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惨淡,一大早竟无人问津,阿廖出去打听了一番后才知道,石家在邻街也开了一家棺材铺,竟名为“常送棺材铺”。
常送常送,顾名思义,即买棺材就送,而他们家送的东西与长安棺材铺送的东西不同,既不是花圈,也不是香烛此类小打小闹之物,而是重量级的殉葬必须品——墓碑。
谁都知道,罕城的墓碑提供者唯石家开在城郊的“好风墓碑”,极度贫困的人用不起墓碑,多是自己用木桩代替,好风墓碑提供的石制墓碑分为许多等级,有几两银子就可以购置的简陋墓碑,也有精雕细琢的上等墓碑,就连皇陵所用的墓碑,都出自好风墓碑。
墓碑代表着风水与吉利,有些人宁可选择平价一些的棺材,也一定要选择考究的墓碑,所以在绝大多数人的心目中,墓碑就如门面,无疑比棺材的好坏更为重要。
虽然制造棺木长安棺材铺是罕城的行家,人们若是想要购买上等的棺材自然是选择长安棺材铺,可今时不同往日,常送棺材铺请来的工匠虽只能做出中下等的棺材,但他们从北州的名棺铺购置了上等的棺材,这方面的利润虽小,却能满足各种顾客的需求,不致于让上门的顾客失望,而常送棺材铺想要从中大赚的,自然是普通类棺材。
阿廖气呼呼道:“霍掌柜,他们这分明就是抄袭,若非我们送花圈送香烛,他们怎么想得出送墓碑的法子?真是卑鄙无耻至极!”
云裳望着空荡荡的铺子,道:“他们的确是抄袭,可却抄袭得妙到好处,试图一就将对手给打死,我真是措手不及,恨只恨季家没墓碑店……”
“怎么,季家也是你能说三道四的?还敢恨?”云裳的话尚未说完,头后便被重重叩上了一个爆栗,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哪尊瘟神又悄无声息地到了。
“季凉夜,怎么办?”云裳赶紧躲开季凉夜准备叩下的第二个爆栗,试图转移话题逃开他的惩罚。
“怎么办?自己看着办。”季凉夜幸灾乐祸道,“不是我对自家的店铺置之不理,也不是我不愿意提点你,实在是不敢逾距,我娘让你做这个掌柜,可不是让你轻轻松松混日子的,出事情的时候,就是你亲自出马摆平,显示你莫大能耐的时候,你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不但我娘会失望,我也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这你应该懂。”
云裳再也无言,小嘴微微地噘起,今日遇见的事不同往日小事,若是不加紧应对,恐怕长安棺材铺很快就会关门大吉,云裳实在想不通,季凉夜明明很在乎长安棺材铺的兴衰荣辱,可这会儿却铁了心置之不顾,他这么做究竟是相信她,还是打算让她搞砸了之后看她的笑话?
“为了以防我心软帮了不该帮的人,我打算代替我哥去凉城谈一笔生意,估摸着四五天的样子,希望我回来的时候,铺子里不是像今天一样没有一点人气。”季凉夜的话让云裳气极,可又无反驳之力,而且她相信,就算他不离开罕城,长安棺材铺的事定然也不会助她一臂之力。
“要勤奋再勤奋,用心再用心,我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掂量你的胖瘦。”季凉夜凤眸眸光深邃,肆无忌惮地往曾经在云裳身上“掂量”过的地方危险地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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