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危爱(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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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真相...

    郝氏的散户们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临时集体毁约,拒绝与二少签合同。从他们闪烁的言辞中,郝爽嗅到谋的味道。

    他一脸郁走进办公室,“沈承欢,你进来”他连名代姓直呼她的名字,口气不善,昭示一场暴风骤雨的来临。

    该来的躲不过,承欢本来也没认为此事能瞒过他。当她把“股份转让书”的影印本交给郝帅前,已经清楚地知道一旦郝爽无法顺利签约,她便是最大的嫌疑人。不过,即使她事先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依旧被二少的暴怒吓了一跳。

    他的面色铁青,骨节分明的大手紧攥成拳,结识的小臂上爆出一道道青筋。“砰”一声闷响,他一拳捶在桌案上,怒视承欢:“昨晚你去找帅哥,除了拿东西之外,还做了什么”

    “转让书是我给他的。”她不想狡辩,事已至此,没有隐瞒的必要。

    郝爽的心脏猛跳,丝丝钝痛袭来。她耍了他,她骗了他,亏他昨晚还去帅哥那里接她,没想到竟然是陪她演了一场戏一种被愚弄的挫败感攫住他的神志,他恨不得狠煽承欢一巴掌。

    她忍不住脱口道:“你之前答应过我,只要我和帅哥分手,你就放过他”

    “你在怪我没有履行对你的承诺吗”郝爽的嘴角溢出一抹嘲讽,声音沉的令她全身泛起寒意。

    承欢迟疑一瞬,走上前,握住他的拳,“阿爽,放手吧,他从来没有算计过你。”她的眸光清澈,落在他紧抿的薄唇上,“我会真心真意地和你在一起”

    他不耐烦地打断她,疾言厉色低吼:“我不会放手”说完,他狠狠甩开承欢的手,力道之大不带丝毫留恋,与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

    她的身体失重,脚下踉跄,连腿几步才勉强站稳。承欢的心凉了,兜兜转转一圈,却什么也无力扭转。即使大少顺利收购散户的股份,也未必能在董事会上稳胜券,除非二少支持他。可现在郝爽的状态低蘼,被仇恨冲昏头脑,显然不可能帮哥哥。承欢想过将电话录音拿给二少听,可是,纵然她可以为帅哥放弃一切,她的父母呢她总不能置父母的安危于不顾吧。郝梓彬的威胁犹言在耳,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承欢后退一步,锁上办公室的门。她的指尖轻颤,一颗一颗解开外套上的纽扣,遂脱下裙子、丝袜和打底衫她的动作连贯,神情平淡,仿佛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并不生涩。

    郝爽的俊脸上闪过一丝讶然,“你这是做什么”他的身躯不由自主绷紧,口吻充满疑惑。

    很快,她脱的一丝.不挂,稚嫩的肌肤和玲珑的曲线透着说不出的诱惑。直视男人燃烧着愤怒与情.欲的黑瞳,她反问:“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

    承欢赤着脚,一步步靠近他,不给自己任何退路。郝爽艰涩地吞咽一口唾,挪开视线,“我不希罕你滚,滚的越远越好,再也不要踏进郝氏一步”女孩的倔强刺痛他的神经,如果这一刻不生硬地赶走她,难保下一秒他就会把持不住。

    她抬头望向郝爽,目光复杂,他却不再多看她一眼,侧头对着窗口。和煦的阳光洒在他的面庞上,没有痛色,没有怒意,只有一抹高傲与不屑。承欢明白,二少正在用强装的镇定掩饰他的难受。他憎恨她的欺骗,鄙视她的口是心非,因为他是那么爱她。承欢动了动嘴唇,但发不出任何声音。犹豫几秒钟,她从地毯上捡起衣物,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她利落地将自己的物品装进一个纸箱,然后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除了同事的眼神流转异样与好奇,一切都很顺利。原来人生可以如此决绝,终于不再有半点拖泥带水。

    伫立在广场前的空地上,承欢眯起眼睛仰视面前的摩天大楼郝氏的logo一如她第一次看到时那般耀眼、璀璨,但是这个象征权力的符号,真的能令人快乐吗

    一阵铃声扯断她的思绪,承欢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你还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可多了。”方雅诗的嗓音沉,她压低声线说:“你和郝家人都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失去孩子,失去一切,她已然疯魔了。

