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表现如何。
“张戈且下去,下一个,范西正。”
张戈握紧了双拳,须眉并发,似是怒气冲天,忽而想到了什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回到队伍。
一会儿工夫,这百十人考生便一一上台阶接受这女子的问话。这其中,有人列举先贤典籍,有人陈述前圣语录,还有人以乡里小说附会,以神话志异阐述,更有人吟诗作对,赋文起兴,各色种种。
但听这女子语气平缓,不骄不躁,对这些回复一一作答,或从义理,或从感悟,但无一另外让人心生佩服,原因无它,只因这些人所回答的但是传世,无论经史子集,诗词文赋,抑或小说秘籍,此女皆无所不学,无所不精。
徐培风虽说未读圣人之言,但这女子的话暗藏玄机,反而跟自己所看书中的不少禅理机锋有所类似,心下反而感悟更深,暗道,这第一试笔试是考人传承,第二试面试却是考人悟性,想来这题就算答得驴头不对马嘴,只要暗合道理,亦非不受褒扬。
“最后一人,徐培风,恩,有点意思,第一试一字未答,想来二试也未必能答出吧。”
徐培风哈哈一笑,大步走上台阶。
他本意便是试试运气,并未想过要考进书院,无非寻一安静之地,故而反倒少了许多顾忌,何况年幼貌青,哪里怕得出丑来。
徐培风朝阁楼唱一喏,大声答道:“小子确实不会第一试的题目,不过这第二试我却想答一答。”
“哦?看来你对这首曲子别有领会,那不妨将想到的说与大家听听。”徐培风本话中毫不客气,哪曾想这女子分毫不理,但只温柔的向他说道。
徐培风摸摸头,脑中思绪流转,说道:“我想到的是一首词,词为《陋室铭》——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这首词被徐培风读来,稚子之声如金石掷地又自然流畅,一曲既终,犹余音绕梁,让人回味无穷,只听得在场众人无不颔首点头,纷纷赞许。
“好好好,的确是我刚刚一叶障目,不想小小稚子眼界如此宽广,你所读的这首词对比、白描、隐喻无一不应时应景,且情趣盎然,不乏清高之志,反倒是我居于此地,有些不合时宜了。”
“哪里的话,先生才气过人,悟性高深,适才所作点评无一不精准到位,恰如探靴搔痒,故而学生才有这首词献上。”徐培风本对这女子好感颇深,见其自承不如词中所写,不禁心生佩服。
“不过,徐培风,这首词也不算全无毛病。我且问你,这词所用典都为何意?南阳、西蜀在于何地?诸葛子云又是何人?这点睛之人孔子,又是何方圣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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