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飞扬说得不无道理,云裳便没有再作犹豫,高兴地点了点头道:“那我回去了。”
“去吧,明日见。”胡飞扬的口气虽然一如既往地淡然,但听在云裳耳里,偏偏十分温暖,云裳对着他粲然一笑,不自觉地蹦着小步子走了。
胡飞扬望着远去的窈窕身影,淡泊的脸逐渐变得柔和,心房最坚硬的那块,就如深冬的冰在悄然消融,只是他自己觉察不到罢了。
眼见着抱着全套被褥的丫鬟走近,胡飞扬的面色即刻恢复淡漠,不等丫鬟开口,便凝眉道:“拿回去吧,不换了。”
“啊?”这个叫小溪的丫鬟愣了,她伺候胡飞扬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在她眼里,胡飞扬向来是个说什么便是什么的人,为人处事都干净利落,十分果断,今日怎么倒善变起来?他不是说被褥脏了吗?像胡公子那般爱干净的人应该不会容忍被褥脏了吧?
“麻烦你了小溪,你就跟管家说,是我说错了。”胡飞扬说完就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他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十分古怪,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居然莫名觉得,那个女人即便睡了他的床,好像也肮脏不到哪里去,他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若是换掉被她睡过的被褥,他就会遭天谴似的?
哎哟喂,天上的月亮听见胡飞扬内心的独白,连忙飞下千万个白眼,很想告诉他:你不会遭天谴,已遭月谴!
翌日一大早,胡飞扬如约带着云裳坐上马车,到达目的地时,胡飞扬从怀里掏出一个窄小的银质面具戴至脸上,熠熠发光的面具只遮住了他的眼部轮廓,原本儒雅俊逸的男子顷刻间变成一个带有神秘气息的魅惑男子,云裳看得险些失神,半饷才呆呆道:“为何要戴上这个?”
“你猜?”胡飞扬牵引穿着男装的云裳下车,马车停留之处,是个荒无人烟的山脚。
“你不想让人认出你?”这是云裳能想到的基本答案。
“恩,有些地方可以抛头露面,有些地方却要避人耳目。”其实胡飞扬住在季府时需要抛头露面的时候极少,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待着,就连季府的人每月见他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大家都以为那是出于他孤僻的本性,鲜少有人知道,他的特殊身份也需要他低调避嫌。
云裳以为胡飞扬会带自己去罕城的什么名胜古迹去游玩一番,没想到,他将她带到一个她平日连想也不敢想的地方——西平国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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