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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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049

    小末现在终于知道某人为什么早上总要赖床了,因为他晚上该睡觉的时候不好好的老实的睡觉,第二天当然爬不起来。

    “醒醒,起床了。”青葱白嫩的小手摇晃着呼呼大睡的某人,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覆盖着紧阖的双眼,嘴巴不爽的一撇嘟囔着几句语焉不详的梦呓。

    小末本想自己先起,可是他像八爪章鱼似的扣着她,如果不把他弄醒本无法动弹,小末瞪着鼻子前面那堵古铜色的宽厚膛深感无力,“盛臣祎,该起床了,9点了。”

    “噢”他长哼了一声,神智仍旧在周公那儿难舍难离。

    小末等了又等,结果人没醒就算了,甚至还传来细细的鼾声,于是软软的掌心爬上他方正的脸,轻轻的拍了拍,“喂,醒醒,盛臣祎,盛臣祎”

    “噢”柔嫩的触感外加清凉娇憨的声音真是让人不愿醒来,盛臣祎捏捏怀中的人,“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ok”

    “不行,我要去医院看我爸爸,你快给我起来”一个四肢健全的人,大白天无所事事躺在床上虚度光说得过去吗

    当他第三度敷衍的发出“噢”的声调时,小末终于把心一横,指尖掐起他的脸皮,“不许睡,不然我不客气了”

    盛臣祎好奇她要怎么个不客气法脑海里跑马灯似的闪过n种儿童不宜的画面,随即邪笑着翻身一压,努动鼻头在她滑腻的耳、颈项吸取沁人心脾的幽幽浮香,“宝贝,瞧你神不错,不如我们做做晨间运动如何”

    表层的微细血管几乎瞬间爆裂,小末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羞红得蜷成一团,死命往他怀里缩以躲开他无所不在的碎吻,“别闹了,正经点。”

    “我哪有不正经”他使坏的顶顶腰肢,生机昂扬的热铁抵着她的小腹激情的跳动,大手托起她的雪丘,用峰顶的红梅绕着自己豆立的小点画圈圈,“你看我们都立正站好了。”

    小末觉得现在要是往她脸上泼水的话,一定会立刻“嘶嘶”蒸发成气体,不由得既愤恨自己敏感的反应又恼他的无耻,羞怒的推他,“拜托你节制点。”

    他沉醉的吞吐着她珍珠般的耳垂含糊的答曰:“好的谨遵娘子教诲,我尽量”

    他所谓的“尽量”就像春风吹着燎原大火蔓延狂烧,所到之处无不化为灰烬撂高她白玉长腿挂在腰侧,挺身埋进令人魂牵梦萦的花径,不刻便沉溺于温润如丝绒包裹的滋味中,一阵快感犹如触电般飞速从顶端窜向全身,他按捺不住发出战栗的闷吼,她的甜美如同世间最顶级的蛊毒让他上瘾,失了心智般想一尝再尝,不断的深入再深入

    良久之后,餍足的某人舒服的摊平在被单凌乱的大床上,小末窘迫的卷起衣服趁机成功逃离,躲进浴室撑着洗手台喘息,腿心的酸麻感差点让她跪到地上,砰然激狂跳跃的心口害她忙不迭的赶紧按住,这,这“晨间运动”简直太太太恐怖了

    收拾妥当自己,小末情绪紧绷的走出来,一眼见到某人居然抱着她睡过的枕头还在耍赖,她真想找一鞭子狠狠的抽他一顿,拔了他的懒筋。

    连哄带骗用光了她所有的耐才把这个粘人的家伙推进浴室梳洗,小末没来得及转身,刚关上的浴室门又打开,接着她被一把拉了进去,眼前一黑,呼吸瞬间被夺走,盛臣祎大力的抵开她的唇,嚣张的卷起她的舌尖,一遍一遍贪婪的吮吸、纠缠

    小末抬起膝盖一顶,他敏捷的跳开,着腰哈哈大笑,她赏了他一记白眼,忿忿不平的冲出浴室,红着脸一路跑到楼下,钻进厨房准备早餐。

    小末强自镇定的摆弄着炊具,可是半天手脚依然抖得不像话,害她笨手笨脚的不是把油盐撒在地上,就是撞得碗盘乱响,搞得她一肚子郁闷,身边有一纵欲过度的色情狂,她担心有一天自己会被他折腾得疲力竭死在床上

