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是地说道。
面对主仆二人的奚落,云裳不以为意地听着,因为霍心月和她情郎的事,实在与她没有半点关系,她犯不着再去计较有无。
云裳若是动怒甚至痛哭流涕,季凉夜倒是会觉得十分畅快,但云裳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却让他心中的火燃烧得更为旺盛。
“木瓜,你看这两个小人儿像不像我爹娘?”季凉夜的话让自诩反应敏捷的木瓜愣住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又卖起了什么药。
“像……很像……”木瓜心中虽百思不得其解,但在季凉夜凌厉的目光下,还是迅速地顺他的意点头道。
“我也觉得像极,枯柴,你是想把这些针插至它们身上,然后对我爹娘行诅咒之事吧?”季凉夜怒目直指云裳道。
“少爷可真是爱说笑,奴婢买来的绣花针乃银针,质地偏软,而这两个泥玩质地极硬,二者怎么可能融合到一块儿去?内力高深之人或许可以轻易为之,但奴婢乃一毫无内力之人,若要诅咒,做一个布偶便是,何须傻到如此地步?”对于季凉夜荒唐的推论,云裳毫不客气地批驳道。
“你——竟敢狡辩——少爷说是那就是——”木瓜不满地指责云裳道。
“枯柴,你妄图谋害季家人,这些便是坐实的证据。”季凉夜将手中的两个泥玩随意地放至桌上,与装着银针的木匣子并排成一列。
“幸亏本少爷谨慎,尚来得及阻止,”季凉夜忽地又将目光转向木瓜道,“木瓜,将她带下去,家法伺候,再带她去朴东院住下。”
“是,少爷。”木瓜高兴地应声,傲慢地瞅了一眼云裳,示意她赶紧跟着他走。
云裳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两个憨态可掬的泥玩,乖乖跟在木瓜身后,她知晓,无论是银针,还是泥玩,都不会再属于她了。
银针没了就没了,她下回可以再买,但这两个泥玩无论是捏造的手艺还是染上的色泽皆无人可及,卖泥玩的十岁孩童告诉她说,他面前那十几个最精致的泥玩是他过世的爷爷生前最后捏制,爷爷的手艺虽然已经教给了他,但他却尚未习到爷爷的三成水准,是以,云裳买到的泥玩无疑绝版。
九叔啊九叔,芊芊啊芊芊,打算送给你们的贺礼没了,云裳心中唯有一声叹息,怪只能怪她遇见这两个泥玩的时候错了,或者她根本就不该对它们心生欢喜将它们毫不犹豫地买下,不能给它们找到一个适得其所的主人。
忽地,木瓜似想起什么,转身问道:“少爷,是用冰雪公主定下的家法,还是少爷您定下的?”
季凉夜白了他一眼道:“你说呢?”
木瓜立刻讪笑道:“木瓜该死,那自然是少爷定下的家法了。”
木瓜走了几步,再次转身问道:“少爷,家法第几条?”
季凉夜淡淡回答道:“第六十二条。”
“噢。”木瓜应声后想了想,眉开眼笑地斜睨了云裳一眼,脚抬得高高的。
云裳垂首跟在木瓜后面,暗想这个季凉夜果然如范大娘所言不好对付,连家法都要自己订立一套,且不下六十二条,可见他绝对是个狠角色。
季凉夜目光一直定定地锁在云裳愈走愈远的背影上,在云裳的身影快要被树丛遮住之前,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支蝶形金簪,在手心转圈把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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