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月出现在你面前,你可认得出她?”
“认得。”香叶颇为自信地点了点头。
“那你好好瞧瞧,她是不是霍心月?”季凉白示意香叶朝着云裳所坐的位置看去。
香叶这才倚头朝着云裳看去,乍一对上云裳的脸,香叶一双细小的眼睛蓦地大睁,漆黑的眼珠似乎就要从脸上跃然蹦出。
“回大少爷,她和香叶看过的画像如出一辙,香叶确定,她便是霍心月无疑。”不消片刻,香叶便郑重地对季凉白说道。
“噢?她是不是假冒的,你果真瞧仔细了?”季凉白再问,似乎仍心存疑虑。
“是的,大少爷。”香叶再度朝着云裳定定望去,一手则缓缓地伸入另一手的袖口,取出一块叠好的白色锦帕。
香叶拿着锦帕朝着云裳走去,小心翼翼地拉过云裳的一只手,将叠好的白色锦帕放置她的手心,道:“如夫人说你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她这个做姑姑的必须送一样特别的礼物给你,于是,她便绣了一幅鸳鸯戏水图,但她嫌上面的针脚颇为难看,便让我替她稍作修缮。”
说到此处,香叶的眸中有扑朔的泪光熠熠闪动,她顿了顿,继续道:“如夫人离开后的第二天,我便把鸳鸯戏水图修缮好了,原本我以为,这块锦帕怕是再也送不出去,是以便带在身上留作纪念,却没想到今日能够见到你,如此甚好,如夫人生前的心愿已了,我也安心多了。”
云裳眼下完全分不清这个丫鬟香叶究竟是歪打正着,将她误认成真正的霍心月,还是在季凉白面前演戏以帮助假冒的自己顺利季府了。
若是香叶误认,那云裳的运气实在太好,霍春燕竟真的向她提起过霍心月,甚至给她看过霍心月的画像。
若是香叶演戏,那这个丫鬟可不简单,演技高超得着实了不得,可是,她为何要冒险帮助自己呢?因为霍春燕对她的恩情还是其他?
若是真正的霍心月收到霍春燕送的这块锦帕,此刻恐怕会泪流满面,但云裳终究不是霍心月,她的演技没有好到可以控制自己的眼泪随时流下。
云裳颇为动容地低头望着手心上的白色锦帕,只为这是一个做姑姑的对侄女的一番赤忱心意。
云裳摊开手中的锦帕,却见两只五彩鸳鸯栩栩如生地在水波上畅游,锦帕上的针脚较一般的刺绣多了一层,若是香叶不说,根本瞧不出针脚被修改过,可见这个叫香叶的丫鬟是真正的心灵手巧。
“香叶,你能跟我说说姑姑和这幅鸳鸯戏水图的事吗?”云裳自知演技不脯对这块来之不易的锦帕她只能做出这个反应,不知季凉白会不会认为没有流泪的她是不是太过冷情?
“嗯。”香叶应声,尔后指着锦帕上的一处,打开了回忆的话匣。
香叶似并不知季家兄弟已将霍心月当成了害死霍春燕的凶手,霍心月是前来做奴婢赎罪的,是以她将霍心月当成了贵客般对待。
云裳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轻轻颔首。
就在香叶讲得正起劲的时候,偏厅外大步走来一个俊美的年轻男子,对着季凉白喊道:“哥,听范大娘说霍心月来了?”
来人正是季家二少季凉夜,他穿着一袭华丽的玄色衣袍,眉目如画,语音朗朗,极是好听。
他的后头远远跟着一个浑身透着机灵劲的年轻小厮。
那小厮见到正在打扫院子的小兰,便突地停下脚步,和她笑嘻嘻地说起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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