    在她曾经想象过的死法里绝对不包括这一项停夏末,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小末拍着额头,恼羞成怒的暗骂:臭男人,死色鬼,下流胚,要还敢碰她一下,她就她就脑袋瓜子里突然浮现出一张不依不饶、死命撒赖卖乖的脸,不管她怎么拒绝,那痞子肯定不达目的不放手的腻着她,活像一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一抹幸福甜蜜的笑意悄悄在嘴角绽放,显出一枚可爱的梨涡,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口袋里的手机蓦地响起,小末掏出来,看到来电显示她霎时一僵,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一般,她缓缓的按下通话键,再缓缓的放到耳边,“喂”

    洗了一个畅快淋漓的热水澡,盛臣祎神清气爽的下楼,其实他本来打着“鸳鸯浴”的主意,不过用脚趾也猜得到小末的反应,恐怕她宁愿撞墙也不会从了他。他眯着眼睛一脸邪,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跟她周旋,今天不行还有明天,明天不行还有明天的明天,反正他们有辈子的时间一一完成他的“奇思妙想”,呵呵。

    “哇,我饿死了,亲爱的”他愉快的大呼小叫。

    小末端来一盘培煎蛋,问:“要咖啡还是牛”

    “咖啡,谢谢。”

    小末倒了一杯热咖啡给他,跟着坐到他对面,为此他不高兴了,“坐过来。”

    她斜眼,“不要。”

    他趴到桌上,目光迥然的盯着她,“一夜恩爱你转脸就不认账啊”手上银制的叉子指着她抖啊抖,语气尽是惨遭爱人无情遗弃的怨男状,“你你要对我负责”

    小末表情冷淡,若无其事的喝了口牛,盛臣祎收起嬉皮笑脸,眉目暗沉的捏紧刀叉,“怎么回事”

    她不语,低头有条不紊的吃早餐,桌上氛围些微凝滞,盛臣祎没了半点胃口,把盘子一推,靠在椅背上默默的看着她,思索了须臾,说:“待会儿和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

    “我要去医院。”

    “我会和你一起去。”

    她知道拗不过他,点点头表示同意,盛臣祎马上起身,“吃好了就出发,我在车里等你。”然后率先出了门。

    他的背影一消失在门口,小末就丢下刀叉,两手按着眼窝频频喘气,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两声压抑的抽泣声。

    盛臣祎凝着表情坐在驾座上,嘴里叼着一烟一动不动,烟头蓄出长长一截烟灰,直到小末拉开车门坐进来他才把烟丢掉,发动车子驶离。

    车子一路平稳的行驶,周围的景色好比午夜看的无聊的美国公路片,丝毫引不起他们的兴趣,两人均沉默的各据一方,气氛闷得可以,完全不似先前的热情甜蜜。

    到了目的地盛臣祎下了车过来替她开门,小末抬头望了望眼前陌生的建筑物,“这儿是哪里”

    “民政局。”牵起她的手跨上台阶,盛臣祎简而言之。

    “我们来这里干嘛”小末一楞,定住脚步不肯再走。

    “登记结婚。”他催促的扯扯她。

    登记结婚好一个轰天大雷,小末被震得晕眩,晃了晃身子,“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要娶你,而你必须嫁给我,不许反对,所有抗议无效,你要不和我一起开开心心的走进去,要不”他一个字一个字切齿,“我、扛、你、进、去”

    小末仿佛短路停摆又突然接通的玩具兔子,霍地蹦起来甩开他转身拔腿就跑,盛臣祎朝天啐了一口,“该死”

    人高腿长的他不用一秒钟便揪住了临时倒戈的小叛徒,肘部盘过她的肩头,紧紧扣住她,“这位准太太,你的行为把你的未婚夫彻底惹毛了,后果自负。”

    小末反抓着他的手臂,“盛臣祎,你不要开玩笑了,这里是大街,你嫌不嫌丢人啊放开我”

    “哟,你也知道丢人呀那你还跑什么跑乖乖跟我进去。”

    “不要”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说着他弯下腰就要扛起她。

    小末惊叫:“住手我跟你进去”

    盛臣祎不信,侧头瞪她,“真的”

    “真的,真的。”

