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危爱(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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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按下那串熟悉的号码

    几乎与此同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显示有来电线进来。他接起,耳畔传来父亲郝振宇的声音:“阿帅,明天你到医院来一趟,董事会快开了,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嗯,好的。”

    电话挂断前,郝振宇不忘叮嘱一句:“我知道最近你和阿爽闹得不愉快,但是兄弟没有隔夜仇。你要记住,摆在第一位的永远是郝氏的利益,不是个人的得失。”

    “我们没事。”郝帅低声道。

    与父亲的通话结束,他的神思百转千回。帅哥看了看刚才在手机屏幕上输入的承欢的号码,最终没有按下“通话”键

    61

    61、大结局下...

    董事会表决的日期终于到来。这一天,对郝爽而言有两件大事,除了郝氏的新任董事长人选将出炉之外,也是承欢一家离开香港的日子。

    本来他准备提早几天将承欢和父母送去新加坡的,但是她坚持将离程选在这一天。郝爽明白,她是想亲眼看到帅哥执掌郝氏的一刻。所以,他尊重承欢的决定。

    由于需要参加董事会会议,郝爽无法亲自送沈家人去机场,便安排了司机给他们差遣。即便如此,他依然有些不放心,在启程的头天晚上,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承欢。

    郝爽对着手机嘱咐:“我在新加坡帮你们找了一套公寓,地址和钥匙都在司机那里,明天上午去机场的时候,你记得问司机要。”

    “你别麻烦了,我们先住酒店好了。”承欢婉言谢绝,一如最初遇到他那般,她不想接受任何馈赠。更何况,兜兜转转一圈,她已经欠二少太多。

    “你们总不能一直住酒店吧,吃喝什么的都不方便,自然不如公寓住得舒服、自在。再说,你父母也不一定愿意天天待在酒店里。”他的言辞恳切,口气却强硬起来,坚决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承欢语塞。她一个人倒是无所谓,但是连带父母,她明显底气不足,只好小声道谢:“阿爽,谢谢你。”

    他轻“嗯”一声,随即一本正经地说:“帅哥刚开始上任,我肯定需要留下来帮他一阵子。等到郝氏的运作稳定下来,我就去新加坡找你们。”他甚至想过,只要她愿意,他可以一直留在那里。

    “好,你别担心了。”她嘴上云淡风清,心里却很暖。

    飞机是中午十二点的,可沈父、沈母起了个大早,忙忙叨叨在家里收拾行李,两人恨不得把所有能带的东西都装进行李箱。

    承欢看着老妈将一个饭勺塞进已经满满当当的手提袋,无奈道:“你怎么连饭勺都带呀这么多东西怎么拿那边阿爽都给我们安顿好了,需要什么过去再买就是了。”

    “哎呀,你不管家,不知道柴米油盐的重要。我们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不能总麻烦阿爽”沈母不仅手上继续忙活,嘴上也跟着絮叨个不停。

    她不再多说,老妈这是舍不得呢。居住了几十年的城市就这样搬离,别说父母不舍,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穿戴妥当,承欢突然对爸妈说:“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等下直接和你们在机场会合吧。”

    “你要去哪里”沈母的动作一滞,语气透着不安。她这是明知故问,承欢的心思,她岂会不清楚。

    她淡声说:“我想去一趟郝氏。”她捋了捋搭在额前的刘海,补充道:“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看一眼。”

    沈父冷声道:“不许去”

    事到如今,虽然承欢从未埋怨过郝家半句,但再怎么说,她沦落到今天的狼狈境地,郝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当初郝帅信誓旦旦地向她的父母承诺,会对承欢负责。可是,现在他在哪儿呢承欢为他放弃一切,而他居然连个人影都不见

    “最后一次。”承欢咬着下唇,硬邦邦地吐出四个字。

    沈父噤声不语,故意避开女儿的视线,低头打点行李。沉默片刻,沈母和他交换了一个眼色,忧心忡忡地叮嘱:“那你自己小心点,快点过去机场找我们。”女儿子倔,父母拦也拦不住,况且不会再有下次,就由她去好了。

