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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为了金莲毁容之事大吵一架之后,云裳与胡飞扬二人就没见过面,每次云裳想起他时,心里总会怪怪的不舒服,不是她嫌弃他的太监身份,而是他似乎想用太监二字隔开他们,让他们不再像从前那般相处坦然并且心情愉悦。
云裳的步履沉重,虽然胡飞扬对她而言,从来没有尖利冷酷的一面,但是,她此刻最怕面对的,却是他最最淡然的双眸,仿佛越是清淡的注视,越是能够看得深远透彻。
不知是胡飞扬真的是睡着了,还是习惯闭着眼睛,云裳走到床爆朝着他的脸看过去的时候,他静静地闭着眼睛,声息极轻,仿佛不属于这个世道,云裳想要喊他一声,但看他那一脸超脱的神情,便没有言语。
见床边的矮几上放着正热着的药水以及擦拭的布块,云裳正一手拿布块浸入药水润湿拧干,另一手则掀开了盖在胡飞扬身上的棉被。
云裳的动作很轻,但身为警惕性极高的练武之人,胡飞扬无论是睡着了还是醒着,都应该感觉得到,云裳一边掀一边观察着胡飞扬的反应,既然他已经同意自己为他擦拭伤口,应该不至于会翻脸不认人。
棉被掀开了,接下来便是衣裳,因为腹部有伤,胡飞扬只穿了一件里衣,而且极为宽大,只须往下稍稍一掀,就能露出他受伤的腹部。
轻轻地掀开他的里衣,云裳倒吸一口凉气,腹部的伤口宛如一条的蜈蚣霸气地横亘着,趋势往下蔓延,暗红色的疮痂一半有干涸的趋势,一半却隐隐渗着鲜血,可见金莲说的没错,准是他给自己擦拭的时候撕开的。
云裳一手拿来药水碗,一手捏着布块,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起来,乍一触上之时,胡飞扬的脸部还是毫无表情,但眼尖的云裳已经看出来了,他在竭力隐忍着,他的浓眉微微皱着,长长的睫毛还在暗暗颤动,甚至他的整个身躯都绷紧了,裸露在外的汗毛都竖起。
应该是痛极了吧?云裳下手的动作更加轻了,甚至轻轻地吹着他的伤口,似乎这样就能减轻他的痛苦似的,殊不知假装睡着的男人并不怕这点疼痛,巨痒的身体碰到缓解奇痒的药水,那是极度舒服的反应,哪怕他再隐忍,也已经流露出来了,况且,此刻直接接触他身体的人不是他朝夕熟悉之人,也不是男人,而是一个他有着异样情愫的女人。
云裳很快就把伤口处理完了,清理好自己的手之后,替他盖上棉被,就一声不吭地走了,直到她将房门关上了,男人的眼才清明地睁开。
被吴海勇蒙着眼离开之后,云裳便去了回春棺材铺,许是范大娘想通了什么事,竟提前将石边云的病给治好了,所以云裳没有再见到石边云。
金莲又被皇后派来的人强行请回了皇宫,每当胡飞扬需要擦药之时,吴海勇都会默默地出现在云裳视线中,这三人就像是哑巴一般,沟通只用眼睛,而云裳每次走进屋子,胡飞扬的眼睛都是紧紧闭着,她连与他用视线交流的机会都没有,云裳的心里虽然不怎么痛快,但仔细想一想,倒更喜欢这种相处方式,觉得比他睁开眼睛更能让自己感觉自在。
原本季凉夜是不知道云裳替胡飞扬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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