    “行,信你一次。”他松开手。

    小末拨拨头发,闭上眼睛捣匀气息,等她再张开眼,他的大手朝她伸着,她傻傻的盯着看半天没有动静,盛臣祎不耐烦的振腕,示意她握住。

    小末拉升视线注视他霸道的黑眸,“为什么要这样,你大可不必如此。”

    他骄傲的哼声,“这是我的优点,不止好欲更重信誉,不像某些人玩过就撇得一干二净,极其不负责任。”

    “”

    不给她犹豫的机会,盛臣祎拉着她冲进婚姻登记处的大门,迎面越过好几对刚刚领了证的新人,他们身上洋溢出来的幸福快乐感染了他,心情一扫霾逐渐兴奋起来,迈着大脚疾步往办理登记的柜台走。

    小末被动的追随他小跑着,他眼尖的发现两张空着的座位,二话不说拽过她把她安置到其中一张上,然后对柜台里的工作人员说:“嗨,美女我要结婚。”

    chapter050

    “嗨,美女我要结婚。”

    盛臣祎一嗓子撂出来雷倒了一干人等,除了柜台里的办事员,柜台外的小末,旁边排队注册的男女均纷纷向他侧目,间或隐隐夹杂着低低的善意笑声。

    女办事员对他好像在路边摊要碗炸酱面一样的语气颇感有趣,遂顺口接道:“嗯,您还真没找错地儿,这儿专管人结婚,恭喜。”

    小末垂着头哭笑不得,盛臣祎倒是心花怒放,“谢谢,同喜,那咱这就开始结吧。”

    女办事员扑哧一笑跟小末说:“你老公人挺逗的,那么请二位出示证件开始结吧。”

    盛臣祎掏出身份证的同时撞了一下小末,挤眉弄眼让她动作快,小末慢腾腾的打开包翻了翻,又慢腾腾的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盛臣祎一把夺过来放到柜台上。

    女办事员看了一眼他们的证件,“郎才女貌,你们两口子很般配呀,照了结婚照吗”

    “没有。”盛臣祎木木的望了小末一眼,很是懊恼自己缺乏登记结婚的经验。

    “你们上那边先把相给照了,然后马上能领证。”女办事员笑眯眯的帮他们指路。

    盛臣祎欣喜的拉起小末,“谢谢,待会儿见。”

    小末被动的任他牵着走,到了照相的地方人很多,盛臣祎趁机替她整理妆容,认真仔细的拨顺她黑亮的青丝,掸平她衣领上的褶皱,小末立时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羡慕且嫉妒的目光,在场的女人无不称赞她找了个好老公。

    盛臣祎大方的接收大家的祝福,扣着她的小手,大拇指轻划她嫩嫩的掌心,安静的站在等待照相的队伍里,活像一个快乐又心满意足的大男孩。

    轮到他们的时候,摄影师指导小末的肩亲密的靠着盛臣祎坐好,充满喜气的说:“看着镜头笑一笑,新娘子不要那么酷,笑一下,甜一点”

    小末怔怔的盯着镜头,盯着盯着眼睛突然一片刺痒,大串泪水毫无预警的夺眶而出,她赶紧捂着嘴站起来,盛臣祎刚要出声询问,她飞也似的冲了出去,“小末”

    盛臣祎朝摄影师抛下一句“对不起,我们一会儿回来”便追着前面的人影跑了,摄影师看了看留在相机里的底片,喃喃自语:“恩恩爱爱的小模样又长得好,这两位到底是怎么了”

    小末在女厕里疯狂的往脸上泼水,热的泪和冷的水交织在一起揪痛了她的心,不敢放声大哭而过多的压抑导致喉管发出“嗝嗝”的震荡声,喉咙承受不了连续的压迫火烧似的灼痛,她只有用力的撑着洗手台,拼命的吞咽,仿佛这样做就可以把所有酸楚、苦涩吞到肚子里一般。

    “小末,小末,你怎么了回答我呀,你没事吧”盛臣祎焦急的站在女厕外面频频呼喊。

    小末狠狠的抹了一把脸,瞪着镜子里神恍惚、两眼通红的自己,深深长长的吸了口气,勉强住不发抖,用正常的声音说:“我肠胃有点不舒服,想吐,你帮我去买胃药来好吗”

