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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些事也不能全怪无能昏君。”
蔺仲勋无言望着她,觉得这句话并没有安抚到他,反而觉得又被打了第二个耳光,令人痛心的是,他无法反驳。他确实是个昏君,是为了当昏君才坐在那把龙椅上。
“有太多人考取功名,只因贪取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也许是太多不在乎民间疾苦的官,才会让昏君听不到民间的哀嚎。”杜小佟低叹口气。“也许两年前昆阳城大旱,皇上根本就不知道,要不怎会忍心放任昆阳城到处有饿死骨,甚至差点引发瘟一疫。”,
蔺仲勋垂着眼,想起烧饼油条说过的话。“这世道自有天命,谁都违逆不了。”
就算他派人开仓赈灾,救了昆阳百姓,他们最终还是会死于瘟椰就算他提早处理了瘟椰他们又会死于蝗灾……他试过了,试过了数十回,天命自有定数,就算他能挡,却只是一时,该死的人数,永远都不会变。
“是吗?要是每个人都这么想自然是改变不了,但要是每个人都想要改变天命,难道还有改变不了的道理?”
蔺仲勋怔忡抬眼,对上那双柔媚此刻却凌厉的眸。
“那是不可能的,人是自私的,自扫门前雪,岂会管他人瓦上霜。”人性是黑暗而自私的,这一点他比谁都肯定,饶是她也反驳不了。但他知道她并非自私之人,她要是自私,就不会收养那几个孩子,还让他们上私塾。
“那倒是。”她苦涩哼笑了声,不再开口,踏进水田里,拔着杂草。
蔺仲勋瞅着她的背影,脱去鞋子,踏进水田里,一开始觉得有点微寒,但多走几步后,似乎一股温热从泥泞的泥底传出。
田里有股似腐非腐的气味,隐约还夹杂着一股青草般的清新,艳阳底下,一望无际的田,却只有一小部分长着绿苗。
“小佟姊,这儿的田都是你的?”他走到她身旁问着。
“不是,只有这两亩。”她指着长着绿苗的两亩田。
“那其它的是别人的……你栽种的时间似乎和别人不同?”难道这就是霜雪米好吃的秘诀?
“本该这个月才栽种,那头牛也是邻居跟我借的。”她意兴阑珊地应着,始终弯着腰,有时手拂过那翠嫩的秧苗,有时俯近嗅闻着气味。
蔺仲勋有样学样,只觉得秧苗极为细嫩,至于气味……若有似无,和太多气味揽在一块,他也分不清。
“喔,那牛是不是可以杀了,晚上加菜?”他吃肉,就像秧苗着水。
杜小佟冷冷抬眼。“你跟牛,我会选择杀了你加菜。”
“那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这生死自有定数,不是她想杀就杀得了,还是别白费力气的好。是说……她那眼神会不会太认真了些?
杜小佟一副他是烂泥涂不上墙的表情。“牛可以犁田,帮我整田好耕种,而你能干么,连秧苗和杂草都分不清……饺子都比你强上百倍,他拔杂草的动作可比你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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