    “嗯,我知道了。”她的脚步踯躅,关上大门的一刻,她把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软言道:“爸妈,我对不起你们。如果不是我,咱们也不用搬走”

    “傻孩子,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你快点去吧,别误了飞机。”沈母看起来和颜悦色,布满细纹的眼角眉梢却沉淀复杂的情愫。

    沈父、沈母年逾五十,本来再工作几年,就到了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可他们现在却被迫离开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如何能够不伤感。然而,他们怒归怒,气归气,这个时候,一味埋怨女儿已经于事无补,唯有全家人一起共度难关。

    初夏的香港晴空万里,柔美的晨曦将整座城市的建筑都笼罩上一层淡淡的金边。承欢随便穿着一件t恤和一条短裤,站在郝氏大厦对面的街道上。

    今天是郝氏的大日子,亦是香港商界的大日子。叱咤商场二十年的郝振宇即将退位,将继承权正式转交给新一任掌舵者,究竟谁会成为商界的新宠不仅业内人士拭目以待,就连普通百姓也跟着看个热闹。

    郝氏大厦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各大媒体的记者早已架好长枪短苦候多时,生怕错过第一手情报。承欢戴着一副宽大的太阳眼镜,遮住半张脸颊,不知不觉已经置身于记者堆里。

    突然,人群发出一阵躁动,有眼尖的记者开始窃窃私语:“来了有车开过来了”

    承欢踮起脚尖,看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加长轿车缓缓驶入广场。车门打开,一位气度不凡的男人迈下车,西装笔挺,棱角分明的脸庞英气逼人

    “是帅哥”记者们仿佛打了血一般,蜂拥而上,承欢被夹在人流中进退两难。

    郝氏今天出动的保安清一色都是彪形大汉,他们神情严肃,并排而站,形成一道结实的人墙,将大少与记者隔开。郝帅侧头与助理耳语几句,只听助理高声对记者说:“时间有限,帅哥只能回答两个问题。”

    郝氏大厦建有四层的地下车库,如果想避开记者围攻,直接将轿车开到车库就是了。而大少偏偏选择由正门进入大厦,显然是代表郝氏会见记者。在善于捕风捉影的记者眼中,这绝对是一个讯号,他将成为郝氏董事长的事实已经板上钉钉。

    “请问郝氏的继承人有没有内定人选”不知哪家媒体的记者率先扯开脖子大喊,与此同时,无数个麦克风一起递到郝帅面前。

    人盾牌豁开一个小缺口,方便记者伸入麦克风,但保安不敢松懈,寸步不离护在帅哥身旁。他面无异色,沉声道:“董事会结束之后,郝氏会召开记者会,届时会有答案。”

    一众记者显然对这个冠冕堂皇的答案不满意,继续追问:“你认为自己的胜算有几成”

    “不管郝氏日后由谁接掌,都将一如既往贡献社会,谢谢。”言毕,他长腿一迈,转身走进大厦。

    承欢遥望那抹伟岸的背影,嘴角不经意向上勾起一道弧度,他依旧气宇轩昂,浑身散发出自信的气势,带着那么一点疏离。

    公式化的采访大抵如此,一问一答不会有带出太多名堂,走个形式而已。董事会会议的议程不会持续太久,郝氏为记者准备了休息室。有些不愿离开的记者就坐在休息室里喝茶,吃点心,等着记者会召开;有些则先去跑其他采访,准备等会再折回来参加记者会。

    承欢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赶去机场了,她估计自己等不到结果出炉,所以没有进郝氏的大门。

    “沈小姐。”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炸响,吓了承欢一跳。

    她转头,脸上的笑容扩大,“李叔好久没见,你怎么在这儿”

