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谈梦想,凡是这种谈梦想的,都是苦比的混不下去,自我安慰。
此时小张同学也是这种心态,好在没想着结婚,这日子还能混。
说起刘二胖,这也是业务上认识的。
为了开拓市场,张大凡跑了几家死人物品店,想着能不能让人家批自家的面人,比如仙鹤什么的!其实这面人的玩意,在山西或者山东一带,有些地方在婚嫁丧葬上还用得着,而在洛邑则没有这种习惯。
跑了几家没跑成生意,反而结识了刘二胖。
但刘二胖并不买面人的帐,但他喜欢蹭面人。
今天他就是这个目的。
“凡哥,今晚有生意,晚饭不用做了”,刘二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面人,心说大凡这手艺天天有进步呀,看那白雪公主捏的,已经具备人形,虽说看着不像美少女,但终是像位美大妈。
东瞄西瞧,正在谋划着今天蹭哪个面人哩!
看着刘二胖那鼠眉样子,张大凡有点肉疼,这兔仔不知又相中哪个了?
虽说肉疼,但也得忍,毕竟这家伙偶尔也能带来点生意。再说自个的作品销路不大,做了一屋子也没人欣赏,终有个人来抢,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凡哥好手段,终是要成为大师的”,刘二胖东瞄西瞧的,想着今晚的事,还是要个关公来得好。
这马屁拍得正在好处,张大凡自从做面人,就也有了个梦想,那就是有一天,成为面塑大师,成为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大师。
张大凡颇有些自矜:“哪里,哪里”。心说,老子终有一天会成为大师的。
“这个不行,你换个”,见得刘二胖鼠眼盯着那端坐虎皮椅,一手握刀,一手端春秋,眼神半闭的关公,就急了。
虽说张大凡刚入面人行当没几年,但这关公却塑的好,栩栩如生,那脚下的虎头也威威生风。这得意作品,费了好几天时间,却是张大凡心头肉,每次出去做面人展,总喜欢带着,怎舍得免费给了刘二胖。
那管张大凡舍得不舍得,早端着,死死捧在怀里,“凡哥,就是这个了,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兄弟急需,你要是不给,我就摔给你看……”
张大凡脸都气绿了,这兔仔胆也肥了,敢威胁自个,这以后还得了,急摆头,找顺手家伙。
“凡哥,今晚的生意,两倍工钱,两倍工钱”,见张大凡急红眼,刘二胖忙施出杀手锏。
你道这刘二胖做着祭品买卖,在晚上还有啥生意,无非是挖墓坑,抬死人什么的。
此时张大凡手中已握了把竹杆,杆头带着块削尖的泡沫,平时用来沾水练个大字什么的,用以缅怀大学生涯,正好顺手做了武器,好屠这个肥猪。
见得那头尖尖,如个尖矛般,刘二胖心里紧的慌,忙喊道:“三倍工钱,三倍工钱,四倍工钱,四倍工钱……”
“成交”,张大凡丢了大笔,伸手重掌拍了刘二胖的肩,拍得刘二胖差点挫了下去。
“哥,轻点,轻点,你那手,练过铁沙掌,能铁掌开碑,兄弟可受不了”,刘二胖受得一掌,差点把怀中关公丢了。心说今晚这事有点哪啥,人家开了每位五倍的工资。
张大凡心中盘算,四倍工资,一晚以前一百,现在是四百,干一晚,等于卖了半个月面人了,这个月不赔钱了,这关公虽说做的好,不知能卖四百不,总得遇人呀。
“二胖,昨晚啤酒开了一瓶,喝了一小半,这还余下一大半,俺兄弟喝两口,咋样”,张大凡嘴上说着,心里盘算,这四百块到手,再置几条内裤,内裤都四五年了,穿着和没穿区别不大。
看了眼墙角放的半瓶啤酒,如果细看,里面还溺死几条蚊子,刘二胖一阵心寒,哪敢喝,说不准张大凡不想上厕所,都尿到这瓶里。
“晚上五点到我家集合”,刘二胖头都不回地走了。
“胖子,回家穿上内裤”
扑通,刘二胖正下楼梯到拐角,听得这句,脚一软,摔了一脚,怀中的关公顺着楼梯滚了下去,吓得刘二胖脸色都变了,心说今晚都靠这玩意的,要是坏了可是大不敬呀,关二爷。
忙下了楼梯看,这面塑都是用的秘方面,干了硬的像石头,关公倒是无碍,只是那大刀有点脆,青龙偃月刀的刀面断了,上面那条小龙也成了两半。
“晦气晦气,好在只是碎了刀,得罪了关老爷”,刘二胖重新把小关公抱在怀里,把断了那半的刀面也捡了,心说回去弄点502沾上。
只是这二爷摔了脚,不知灵不灵,得试试,要是不灵再去换个,想着,胖子张开嘴咬破食指,嘴里碎碎叨叨地念叨着,把食指上滴下的血沾在关二爷的眉间。
这滴血沿着关二爷的眉间渗入,红色消去,却见得二爷那半闭的眼居然抖动,那眼皮透明着,似有血管流动。
“啊呀,那不是胖子吗,快来快来,嫂子好多天没见你了”,一个四川口音响起,却是张大凡的房东,在二楼居住,听得楼梯异响,探出个头,那头俊逸的金发,狮子狗似的。
刘二胖似见了魔鬼般,头也不回,抱着关公就出去了。
“哈哈,胖子,你没穿内裤,看见你屁股了,真白”,狮子头似发现了新大陆般,神经质般大叫起来。
刘二胖风也似的,跑走了,心说,以后裸睡可以,但出门一定得穿内裤,没内裤罩着,脸皮再厚,也少了层金刚罩呀!
刘二胖也有情何以堪的时侯。
(带上关公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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