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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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张新娘入棺
    宁家在旧社会是大户人家,现在在本地可谓是大门阀,可以和《红楼》中的贾家相比美。新时代的华夏,宁家居说也是很有实力的。

    洛邑传统比较多,最具中原典型特色。比如这事死如生的讲究,最是突出。

    刘二胖虽说不学无术,但对于红白事相当有研究,伸手拍了拍空着的棺木,感叹道:“上好的料,五五七,古藏柏木的,这年头很少见了”。

    身旁的宁五原伸出大拇指道:“杠头好眼光,大兄说侍奉老祖宗的事,不能马虎。要是在旧社会,以我们宁家大户人家规矩,准得用上佳好的金丝楠木”。

    刘二胖侧了侧脸,撇了下嘴,一脸的鄙视,心说这货也是个不学无术的主。在旧社会,金丝楠棺木也只能是皇家用的,其他人用是违制。在现在,这金丝楠多贵,哪用得起,但还是顺嘴道:“那是,那是,俺们是世交,哪能不知宁府的气派”。

    所谓的五五七棺木是指棺侧木板厚五寸,盖厚七寸,这可是相当厚实罕见的尺寸。平时棺材无非是三三四,或者四四五,这五五七棺就不多见,更不要说用上好的柏木,光这个棺材就价值不菲,没几万下不来,特别是近年古木少的情况下。

    众人推了下七寸的棺盖,特别的厚重感,都是暗自感叹,亏得现在抬扛都偷工减料,只是把棺抬到车上,然后拉到现场再抬下来就可以,要是让一路抬下去,不要说两棺,恐怕一只这样的棺材就要了大伙的命。

    棺材盖一推,一股浊气,奇臭无比。

    大伙都打了个寒战,那宁五原却是早退了老远,在一边带着怪笑。

    这臭味说起来,好听点像咸鱼臭,实际是尸臭。相传秦始皇东巡日出之地,就是现在的烟台周边,死在路上,为了遮掩身死之事,就是以咸鱼遮尸臭。可见咸鱼和尸臭是一个味的。

    刘二胖心里一揪,仿佛有个手抓住自个的心般,想起宁五原说的,新娘跑了,难道真的是从棺材里冲出的。

    摇了摇头,刘二胖这才发现兄弟们早都离棺材老远,他突然觉得这棺材漆黑漆黑的,如个黑洞般,那厚重的木漆幽黑的吸光不说,好像散发着阵阵寒气。

    打了个寒颤,刘二胖忙捏住鼻子退后几步,捏了捏腕上的四条罗汉念珠,稳住情绪道:“这棺材密封的久了,难免有些霉味,木头和漆都不干呀,兄弟们找个扇子扇下,把气味散下,好有请凡哥入棺”。

    杀猪出身的冯屠平时没少卖过死猪肉,暗地里捡过腐烂的猪卖给火腿厂,所以对这尸气不怎么反感,撕了一个硬纸箱,把棺材反复扇了几回。

    “咦,这是米粒吗?”冯屠户伸手指从棺材里扣出一粒米来。

    “是江米(又称糯米)”,家传杠子队的刘二胖在黑白事上的见识远非一般人可比。

    相传,商周之时,姜子牙为了给弟子武吉脱祸,让其在家躺尸,脚前脚后一灯,身上撒江米饭。这江米饭有辟邪之用,撒在尸体上,防染邪气生成僵尸,对于僵尸有克制作用。

    “凡哥,佳时已至,请入棺”,刘二胖喊道。

    大伙一看,哪有张大凡的影,细找才发现张大凡躲在棺材下。

    “兄弟们,能不能换个人,这肥差我吃不消,大伙都知道我最怕臭味了”,张大凡苦着脸,一脑子的后悔。

    “凡哥,委曲了,我等兄弟,吐嘴吐沫一个钉,哪能轻易说话不算,就一晚,眼一闭很快过了”,刘二胖安慰道。

    “这味实在难闻”,张大凡其实心里有些发愀,虽说他平时胆识过人,但此时也有些受惊。

    “凡哥,没事的,兄弟借你瓶香水”,朱猴爷在公交车工作,需要体面,常身带香水和梳子类的小道具。

    “还是名牌香水”,朱猴补了句,从怀里掏了个喷壶,对着棺材喷了几把。

    大伙儿一闻,可不是明牌,分明是六神花露水,驱蚊添香有两用。

    又对着张大凡喷了几下,然后把喷壶塞给张大凡,看着张大凡那苦丧脸,朱猴安慰道:“没事没事,大伙都在你身边,绝不远离,这壶香水给你用了,不用还,将来给我买瓶阿塞露就可以”。

    “兄弟,做戏要全套,再来补个妆吧!”宁五原带着个妞过来,却是个化妆师,这位化妆师不一般,介绍是所谓的入殓美容师,就是专给死人化妆的。

    兄弟们都够热情,把张大凡按住,由着化妆师作为。

    大盒子的粉底,足以填平张大凡一脸的沟沟川川,苍白的如纸,往下掉粉,然后在腮上涂了个小红鸭蛋。又配了假发,带上凤冠霞披,套了古代新娘大红装。

    那套青衫行头此时已被朱猴穿了。

    “好,真好,比我家婆娘靓多了”,冯屠户喷着吐沫星,拍掌道。

    “吉时已到,新娘入棺”,刘二胖被现场兄弟们恶搞气氛感染,情绪又上来,扯着公鸭嗓子道。

    于是大伙努力,把不情愿的大凡抬进棺里。

    “兄弟们,兄弟们,别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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