    “咳,我是送你去机场的。”李叔对她的印象甚好,本来也想与她寒暄几句,但碍于身份,他的表情不多,态度恭谨。

    承欢心里一暖,“阿爽让你来接我的”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低声说:“车在地下停车场,你和我一起下去吧。”

    “嗯。”她点点头,跟上李叔走向电梯间。

    停车场内稍显闷热,各款名牌轿车整整齐齐地泊在车位里,二少的小跑车也在。李叔径直走向黑色的劳斯莱斯轿车,承欢诧异,这不是帅哥的车

    她疑惑的瞬间,李叔拉开后排车门,“沈小姐,请。”

    承欢钻进车身,立刻发出一声尖叫:“你”

    她的声音尚未完全出口,便被后座上的男人用嘴唇堵死了,“傻丫头,别一惊一乍的。”

    她推开压过来的英挺身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帅哥,你不是应该正在开会吗”

    “我不用开会了。”他耸耸肩,再次凑上前,将俊脸贴上承欢的脸蛋,“我和你一样,辞职了。”

    她满面错愕,久久回不过神。小员工辞职不稀奇,但大权在握的大少居然也能说不干就不干了太多困惑与疑问仿佛一团乱麻,塞在承欢的脑袋瓜里,搅合得她神志不清

    “开车吧,去机场。”帅哥吩咐李叔,转而对承欢说:“等下和你解释。”

    话音一落,帅哥微凉的薄唇附上她的唇瓣,唇齿相缠,比以往的每一次更动情他们太久没有亲热过了。

    他探出舌尖勾上承欢的舌,轻轻撩拨,掀起一波又一波爱欲久违的热吻淹没一切疑虑,她娇涩地回应男人的热切,贝齿浅咬他的下唇她的嘴唇香甜、柔软,帅哥欲罢不能,灵巧的舌沿着她的唇纹细细摩挲

    “唔唔”承欢发出不能自已的呻.吟,身体轻颤,双臂环上他的脖颈

    帅哥的大手搂在她的细腰上,掌心的热度传递至她的肌.肤,滚烫、炙热如果不是在车里,他一定迫不及待要了她

    他紧紧地将承欢搂在怀里,生怕再次失去她一般。那一晚,弟弟话里话外透露的端倪,令他心生疑惑。帅哥仔细回忆事情的始末,终于意识到承欢一系列反常的举动意欲为何。

    即使知道了真相,继承权与承欢的较量,对他而言,亦不轻松。一手是兢兢业业打拼出来的事业,一手是为他放弃一切的女子,如何抉择

    遵循自己的心意去选择。

    是了,放弃郝氏,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东山再起;放弃承欢,他却永远无法回头。既然她可以做到裸爱,他又何尝不可难道在爱情面前,他的勇气竟然比不上一个女人不,他爱她。

    坐在驾驶座上的李叔将视线从后视镜上挪开,一脚踩下油门。他的脸上不由绽出笑意,直视前方的路面,非礼勿视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半个小时前,郝氏会议室里,二十几位西装革履的董事正襟危坐。他们的表情严峻,不苟言笑,每人手上都持有关键的一票,紧握郝氏未来的命运。

    这等场合当然少不了现任董事长郝振宇,他特意向医院请了假,前来参加董事会会议。环视会场,他的神色僵硬,大手掩住下颌,低声向助理交待什么。

    与其他人的严肃格格不入,郝梓彬的脸上荡漾着一抹几不可察的奸笑。会议即将开始,郝帅却迟迟没有出现,对他而言,这真是一个好兆头。

    “uncle,我看会议应该开始了,记者还在外面等着呢。”他终于失去耐,催促道。

    郝振宇不满地瞥他一眼,冷声道:“再等一下,已经派人去找他了。”

    今天,抑或说半个小时之后,他将亲手将郝氏交给自己的长子。他不知道大少为何无故迟到,但他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闪失。

    郝梓彬的不耐烦成功引发骨牌效应,席间开始发出骚动,其他董事的微词越来越大:

    “郝帅不来的话,就算是弃权了”

