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心中一喜,有事就有钱呀,对着身后兄弟们道:“兄弟们先歇会,我和宁管事聊点正事”。
说着,刘二胖跟着宁五原拐到路边无人处。
“杠头,是这,这事有些复杂,咋说哩?”宁五原皱着眉头。
“五哥不急,慢慢说”,刘二胖笑得像个弥勒佛般。
“这事呀,这事呀,是这样的,那个啥,跑了,哪个,新娘跑了”,宁五原咬着牙说道。
“什么,新娘……”刘二胖忙捂着嘴,这音调有些高,心里顿时十五个竹篮打水,七上八下的。盘算着,这阴婚还有新娘跑的吗,难道是闹僵尸。哪能呀,难道是主家没谈好,人家不愿意,又婚配他人了,洛邑盛行阴婚,这可是一女难求呀,听说宁家想一男配二女,肯定事到临头被人拒了。想到这,心有点发急,难道新娘跑了,自家这单生意也跑了,要是跑一个还好,跑两个,今晚就没自个的事,不用抬扛了。
“五哥,跑几个?”刘二胖有些紧张。
“哦,一个,一个”,宁五原看二胖子表情,已明白这小子怕生意黄了。
“还好,还好,今晚还有戏”,刘二胖拍着胸脯肉。
“嗯,是这样的,跑了一个,还有一个”,宁五原按慰着刘二胖:“不过少一个,于本家面子也不好看,为了本家面子,当家的想着出丧还是出两个棺的”。
“嗯,是的,是的,还是主家想的周到呀,本当如此”,刘二胖松了口气。
“不过,本家的意思是,抬棺材吧,空着也不是办法,最好能有人躺着装尸,杠头兄弟这么多,躺进去一个,压压棺,杠主看如何?”说着宁五原盯住刘二胖。
“五哥,这个,这个,兄弟为难呀!活人做躺尸,有点难呀”,二胖一幅难为情,搓着手指。
“哈,这好说,再加一万”,宁五原哪能看不明白刘二胖的心思。
“成交”,刘二胖眉开颜笑。两人击掌成交。
当刘二胖转身走向他那群兄弟,宁五原嘴角挂着意味难明的笑意,称作鬼笑也可以,嘴中小声道:“真是无知者无畏呀,但愿杠头有命花得这钱”。
“兄弟们,兄弟们,又多个活,我来按排下”,刘二胖对着十来位“乞丐”兄弟们吆喝。
十几位兄弟忙聚精会神的盯着刘二胖。出来混的,最讲究个面子,也就是此时,刘二胖最为享受,也是觉得兄弟们最像兄弟了。
“咳,是这样的,由于各种原因,今晚本来应当有两位新娘的,现在只有一位了,但东家爱于面子,还是希望出两棺,不过希望找个兄弟装下死尸,躺进去”,刘二胖把事情说了。
“靠,这多侮气”,冯屠户骂了句。
众人都点点头。
“哈,兄弟们,顾客就是上弟,我们得照顾东家的感受,今晚这尸不白躺,躺一晚一千块。我是为兄弟们着想,要是兄弟们没人躺,我躺”,刘二胖使出杀手锏,谁叫这帮兄弟都是人穷命贱的。不过说躺尸这活他干,刘二胖只是说说而已,那道士一角色,一晚二千里,这一千没法,只能让兄弟们赚了。
“我躺”
“我躺”
“我躺”
……
十几位兄弟一扫先前塞猪笼车、俯卧撑的疲惫,如打了鸡血般围住刘二胖,有的拉着二胖的手,有的扯着二胖的道袍,更可恨的是冯屠拉着二胖的耳朵。
“兄弟们松手,再不松手,我就咬了”,刘二胖张着大嘴,露出尖锐的牙。这时大家发现,刘二胖的牙不是方的,带着尖锋。
打狂犬疫苗得好几百,所以兄弟们都放了手,只是还围着刘二胖。
“老规矩”,刘二胖叫道。
“兄弟们,最近我家惨呀,养了三年的老母猪要临产了,却得了猪瘟,过不下去了,准备卖媳妇,兄弟哪位接济下,让你嫂子过去混两天饭”,冯屠户先开始。
冯屠户媳妇长得比他更像个屠户,身材像个门板,一般小户家床上躺不下她,所以他很放心媳妇去兄弟家蹭饭,因为媳妇走了,他在家自由些,还少了家暴(他媳妇有暴力倾向)。
“兄弟们,最近我家更惨呀,28路公交上入驻了警察,哥已经半个月没得手了,时时有被抓的危险,在哥入狱前吃顿饱饭吧!”朱猴声泪俱下。
……
“凡哥,该你了,惯例,陈述下你的悲惨世界”,刘二胖拍了拍还在沉津在兄弟们悲惨故事的张大凡。张大凡加入杠子队时日不长,所以对杠子队兄弟们的习惯还不是太了解。
张大凡终于明白,兄弟们这是比惨,谁最惨谁躺尸。
张大凡实在想不明白自个有多惨,于是用力的挥挥手说:“兄弟离二百五十最近,所以谁想躺尸先和我再比一次俯卧撑,要是还要苦撑躺尸的梦想,那去躺吧,等过后兄弟去你们家吃饭,吃到一千块为止”。
“靠,算你狠”,众人骂了句。
于是张大凡就得了躺尸的机会,不过得了便宜不能卖乘呀,于是一狠心道:“兄弟们,这事过后,我摆猪肉宴以谢罪”。
“好,开工了”,刘二胖代表兄弟们高呼了声。
鬼怪故事终于从躺尸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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