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居胜赖之下的。’
‘什么?屈居胜赖之下……’
信康顿时感到一股热血涌上面颊。
胜赖是能令信康热血、震撼不已的敌人,而今父亲竟说他会屈居胜赖之下,这是他所无法忍受的。
‘父亲真的这么说吗?’
‘我想主公应该不是这个意思的。’
弥四郎面色沉重地眨眨眼睛。
‘我看一定是有人恶意中伤少主。’
‘他以为我会屈居胜赖之下?’
信康猛然站起来,走到走廊旁边打开门,以平息心中的怒气。
冬天的空气中吹来寒风,菖蒲抓着衣领,以求救的眼神看着弥四郎,但是弥四郎只是沉默不语,空气显得十分僵硬。
‘我明白了!’
信康凝视着在空中伸展枝的松树梢,猛然地回过头来,走进屋内。
‘弥四郎,去把亲吉叫来!’
‘您叫平岩来做什么呢?’
‘亲吉这家伙老是干涉我的行动,一定是他在父亲面前造谣。’
‘少主,您要三思啊!’
‘难道不是他?’
‘不,我的意思是,即使是他,如果您在我的面前斥责他,岂不叫我永无立足之地吗?’
‘这太过分了……’信康握紧了双拳,泪水不禁流下。‘我无时无刻不在告诉自己,一定要赶上父亲,不辱父亲的名讳……’
‘少主,请您忍耐吧!事情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弥四郎!’
信康终于忍不住,抓住坐在他面前的弥四郎的手,哭了出来。
‘我好恨……’
‘请您忍耐吧!’
‘我以为……父亲……父亲应该会了解我。’
‘这都是ji臣们的中伤,那些ji臣先是挑拨你生母和主公之间的感情,现在又要孤立少主。少主,您千万不能让他们的ji计得逞啊!’
‘我知道,只有你才是我真正的朋友……辛苦你了,来,这个拿去!’
信康从怀中取出小刀递过去,弥四郎急忙跪地领受。
‘少主!’
‘弥四郎!’
‘您不用担心,今后您有什么事,就找我商量吧?’
‘我不会忘记你的忠义之心。’
‘那么,我该去侍候筑山夫人了。’
‘好。不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母亲,代我向她问好。’
弥四郎再次行礼,然后转身走出菖蒲的房间。
信康忍不住地靠在菖蒲的肩膀上,哭了出来。
筑山夫人就坐在床上,接过针灸医师减敬递来的茶。
她感到头部发热,而且全身松软无力。
‘人在自然面前是很脆弱的。’
减敬背对着筑山夫人,坐在炉火前喃喃自语地说道:
‘不管是针灸、按摩、汤药,都只不过是在推动自然的运作。因此,如果生活中违背自然之理,那么治疗只不过能控制一时,并不能杜绝病源。’
筑山夫人躺在棉被里喝着热茶。
‘那么,我的病根如何才能杜绝呢?’
‘夫人,您的身体比年龄还要年轻四、五岁。’
‘你说的是我这个时常疼痛的身体吗?’
‘就是因为您平常的生活有违自然之道,这也是您的病根所在。女子要到三十三岁才开始老化。古有明训,女子当生子养育之,但是夫人并未如此。’
‘我就是因为这样才年轻的吗?我……’
‘如果您能够在主公身旁行男女之交,就不会有这种病了。’
‘减敬,你不要说这种话。难道你不知道。主公在滨松,早就把我忘了吗?’
‘这个我知道,如果你怪我的针灸不灵……那就叫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好了,别再说了。’
‘只要是对您好的,我甚至愿意为你献上性命。你看,就连我唯一的女儿,我也将她献给了少主。’
‘这个我知道。虽然我心里明白,但是到头来,还不是沦为愚痴……减敬。’
‘在。’
‘女人真命苦啊!’
‘这……’
‘你想想看,主公明知道我在这儿,却还和那些女人鬼混,自由自在的生活,而我却衰弱、生病。’
‘我想一定是主公忙于战争,没有时间接近女子。’
‘谈到战争……你对这次和武田一战的事情,有何看法?’
‘这……主公有日出之势……但甲斐的信玄是日本有名的大将……这就不是我所能了解的了。’
减敬走到夫人面前,为她倒了一杯新茶。
这时,走廊传来侍女的脚步声。
‘大贺先生求见!’接着报告道。
10
‘哦,是弥四郎啊,请他进来!’
筑山夫人说着,将手伸给了减敬。
‘减敬,扶我起来!’
减敬绕到夫人的后面,将手放在筑山夫人的双肩上。夫人抓住他的手,说道:
‘你也留下来吧!’
她以令人销魂般的眼神斜看着减敬。但是减敬以只有他们两人明白的眼神,看了看筑山夫人,微微摇摇头。
‘没有关系,我说可以就是可以。’
‘这……是。’
‘你嫉妒了吗?弥四郎是家臣啊!’
这时,门打开了。
‘对不起!’弥四郎面色凝重地跪下行礼。
‘弥四郎,听说你年底就出发去滨松?辛苦了?’
‘先向您拜年。’
‘不必多礼了,你也看得出来,今年我还得躺在床上呢!’
‘您身体好些了吗?’
‘虽有减敬在身边,但仍是老样子。来,你过来!’
弥四郎看了看减敬,又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坐在筑山夫人的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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