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驻外军事医疗中心Ramstein在德国最靠近中东的地方,每天有救不完的伤兵,有从世界各地前来求援的士兵……对我来说,病患就是病患,没有敌我之分,虽然遭到我的主管和直属部长反对,但我还是坚持这么做……有一天,来了一队阿拉伯某小国伤兵,他们在边境没水没食物的爬行了十多天,有的伤口还长了蛆,我尽力救治。然而……就在收留他们两周后的某天早上我醒来,所有驻营的医生、护士和长官都安安静静的倒卧在单位里。”白水荷忍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数万人屏住气息,聆听她诉说这段往事。
刻意不去打听这段往事,而要等她亲口说出她之前故意吓他的所谓“恐怖经历”的杜圣夫,每个字都听进心里。
“他们死了,那群被我医好的士兵,用打死了他们。虽然上级没有怪罪我,可是我再也不能若无其事的面对这种尴尬痛苦的事实,我力不从心……渐渐从单位淡出,最后辞去专门急诊医生的职位,回到台湾。我的父亲是中医师,他从以前就反对伤身体又没有感情的西医,而在德国发生那些事之后,我也渐渐被父亲说服,认为西医还是有人做不到的地方,开始研究改良中医,但不再执业……”
群众皆为这段沉痛的往事叹息,有些较脆弱的女性还鼻酸眼红。
这下再也没有人认为她是逃兵,也没有人怀疑她会医死人,金隆成和韩必德刻意的打压,金姚碧霞之前大声嚷嚷,想要在台湾封死她所有的退路,这些目标不但没有达成,反而还让白水荷侃侃说出这段不光彩的阴霾,显得勇敢。
金隆成他们完全没料到,白水荷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说出她的秘密。
杜圣夫轻拍她的背,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泪水在白水荷的眼眶里滚来滚去,深深凝望着他,这些面对现况的勇气,跨越当逃兵的障碍,都是她观察杜圣夫即使事身一人也可以闯出这般成绩所给得到的省思,是杜圣夫当个仰之弥高的模范,她才能告诉自己,既然有人做得到,为什么她不行?
她说出来了,而杜圣夫曾经神神秘秘又斩钉截铁的说:“当有一天你想当医生,你就会说出来。”他说得没错,他是先知,什么都知道。
白水荷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打开心结的这一天……她紧紧抱住杜圣夫。
金沛辉伤心的撇开头,看来是另一个医生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
就让她自由,让爱情停在还没有互相伤害的时候吧!
如果他用道德或是这三年的回忆让她与自己订婚,他得到的不是爱,而是愈来愈大的距离。
金沛辉还是没有勇气看着她,深怕他会哭。
第10章(1)
投票当天,风和日丽又安详。
白水荷慌张的摊开报纸,头版便是韩必德选前之夜的热闹场景,可能是韩必德买通了所有报章杂志,关于昨晚她与杜圣夫给金家带来的难堪只字未提,她想着真不甘愿,也颇为担心。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