    盛臣祎一听立刻点头,“我知道了,对面有药店我这就去买,你等我一下”

    “嗯,我等你。”她咬紧下唇,泪意连连我等你

    盛臣祎很慌很慌,眼皮跳个不停,心更是有一下没一下突地跳空一次,这种现象不是好兆头,他隐隐约约觉得将要发生些什么,小末真生病还是找借口支开他这二者之间他选择相信前者,因为他不会拿她的健康来赌,同时他希望他的相信能换来她的相信。

    相信他,相信爱情,相信他们能在一起。

    买了药走出药店站在路边等红灯,盛臣祎隔着潮水似的车流看到小末匆匆跑出登记处钻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子,他不禁大骇,不要不要不要背叛我

    平稳行驶的几辆车倏地紧急刹车,尖锐的吱嘎声此起彼伏,车轮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道道焦黑的橡胶印子,一个高大的男人发了疯一样不顾一切的横穿马路,驾驶的司机一个个摇下车窗伸出头大声叫骂,他充耳不闻视线死死的盯着前方某一点狂奔,尽管好几次他差点命丧车轮底下依然阻挡不了他前进的速度。

    盛臣祎砸掉手里的药袋、矿泉水跳上车,油门一踩到底,打着方向盘风驰电掣的上路,利落的把车身切入中央车道直追那辆带走小末的汽车,一边试着拨通她的手机,没有意外手机关机了,他不放弃的一拨再拨,却由始至终传来表示机主已关机的提示语。

    小末趴在椅背上看着后面某人惊险万状、险象环生的夺命追缉,眼泪扑簌扑簌的流淌大傻子,大笨蛋,大白痴,何必呢她本不值得从开始到现在她没有一秒不清楚他们两人是不可能的,因为害怕受到伤害;因为害怕受到惩罚;因为害怕最终还是失去,所以她自私的偷偷爱着他,不显山不露水,默默的游近“诱饵”又理智的离开。

    可是“诱饵”过于诱人,她几乎毫无招架的能力,回忆昨天的甜蜜以及今天最最接近幸福的一刻,他给她的实在太多太多了,多到大大超出她的想象,无论她咬下这只“饵”的结局是不是毒发身亡,她亦死而无憾、死而不悔了。

    盛臣祎,就这样吧,放开你的手让我走吧,我曾经指责你没有同等的付出,其实是预见到未来自己将无法回报你的深情,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我

    前座的人冷冷的透过后视镜看着涕泪滂沱,哭得几乎昏死过去的小末,一语不发的转过一个弯甩掉了紧咬在后方的“尾巴”,接着淡道:“好了,任务完成,款子明天打进你的户头。”

    小末闻言抱着自己的手臂终于放声嚎啕痛哭。

    傍晚。

    许恪绷着脸,眼神狠的走出电梯,来到坐在酒店大堂沙发上的盛臣祎面前,开口第一句就是,“抱歉,我这边出了岔子,乔桦是外婆安在我身边的人,他把小末带走了。”

    盛臣祎笑笑,青惨的脸上尤显狰狞,“现在跟我道歉有什么用人都已经弄丢了。”

    许恪不得不放低了些姿态,以类似安慰的语气说:“别担心,她爸爸还在住院,她不会不管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守株待兔”盛臣祎把头重重的靠到椅背上,大手按着肿胀不已的额角,“那请问要等到什么时候”

    “总之耐心点吧。”许恪希望他有长期抗战的准备。

    “哼哼,耐心”盛臣祎尖刻的说,“你以为那死老太婆是吃素的吗自诩明厉害的你照样被她摆一道,我完全想象得出她会怎么对付小末,折磨小末,这样我们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你有什么打算。”

    “回去,找老太婆谈判”

    chapter051

    盛家老宅浸在满庭生机盎然的春色当中,日头懒懒的躺在云层里,不张扬也不热烈,湿润的空气吹着软软腻腻的细风,属于这个季节非常典型的南方气候,有时候感觉凉凉的,有时候感觉闷闷的。

    几棵松树的环抱下,一老一少一坐一站一高一低的对峙着,两身上辐出的气场都很凌厉与冷冽,空旷的四周静悄悄的,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了一般。