    “他连董事会都不出席,以后如何有威信管理公司”

    “是啊,年轻人做事真靠不住”

    “郝董,我们看会议还是开始吧。”

    郝振宇与二少对视一眼,无奈宣布会议开始。他在例行的发言中,刻意放慢语速,拖延时间,只盼郝帅出现。

    郝爽双眉紧蹙,已经隐约意识到什么。也许,哥不会来了。他的预感很快得到证实。

    即将进入表决阶段时,郝帅的助理突然敲开会议室的门。他在董事们诧异的注视下,先是将一份辞呈递给郝振宇,然后宣读帅哥的声明

    “退出董事会全部股份转至郝爽名下,包括郝梓彬前妻转售给他的股份,以及堂妹的遗产”

    每一个决定都犹如一柄尖刀.入郝振宇的心脏,他的脸色发白,双手撑住桌角,才没有被气得晕倒。他一辈子雷厉风行,运筹帷幄,却万万没有料到紧要关头,大少竟然给他来上这么一招

    椭圆形的会议桌四周响起“嗡嗡”声,一众董事的神色各异:

    “真没想到出现这种情况,郝爽成为新的董事长”

    “本来我以为不是郝帅,就是郝梓彬的”

    郝梓彬目露凶光,直直向郝爽,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聪明一世,他却这样被兄弟俩狠狠地算计了他完全失去理智,在桌面上重重捶下一拳,拂袖离席。

    郝爽一直坐着没动,英俊的面庞上没有流露出丝毫欣喜,反而平添一丝漠然。

    原来哥哥对承欢的爱意,从来不比他少。

    一年后。

    海滨城市新加坡,四季如夏,风光绮丽。在华人聚居区,一家港式云吞面店开张不到一年,已经口碑不俗,广为流传。

    大颗原只鲜虾手工包制的云吞馅料充实,口感极佳。然而比起美食,更令食客津津乐道的是店铺的老板和老板娘。这对年轻的夫妻郎才女貌,恩爱程度羡煞旁人,尤其是老板娘,不仅服务态度热情,就连笑容都带着暖意。

    没错,这间“帅哥”招牌打得响当当的云吞面店,其主人就是郝帅与承欢。本来开店之初,他们也没想着能赚钱,帅哥纯粹是为了给承欢找个乐子。谁知一年的时间,她居然把小食店经营得风生水起。

    承欢之所以选择主营云吞面,理由很简单,她和帅哥当初就是因为一起吃了一碗云吞面,互生爱意。她永远不会忘记,当时在香港街头那间并不豪华的老字号小店里,大少从自己碗中夹了一颗云吞给她

    下午店里的客人不多,承欢坐在收银台前低头数钞票。有客人进来,没看菜单,直接淡声说:“给我一碗云吞面,不要云吞,只要面。”

    承欢差点被这人古怪的吃法逗笑,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指尖一滞,猝然抬头,真的是他她动了动嘴唇,愣是发不出声。

    “怎么不欢迎我”郝爽挑眉笑道,脸上的玩世不恭一如既往。

    衬衣、西裤,他的衣装随意,却掩饰不住骨子里的俊朗、不羁,与一年前一点没变。但是,商场的历练,显然为他沉淀一抹稳重的气质,这是以前的他,不曾具备的。

    她逼退眼角的泪光,微微一笑,“欢迎,我亲自帮你煮。”

    一年了,二少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刚到新加坡时,郝帅有打电话找过他,但都被他刻意避开了。承欢心里清楚,只要他不肯见他们,就意味着他放不下。所以,她一直在等,等他真的看淡的那一天。

    郝爽对虾过敏。承欢的手指有些颤抖,老实说,她还从未为他煮过东西吃呢。厨房腾起的热气氤氲她的双眼,她选了几样二少平时喜欢吃的食材扔进锅里。汤是老汤,不需要再加工,飘香四溢的大碗面很快端上桌。

