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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忖着,余光瞥见厅外,银喜端着木盘正要朝西耳房的方向走去,他敏锐的闻到了稻米香。
“等等,不是说没米了?”不用起身,他也知道银喜端的是一碗白米饭,而且还蒸了颗蛋。
“一两叔,包子哥生病了。”烧饼抹了抹嘴。“小佟姊说,生病的人要吃得好些,才能好得快。”
“不会是厚此薄彼吧,小佟姊。”蔺仲勋不怀好意地道。他就是天性喜好兴风作浪,才会在宫中闹个天翻地覆,当个不管民间疾苦的昏君。
“包子今年十二,是最懂得农活的,更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如果有天你也能帮上忙,只要你一生病,我保证会给你一碗白米饭。”杜小佟皮笑肉不笑地道,扫向他的目光清冷似雪。
蔺仲勋微眯起眼,无声哂着嘴,拿起竹筷扒着碗中的红薯,然而才吃了第一口,他便难以置信地瞪着碗中不起眼的红薯。
绵密滑口,入喉香醇,甜味在唇舌间缠绕不绝。“好吃。”他道。
似乎对他的坦率有些意外,杜小佟抬了下眼,将饺子喂饱了,才徐徐地吃起自己那一碗。
“这红薯就是院里栽的,只要用心栽种,尝到的一定甜。也正因为用心栽种,吃的时候更得心存感激,能吃的东西一定要珍惜,不可浪费。”说着,瞥见油条的唇边有红薯渣,她轻拈起吃进嘴里,压根不浪费。
他的目光不禁紧紧地盯着她每个动作。不过是个小家子气的寡妇,可是……不知为何他转不开眼,尤其当她像个娘亲照料几个孩子。
他直瞅着,就连肚子饿都忘了。
第4章(1)
晌午时,烈日依旧当空,走出屋外,晴空一碧如洗,万里无云,热气早已拂散了昨日大雨过后残留的寒意。
“把一些杂草拔掉,就像这样。”杜小佟挽起窄袖,蹲在田埂爆逐而拔去才刚冒出头的杂草。
蔺如勋微眯起眼,放眼四周,到处可见一畦畦的田,田里的水半掩着草。
“怎么不先拔这个?”他探手抓了把绿草。
杜小佟侧眼望去,脸色大变。“你在干什么?谁要你拔秧苗的?!”她粉拳紧握着,有股冲动想要揍他。
“秧苗?这……不是草?”他比照她手上拔的,确实极为相似,真要论不像之处,大概就是他拔的比较长一点。
杜小佟皱紧眉,深呼吸了口气,扬着手中拔除的杂草。“这个才是杂草,你拔的是我上个月才刚种下的秧苗……一两少爷,你的眼力可能不太好,麻烦你看仔细一点,千万别再拔错,否则我保证……你晚上连红薯都没得吃。”
“你在威胁我?”蔺仲勋微眯起眼。先是冷嘲热讽,而后威胁挟迫……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循序渐进的手法,熟悉得令他头皮有点发麻。
“我是在警告你,对能吃的东西再慎重一点,民以食为天,不分尊贵贫贱,饶尸里那没用的皇帝,也得吃才能活。”
蔺仲勋闭了闭眼,觉得自己像是平白被打了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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