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作战,但是还马马虎虎能过年。我想他是不会来的。万,你认为呢?’
万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犹豫了一下。冈崎的筑山夫人正为家康的战败而窃喜,但是万颇不以为然。
‘万,你怎么不回答呢?’
‘我想……’
‘你也认为他不会来,是不是?’
‘不。’
‘对了,筑山后来是不是又写信给你了?’
‘……’万痛苦地低下头来。当万流产之时,筑山夫人曾经来信恶毒地说道,绝不会让她顺利生下孩子的。今天是元旦,万不想提这件事。
‘她说,少主似乎有孩子了,特地向您恭贺。’
‘什么,我有孙子啦?’
‘恭禧您!’
‘哦,德姬怀孕啦?’
‘还有,少主身边来了一个新妾。’
‘三郎纳妾……是谁推荐的?’
‘是大贺推荐的,名字叫菖蒲。听德姬身边的侍女说,人长得蛮漂亮的。’
‘哦,是弥四郎推荐的,这么说,她的家世应该不错啰,崛,三郎有孩子了。’
这时候,爱也来了。由于万卧病在床,所以都由爱照顾家康。
家康的二名爱妾不期而遇地站在他的左右。阳光温暖地照射下来。
‘爱,你认为呢?’
‘什么事啊?’
‘你认为冈崎会不会派使者来贺年?’
爱微微偏着头,看着万。爱很清楚筑山夫人对万十分仇视。
‘我想他们大概很忙……恐怕有所困难。’
‘你认为他们不会来?’
‘是的。’
‘这么说,只有万千代认为他们会派人来啰?’家康的话刚说出嘴,就有侍卫来报:
‘主公,冈崎的使者来了。’
依旧头带纸巾的本多作左卫门,微微倾着腰,朝松树这边走来。
‘什么,有人来了?’
‘是的。使者是大贺弥四郎。您是要他等,还是请他到这儿来呢?’
‘是弥四郎来了?好,待会儿再接受他正式的道贺,先叫他到这儿来吧!’
作左卫门点点头,转身离去。没多久,弥四郎就出现在家康面前。他似乎已经换过衣服,上下十分整洁。
‘弥四郎,你是走陆路来的吗?’
‘不,我是乘船来的。’
‘三郎的贺辞待会儿再听,我先问你,年终的年贡收得怎么样了?’
弥四郎似乎早有准备,从怀里取出了帐册,恭敬地呈献在家康面前。
家康仔细地阅读之后,说道:
‘还马马虎虎,辛苦了,听说三郎有了孩子了?’
‘这……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这倒奇怪了。万,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是德姬身边的侍女。’
‘哦?大概德姬还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弥四郎。你是不是未经过我的同意,就为三郎纳妾?’
‘是。’
‘听说三郎纳了一个叫菖蒲的妾。她是谁家的姑娘?’
‘菖蒲吗?她是城外一名医生的女儿。’
‘什么,医生的女儿……她不是家臣的女儿?’
‘是的。她是筑山夫人极为欣赏的一名针灸医生的女儿。我已经调查过她的身世了。’
‘是谁推荐的?’
‘是筑山夫人。不,应该说是少主自己向夫人请求的。少主对她一见钟情。’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腊月初。’
‘什么,腊月……难道我正为战争拚死拚活的时候,三郎那家伙竟然在那儿迷恋女色?’
家康愤怒地说道。弥四郎不禁缩起了脖子。
家康认为大贺弥四郎是一位难得的家臣,他不仅精于计算,而且常为家康保持收支平衡。对于家康的一举一动,均能心领神会。在接触领民之时,技巧更是高明。
基于这些原因,家康将他列为家臣。但是当家康去年十二月,正面临一生中最艰难时期之时,他竟然不阻止三郎纳妾,家康对此十分不满。
‘弥四郎,你到客厅来!’
‘是。’
家康面色凝重地转身离去。
在人的一生中,总是有些事会让人感到不安。虽然家康面对武田信玄的大军,能够临危不乱,但是他仍要担心……
(这样会不会造成城内崩溃的原因?)
想到这儿,他感到急躁不安。
家康撤退左右侍童,只留下弥四郎和他二人。室内传来淡淡的清香,阳光从窗上照射进来。
‘弥四郎,你不要有什么顾忌,全部告诉我吧!’
‘您指的是少主纳妾的事情吗?’
‘不,我指的是三郎本性的问题。难道他不能体会我的辛劳吗?’
‘其实,有人在怂恿少主……’
‘哦,是谁,你说说看!’
‘这……’
弥四郎显得十分为难,支支吾吾地说道:
‘是平岩和久松。’
‘哦,难道平岩、久松不阻止,三郎就敢为所欲为吗?’
‘我本来想透过德姬,告诉岐阜的主公。但是这二位大人认为没有必要对此事看得如此严重。’
‘筑山呢?’
‘因为周围的人都这么认为,所以……’
‘唉!’家康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天花板好一阵子。
历史上也常常有这样的例子,父亲苦心经营,却被子孙糟蹋。就像今川父子……
‘弥四郎!’
‘在。’
‘你回冈崎之后告诉三郎,就说我对这件事情十分愤怒。’
‘是,这都是我们的错。’
‘还有,叫他以后一定要小心行事,凡事都以节约为原则。节约是他最好的良药,如果不如此,他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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