发光。阳光倾斜,可以说是暮春了,从对面高原的天空稍稍的透出阳光来。
御前的嘴唇露出微笑--
‘那么……’她再度催促土屋昌次。
昌次拿起太刀绕到御前后面,正想挥下去时,不由得摇摇晃晃起来。昌次自己知道是走到人生终点的时刻到了,所以刺杀了自己的儿子,可是,面对着伸长脖子端坐的御前,却好像看到一座不可思议的圣像。他觉得如果自己轻率的挥下去,太刀可能会发出声音折成两段。
(不应该如此!)
他又想挥动太刀……可是,终究举着太刀当场跌坐了下来。
‘昌次,怎么啦?’
昌次没有回答,大哭了起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手脚的力气全失。
‘天黑了就不好了,快……’御前又以清澈的声音催促着。
‘殿下!我……我……我昌次不能砍御前的头。’
‘什么?不能砍……’
说这话的不是凝然站立的胜赖,而是以同样冷静的口气说话的御前。
‘那么……我自己进行了。’
‘啊……’胜赖昏眩了。
怀剑再度出现在阳光下,把刀尖刺向自己嘴里的御前,猛然向前扑倒在草地上。胜赖忘形的跪在御前身旁,没有马上抱起她,他的手到肩膀附近都ji挛着。
‘呜、呜、呜……’
随着轻微的呻yi声,附近的草丛同时染上血迹,不久,胜赖别过脸,用手搂着御前的肩。
‘御前?’胜赖叫了一声,接着慌忙用盔甲的袖子遮住御前沾满血迹的脸。
‘漂亮的结束……武将也比不上……’
‘……’
‘胜赖也会跟着来的啊!’
这个时候,御前的上半身突然往后倾倒,把力量加重在丈夫的手腕上。
哇的一声,涌上了女人们的哭泣声。胜赖抱着亡妻的尸体,再度茫然起来,连站立起来都忘了。
‘啊!敌人好像来了!’
秋山纪伊守和小原下总守猛然站起身,朝西方奔了过去。果然,在突然显得更加明亮的晚霞下,传来太鼓的响声。
从这个时候起,女人们开始学御前自杀了。
不久,高原的太阳下山了。胜赖突然发觉在不远的草丛里,有一株白木莲,开满了花。能够这么清楚的看到那些花,表示四周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胜赖的身边一下子没有半个人了。
土屋兄弟也因敌人靠近而跑出去迎战,长阪钓闲和太郎信胜已经在右边的草丛上切腹了。
女人全都死了,没有一个留下来,到处布满累累的尸首。
‘--不能让敌人靠近殿下,要快一点。’
他好像记得土屋兄弟这么说后就跑走了,但是这个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现在,胜赖脑海里所盘据的,是新罗三郎以来,二十余代一直连绵下来的清和源氏的名家,就要在此消灭的残酷事实而已。(为什么……)他这么想着,全身血液冻结了起来。
(我真是这么不肖的子孙吗……?)
从义家、义光兄弟的时候,就经常在太刀上涂着血而战。附在太刀上的血咒,或许就是导向灭亡的原因……
其中,只有小田原御前一个人如此美得出众,又意味着什么呢?杀人的人要被杀……,如果是这样的话,御前从不杀人的,为什么要死呢?
‘御前……’
胜赖这才把已经冷硬的尸体放在草丛上。他再度巡视着四周,内心不由得难受起来。
他从四周满是女人尸体的当中,仿佛看到灵魂摇摇晃晃的升上天空。或许那不是灵魂,而是早月出来映在白色衣服上的反光,可是胜赖却觉得看到了灵魂。
其中一个灵魂静静的站到胜赖的面前。
‘--记得我吗?’
‘啊!你……你……你是阿风啊?’
胜赖不由得伸手去拿太刀:‘你是阿风。你一定是在凤来寺的阵中,受磔刑而死的奥平的人质阿风。’
阿风的亡魂‘呵呵……’的笑着,用手指一指小田原御前的尸体。阿风在十字架上一直说,死了之后要变鬼。她说,有一天,一定要害死胜赖最爱的人……
‘你?’
他抽出太刀,往前挥砍了几下,再注意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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