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选择饿死,也不会去喝那令人作呕的夜香。
“嗯,好困呀!”正当云裳抬起腿,决定连车带桶地将小车踹翻在地时,附近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随即而来的是拖拖沓沓的脚步声。
云裳定睛一看,是值夜回来的依人。
依人看到云裳的同时,眼睛也瞥到了推车与木桶,依人聪灵的眼睛落在云裳抬起却未来得及放下的腿上,放在嘴上打哈欠的手落下,露出一个俏皮的微笑,出言阻止道:“霍姑娘,使不得。”
云裳不好意思地将抬起的腿放下,心里的恼怒因为依人这一笑而消散不少。
“倒夜香,的确是委屈霍姑娘了,不过,这世间许多事,其实并非看起来那般困难重重,若是放开胆子尝试去做,或许你会发现,最初的担忧与恐惧实乃多余。”依人有条斯里地说道,罗衣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也感谢她的安慰,只是,依人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鳜怎么说出来的显得这般老道,像是背后有人指点似的?
“少爷的心思谁都看得明白,他不过是想让你反抗罢了,一旦你反抗,他就会拿出更折腾人的法子出来,与其被他得逞,倒不如事事做得周全,若不然,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白费?”依人说完,就笑着走进了朴东院,再也没有回头。
云裳的腿又试着抬起来几次,最终都放了下来,依人说得不错,自从她来到季家之后,已经被季凉夜整个多次,可每一次,她都顺利过关,若是这一脚下去,便是放弃,不但被季凉夜看不起,还会影响她之前的计划。
不过是倒夜香而已,都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她一个女子,也能倒得起闻得下!
云裳破天荒地对着天上的弯月笑了笑,双手拉住车把,率先朝着朴东院的茅房推去。
进茅房之前,云裳先从身上扯下一块白布,将自己的半张脸严严实实地梦起来,只露出一双略微恐慌的如水眼眸。
推开茅房门,将灯笼往墙上随手一挂,云裳鼓足勇气朝着那盛装夜香的大木桶走去。
距离大木桶明明只有五六步的距离,云裳却一小步一小步地踮脚移着,那么大一个木桶,若是换了手无缚鸡之力的霍心月,肯定搬不动,可就算她有些三脚猫的功夫,在搬动大木桶的时候身体也不得不碰到木桶,碰到兴许粘有夜香的木桶边缘……
唉,大不了待会回房之后,好好地洗个澡吧。
许是灯笼的光太过幽暗的缘故,云裳觉得离自己愈来愈近的木桶外观看起来竟然格外得干净整洁。
狐疑间,云裳惊讶地发现,平日里肮脏不堪的木桶里非但空空如也,还干净得像是新桶似的。
难道朴东院盛夜香的大木桶自昨晚被区婶倒掉以后,就没人来过?不可能!她记得她就来过几次……
也许,朴东院的大木桶刚好坏了,天黑前刚被换了新的?可是,天黑以后怎么可能没人来上茅房?
顾不得疑点重重,没有夜香要倒,云裳乐得高兴,连忙取下灯笼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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