    率先打破静谧的是盛家老太太,她扯出一个极其嘲讽鄙夷的笑意,“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为了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丢尽盛家的脸面,你把你玩女人的力放到正事上,盛世早就是你的了。”

    “或许在很多人眼里盛世代表了三生三世也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惜在我眼里只是一文不值的冰冷的符号,”盛臣祎潇洒的甩甩头,“您应该感到庆幸,我完全继承了盛家男人浪漫、淡泊名利的基因。”

    老太太重重的把拐杖砸进鹅卵石地面,“啪”的一声抖得衣袖震颤,纹路纵横的苍老面容愈发严厉,“人人都说养儿防老,屁话儿子是不孝子,生的又是不孝孙,父子俩皆是一丘之貉。你们那些所谓的浪漫,所谓的淡泊名利,如果没有背后整个盛世集团的财力支撑,你们不过是一条条朝不保夕的丧家之犬”

    “大概吧,有条件浪漫的时候浪漫,有资格淡泊的时候淡泊,哪怕没了依靠的话,我们总能找到办法活下去,即使饿死横尸街头也是我们的选择,起码自由自在不必受你的控过着表面光鲜,实则被金钱奴役的日子。”

    “说得冠冕堂皇,那是因为你从来没过过苦日子,没尝过饥饿、困顿的滋味”

    “错,离家这四年我已经体会到了世态炎凉,看尽了别人的冷眼,我当然知道有钱的好处,没钱寸步难行的坏处。”

    老太太一时无语,狠瞪着孙儿,盛臣祎一脸疏离,冷冷的问:“小末在哪里”

    “呵呵,真好笑,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么那么我又何必千方百计把她从你身边弄走”老太太被他的天真逗乐。

    盛臣祎摇摇头,“没想到你这么执迷不悔,如此对待一个天善良的女孩子,难道你就不怕良心受到谴责,晚上怎能安然入睡不做噩梦”说着从外套口袋里抽出一个黄色纸皮袋,“过去小末跟我说起她家的遭遇,我发现了许多疑点,所以回来前请人调查了一下,猜猜我都知道了什么”

    老太太闻言神色一凛,塌陷的眼窝里,两片被岁月侵蚀斑驳的眼皮下,乌黑的眼珠猛的紧缩,抿着的唇角微微抽搐,盛臣祎晃晃信封,“你早年曾经跟夏老爷子订过婚,他和姨太太私奔让骄傲的你很无法忍受吧所以文革的时候当你意外遇到夏家人,就把他们的下落告诉了他,扇动他告发他们并迫使夏自尽;文革结束后夏老爷子不但得到平反还逐渐得到学术界的认可,心理极度不平衡的你再次鼓动那个夏家人去破坏他们的家庭,这次的打击基本算是毁灭的,夏爸爸彻底的疯了,而疯狂的程度远远超过了你的预期,他甚至亲手把自己的女儿扔下楼,小末差点死掉;你终于满意了,决定停手,假惺惺的与老爷子建立信件往来,其实是想继续控制那一家人,不让他们有一丁点翻身的机会,直到老爷子去世接着收养小末,你这一辈子都没放松过对夏家的监视、报复、惩罚。”

    老太太抠抓拐杖的手指枯瘦细长,手背上爬满了老人斑,犹如风干的老橘皮,可有谁知道这样的一双手导演了多少人的悲喜,剥夺了多少人的幸福盛臣祎把信封摔到她脚下,“这算不算是报应你辛苦计划了几十年怎么也没料到有一天我会爱上小末吧”

    “爱你爱她她有什么值得你爱的”老太太像突然惊醒,大声的喝叱:“你想都不要想我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她爷爷是疯子,父亲是疯子,她身上流着疯狂的血,她会毁了你,毁了盛家,她绝不能进盛家的门”

    “ok,反正我也不想进这个家门,我走好了。”盛臣祎没什么大不了的耸耸肩,转身就走。

    “盛臣祎你要是敢离开,你将一无所有,你不再是盛家的人”老太太气得浑身颤抖,脸畔落下的碎发都在抖。

    盛臣祎停下回头,老太太隐隐的想笑,她就知道她悉心栽培,无比重视的孙子是识时务的,爱情不过是虚无飘渺的抽象,跟财富比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但凡头脑清楚的人都会要“面包”而不是那既不能当饭吃,下一刻便有可能变卦的感情。她欣慰的看着他走近,只见盛臣祎拔下尾指的猫眼石戒子放到她膝盖上,“拜拜,我亲爱的。”