    “趁热吃吧。”她搓了搓手,解下围裙,在他对面坐下。

    郝爽深嗅一下香气,“看来你的手艺不错。”他舀起一勺汤送到嘴边,漫不经心问:“你过的好吗”

    “嗯,”她点头,“挺好的。你呢”

    他心里苦笑。其实,一看到承欢俏丽的模样,就知道她一定很幸福。他一边吃面,一边半真半假说:“我被帅哥害惨了,你说我能好吗”

    只要一想起那场董事会会议,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帅哥倒是甩手不干,和承欢共度二人世界去了,把他一个人扔在郝氏同心狠手辣的郝梓彬过招,让他情何以堪呢

    承欢讪笑,赶快转移话题,“你堂哥没为难你吧”

    “我把他扫地出门了,这是我干的最痛快的一件事。”他的唇角上扬,口气轻松起来。

    尽管他轻描淡写,但她不难想象,把那个狠角色除掉的过程肯定惊心动魄。她由衷道:“阿爽,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不置可否,沉默一瞬,他忽然问:“你们结婚了”

    “注册了,但是没办婚礼。”她实话实说。

    郝振宇对于帅哥的出走怒不可抑,甚至威胁同他断绝父子关系。但帅哥却铁了心不回头,这大半年几乎与郝家断了联系。在这样狼狈的状况下,他们实在没心情办婚宴。

    郝爽了然,安慰说:“我爸是刀子嘴,豆腐心,他早就不真生气了。到时候让帅哥给他赔个不是就行了。”说着,他一仰脖将剩下的半碗面汤都灌进嘴里,“真好吃。”

    “我再去给你盛一碗”她的笑容很甜。

    他险些失神,转瞬站起身,“不用了。我走了,我这次是来见客户的,等下还有事。”

    承欢忙不迭拉住他,急声说:“我打电话给帅哥了,他马上就到了。你不见他”

    郝爽反手握住她的手,星眸中的轻佻退去,一字一顿问:“承欢,你后悔过吗”

    她的身板微僵,缓缓抽回手,“不后悔。他不是也为我放弃了一切”

    “但是我后悔了,”他低声说,“我本来有那么多次机会抓住你,可我都放弃了如果当初我不想那么多,不管我哥的感受,说不定现在和你在一起人的是我”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喃喃自语,又好像憋了许久的心事,终于可以一吐为快。

    一无所有的相爱很勇敢,然而,为爱放弃拥有的一切,更不易。命运的微妙在于不可测,也许,兄弟二人都不曾料到,在最后一刻,帅哥放弃了继承权,二少却放不下兄弟情。倘若没有帅哥,也许,承欢与二少会是很幸福的一对。但是,人生永远没有“如果”。有些人,一旦爱过,就放不下。

    “阿爽”一道极富磁的男声猛然打断两人的对话。

    帅哥径直走向弟弟,紧紧抱住他,“你这臭小子,也准备和爸一样,跟我绝交吗”

    “哥,”郝爽回抱他,隐去眉宇间的没落,在他肩上捶了一拳,“你日子过得不错嘛,离开郝家也能这么有滋有味”

    帅哥浅笑,转头看向承欢,狭长的眼睛中带着温柔,“欢欢,阿爽,我们找个地方去喝一杯。”

    郝爽迟疑一下,没有推拒,“好吧。”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我看店。”承欢大咧咧补充道:“你们兄弟俩好久没聚了,肯定有好多话说,应该好好聊一聊。”

    她送两人走出店门,不经意与郝爽的视线相撞,他的眸光坦诚、清澈。他附在承欢耳畔,压低嗓音说:“刚才我说的话,忘了吧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了。”

    不等她说话,他已经快步追上大少,一起向马路对面走去。

    凝望两抹极相似的背影渐行渐远,承欢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二少的落寞,只有她看得懂。

    繁花落水,当一切往事随风飘逝,总有那样一种情意,比爱更坚,长埋心底,一如二少对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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