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吧?’
‘如果我说讨厌……你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女人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我早就发觉了。’
‘咦……什么样子?讨厌!’
‘什么样子……我是说等你发觉我九八郎在令尊的眼里是个有价值的男人。我并不认为你和父王是同等价值的人。’
他说着,很快地走出屋子。公主一时之间无话可答。
这可以说是两人战争的开始,公主咬着嘴唇对内室的女仆们说:
‘我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让殿下同床。’
然而九八郎却不在乎,到了夜晚,带着近侍来到公主的起居间。然后在这里吃饭,谈战争的事,直到深夜。
‘还要继续闹别扭吗?’
他恬然地问着,当他接触到公主怒火中烧的眸子时,‘哈哈哈哈’的高声笑着,很快地回到前面去了。
这种事重复了好几次后,龟姬奇怪的开始注意起九八郎了。
(他是不是讨厌女人呢?)
还是前面女侍当中,有他中意的人,他打算不理会自己,就这样过一生……公主这么想时,就是她种下败因的时刻。
‘还是要闹别扭?’
当他又问相同的话时,公主呡着嘴唇反问:
‘如果我说已经好了,你会怎么样?’
‘什么,好了……’急急走出去的九八郎又折回来:‘到时我就会这样。’
他突然抱住公主,胡乱地亲着她的脸颊:
‘可是,今晚很忙。’
他说着,抛下公主走了。
龟姬的一生中,再也没有比这个时候更狼狈的了,这是公主自己最近告诉九八郎的。公主说,当她突然被拥抱住时,身体里燃着怒火,因此举起右手想掴九八郎的脸颊。但是那个时候,公主瞥见纸门旁边还有家臣在。
‘做什么?对一个弱女子……等等,殿下!’
她慌忙按住乱了的衣大叫,可是九八郎已经朝外走了出去。
‘我说过今晚很忙。’
他也不回头,说着就走向前面。
‘我绝不甘心,受到这种耻辱……’
龟姬当晚一夜没睡,想马上派使者去滨松父亲那里要求离婚,可是这样也无法消解她的怒气。
‘对了,要给他一个大耻辱……’
后来九八郎若无其事地来了。然后又高谈阔论地谈论越后的谦信入道如何如何,织田的大将如何如何的战争故事。龟姬等他说完后,自己朝他走了过去。
她是为了让对方难堪才靠过去的。她打算等他亲近自己时严加拒绝,可是九八郎很有礼貌地从公主身边抽身而去。
‘今天是祖父的忌日,请公主也要戒身。’
公主被他这么一说,已经陷入第三次战争的失败了。以同样的手段又被拒,受伤害的不是九八郎,而是自己。
当时九八郎巧妙地制止了公主的犹疑。
‘我自己暗地担心,不知公主要经过几年才能身心都名副其实地成为我的妻子。看来,公主内心是喜欢我九八郎的啊!’
两人胶合过后,九八郎照例以毫无感情的淡然语气说:
‘希望你成为一个好妻子,这是女人的幸福。’
九八郎认为对方可能会一拳打了过来,可是公主呆呆地看了四周一会儿之后,‘哇’的一声靠着九八郎哭了。他到现在还不了解她为什么会哭,可是从那个时候起,公主就成了九八郎所无可挑剔的妻子了。
虽然她有点啰嗦,但是却非常注意小地方。这次开始修城郭时,她就频频将修理的情形写信告诉父亲家康。透过九八郎,龟姬第一次了解父亲的立场。
‘万一的时候,我也要在这城里和殿下一起死。’
她现在清楚地说着,在她的话语里头有一股家康不会丢弃我们夫妇的确信。
就这样,第一批的援军来到了九八郎这里。
10
这一天从早晨起就一直下雨,从野牛门看下去,由左边流到大野川的水完全是混浊的。当这道浊流与右边来的清流交会后,就如同万马奔腾般的泻下。
九八郎听到这声音,竟把我方人马的声音当成敌人来了,急急忙忙爬上野牛门旁边的塔上观望着。
‘主公要我们和你协力死守这座城,城的修筑已经结束了吗?’
当九八郎急忙出去桥口相迎时,站在最前面的松平三郎次郎亲俊说。
‘万一情况危急的时候就一定要封锁城,因此主公说人数少比较好,总数一共两百五十人。’
‘二百五十人……’九八郎简单地点头:‘和我这里的人合在一起一共五百人,每个人如果努力表现,可以以一当十,因此相当于五千人。没办法只好如此了。来,先让人马进城休息吧!’
‘奥平殿下!’
接着发出声音的是殿后的松平弥九郎景忠。景忠回头指着跟在自己后面的一骑年轻人:
‘这是我的儿子弥三郎伊昌,主公要您和我们父子、以及三郎次郎四个人担任指挥。’
他下马说。
‘这样就安心了。’
九八郎低下头笑着。
‘有这些人聚在一起指挥,一定可以把甲斐的山猿打得落花流水。’
‘奥平殿下!’
‘什么事?’
‘您知道一度出现在武节的武田军,现在正朝长篠进军吗?’
‘不知道,还没有任何通知过来。不过,无论他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来,我都不惊愕。’
‘那么,也不惊愕其人数!’
‘即使是五千或七千,还不都是一样烦恼。’
‘好像不只五千、七千。’
‘那么,有一万吧?’
‘据传令兵向滨松的报告,超过一万五千人啊!’
‘哇哈哈哈……’
九八郎发出太大的笑声,以致于景忠的儿子伊昌吃惊地看着四周。
‘五百对一万五千吗?真有战争价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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