    然后他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大踏步走出传承百年的美丽庭院,身后传来一阵阵苍老的声嘶力竭的呼喊:“你不会有一毛钱,你会身败名裂你永远不要来求我,事实会证明你今天做了一个最最愚蠢的决定”

    盛臣祎脸色铁青又肃穆的拉开停在老宅外的一辆二手汽车的门,驾座上的罗睿康探头探脑,“你家老太太简直媲美世界三大女高音,隔着大老远的都听见她骂你。”

    “闭嘴,开车。”

    “是,长官”

    一切又回到了几个月前的情形,盛臣祎两手空空,两袖清风的坐在“ifpub”,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里面播着震天阶响的英伦摇滚,随着强烈的节拍文子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嗑着瓜子,吐得满地瓜子壳;阿正拿着拖把使劲的拖地;罗睿康则趁机偷喝美酒,抱着几瓶顶级红酒左看右看啧啧称奇。

    须臾,音乐声忽的戛然而止,文子瞪大眼睛看到阿正刚把手从音响处移开,“干嘛”

    “省电。”

    “噗”罗睿康喷出一口酒,“文子,你家那口子真呃,勤俭。”

    文子拿某个虎背熊腰的家伙没辙,转而踹了盛臣祎屁股下的高脚椅一脚,“喂,你连那老太婆有没有得过妇科病都查出来了,怎么会查不出小末的下落”

    盛臣祎斜眼,“理由很简单,小末故意藏起来了,估计老太婆都不知道她在哪里。”

    “哎哟,这小妮子咋就那么死心眼啊,死老太婆那么对她还死心塌地的。”罗睿康一副责怪小末“认贼作父”的表情。

    阿正适时出声,“她是对她的爱情死心塌地。”

    盛臣祎赞赏的超阿正举了举杯子,文子翻白眼,“那现在该怎么办人财两空的干耗着等哪天打雷闪电掉下个夏妹妹”

    “把小末所有的顾虑消除,让她知道和我在一起不会害到我,她自然就会出现了。”盛臣祎坚定的说。

    文子不耻下问道:“那请问她都有哪些顾虑”

    “第一个也是她最担心的一个,我的清白问题。”

    一句话说完引来在场三个人复杂兼紊乱的注视,特别是罗睿康几乎风中凌乱了,他赶紧把酒推得远远的,抖着嗓音说:“你,你还有清白吗糟蹋了那么多良家妇女的采花大盗,没得a字头的病那是上帝瞎了眼,一时不察眷顾了你小子。”

    文子沉吟了一会儿,说:“貌似目前只听说女人可以修复处女膜,男人要恢复处男之身除非被外星人绑架重新改造身体结构,而且你还要能从外星人那边逃脱,成功回归地球。”

    盛臣祎一头黑线,“你们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点我说的清白是指四年多以前被人栽赃泄露低价的事情。”

    “你查了那么久还没抓到许恪的把柄啊”罗睿康严重怀疑他光顾着谈恋爱,把要紧的正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盛臣祎自我解嘲,“是啊,他的防线坚强,我踢到铁板了一直找不到有力的证据,小麦提议我不如去找个能上天入地的超级黑客入侵他的电脑,否则别想找到真相。”

    此言一出又引来在场三个人一顿沉默,罗睿康是一筹莫展的沉默,另两个人却是各怀鬼胎的暗自互相做着激烈的视线交流,文子突然说:“难不成你要看他老在我这儿白吃白喝白住”

    “”

    “举手之劳,你何必那么排斥”

    “”

    “哎,不管了,这次就听我的”

    “文”

    文子飞快的赶在阿正之前对盛臣祎说:“入侵电脑的事情阿正来帮你”

    chapter052

    文子家藏了个顶级黑客。罗睿康拍案惊起,大声的咋呼道:“你就是那个人间正道难怪我一直觉得你哪里很眼熟,某坛子曾经排过10大黑客top榜,冒死挂过榜首的照片,虽然那坛子很快被不明人士黑了,但惊鸿一瞥令人印象深刻。”

    阿正眼角抽了抽,这个极力要掩盖的人生污点在“光天化日”下惨遭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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