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之谜:中国文化史500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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栎阳是否作过秦都?(2/2)
长安为汉都。在思维逻辑上也没有把栎阳列在三代都城之外。《货殖列传》论证“献(孝)公徙栎邑”的地位,不仅仅在于经济上的地位。既标明为秦献公所“徙”,属政治地理条件。国君之所居之邑,国君徙治之城,乃古代都城的政治规定性:“北却戎翟”,则着眼于军事和都城的安全。如果把栎阳同关中“四塞以为固”的形胜联结在一起,当现为险要之地,即军事上具备建都条件,“东通三晋”,指春秋战国时代关中渭河以北经栎阳往晋及其后魏、韩、赵三国的通衢大道。这条东西大道,对秦在政治、经济、军事上至关重要。雍城、泾阳、栎阳、咸阳均建筑在该通行之上,决非偶然:“亦多大贾”,指商品经济繁荣发达。栎阳为秦国第一个有市之邑。栎阳高平宫鼎的发现,先秦铜釜金饼和陶器、兵器在栎阳的出土,栎阳秦仓的存在,商鞅南门立木发布变法令的事实,都说明栎阳经济繁荣之程度,亦栎阳为秦都的必然结果。秦德、宣、成三代利用雍城处于汧渭之会的地理优势,奠定了秦兴起的基础。穆公“开地千里,遂霸西戎”,其时,都雍城的利弊均显示了出来。春秋晚期,秦国势力衰落。秦献公充分认识到囿于关中西部国危而地失的危机,即位第二年“城栎阳”,实行秦国力量的战略东移。秦孝公在招贤文告里说:“献公即位,镇抚边境,迁治栎阳,因欲东伐,复缪公之政令”,准确地反映了献、孝两代上层领导集团迁都栎阳的战略主张,“镇抚边境”,以保卫秦国固有领土;部署东伐,收复失地,重新与三晋以黄河为界:“任用出奇计强秦者”,推进改革。秦孝公是有远见卓识的言者,也是脚踏实地的行者。将“城栎阳”与秦要实现的上述战略目标联结在一起,足以证明栎阳的地位与一般军事城塞绝然不同。“都者,国君所居,人所都会也。邑犹俋,聚会之称也。”(《释名》)司马迁“献(孝)公徙栎邑”、献公“徙治栎阳”,证明栎阳为秦都是确定无疑的事实;秦自雍迁都咸阳亦然。这似说明,秦国采用两都之制。秦文公始实行两都制。秦灵公“居泾阳,亦以雍城、泾阳为两都”。秦献、孝都栎阳,迁治咸阳时不说自栎阳而说自雍城迁都之,原因也在于采栎阳、雍城两都之制。古人另一判断都城的标准:“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者,曰都;无,曰邑。”雍有“秦宗庙先君之主”,故亦称都;栎阳无素宗庙先君之主虽“国君所居”,仍称“栎邑”,但称“邑”并不排斥其作为都城的地位和属性,早在周平王东迁前,镐京为宗周,洛邑为成周,开两都之制之先河。况且周行两都制在秦之先,秦仿宗主国实行两都制也是可能的。

    上述两种结论,针锋相对,孰是孰非,还有待公论。

    (傅丰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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