    承欢皱眉,不悦地说:“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如果不是你和郝梓彬狼狈为奸”

    听到郝梓彬的名字,她突然发出几声瘆人的冷笑,“那个人的仇,我自然会报”事到如今,她最恨的人,其实正是郝梓彬。从她开始卷入郝家的斗争,直到现在的狼狈不堪,都是拜他所赐

    “但是你别忘记,你欠我一个孩子”方雅诗幽幽地补充,如果不是和承欢发生争执,她也不至于流产。

    承欢的背脊发凉,窜上莫名的寒意,手指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差点握不住手机。就在她愣神的间隙,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轿车缓缓驶来李叔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后排,拉开车门,一位身材英挺的男人跨出车门。

    郝帅冷冷地瞥了承欢一眼,不消一瞬间,他收回视线,脚步未停,径直走进大楼。男人依旧气宇轩昂,整齐的鬓角、平整的西装但他的目光却再也不会在承欢身上流连,形同陌路。帅哥真的生气了,不是她放软声调随便哄哄,他就能消气的。

    待承欢回过神,黑色轿车早已驶离,广场上一片空旷。她手中的电话,也只剩下“嘀嘀”的忙音。承欢讪笑,男朋友没了,工作没了,一切又回到原点。

    几天后。下午的阳光明媚,整座城市笼罩在盎然的春意中。郝氏旗下的米兰达酒店,大堂咖啡厅,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方小姐,你准备要多少补偿”郝爽淡声问。这是方雅诗流产以来,第一次约他见面。孩子没了,两人之间唯一的牵连不复存在,女人这个时候提出见面,意欲明显。

    方雅诗化了淡妆掩饰苍白与憔悴,原本已经很漂亮的五官在高档化妆品的描摹下,显得更加致。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补偿是一定要的。不过,不如你先听听下面的事情,看看这些秘密值多少钱吧。”

    “你说。”郝爽的身躯向沙发背靠过去,一脸懒散。

    涂着唇蜜的红唇一开一合,从温哥华的圈套,到胎死腹中的真相,方雅诗一字不漏,娓娓道来,“一切的始作俑者其实是你的堂哥。”她的粉颊时不时掠过几不可察的狠戾,她要报复,而首当其冲的对象就是郝梓彬。

    郝爽不知何时已经坐直腰板,健硕的膛微微前倾,双眉深锁。帅哥是无辜的,承欢身不由己,所谓的“真相”竟然与他的认知存在天壤之别。抽丝剥茧的锐痛袭上他的心头,那丫头怎么这么傻呢

    “你的意思是承欢早就知道”他急不可待地追问。

    方雅诗点头,顺势离间,“她装傻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保护帅哥”

    郝爽不置可否,话锋一转怒斥道:“你为什么今天才说出来”

    真相一时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显然难以消化,心里五味杂陈。如果追究罪魁祸首,除了堂哥之外,方雅诗同样罪不可赦。曾经,郝梓彬是她的靠山,为了荣华富贵的生活,她无论如何都要套牢那个男人;但此时此刻,他是夭折的孩子的父亲,也是她的仇人。

    她的面容有些扭曲,咬牙切齿说:“二少,我的处境不比你好多少,你觉得如果我说出真相,郝梓彬会善罢甘休吗”想起男人的狠毒,她不再心惊,全部的心思都被恨意蒙蔽,念念有词:“是他先舍弃我的”

    郝爽对他们的纠葛毫无兴趣,他字字珠玑问道:“你想和我一起对付郝梓彬,是吧”

    “你难道不想吗他害得你们兄弟反目”方雅诗轻抿一口咖啡,悠悠反问。

    他耸耸肩,波澜不惊说:“方小姐还真是棵墙头草。你听好了,我是不会和你联手的,你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毛钱”言毕,他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扔在桌面上,“今天的咖啡,算我请你。”

    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在高速公路上奔驰,驾驶座上的男人满面郁,一双大手用力地握在方向盘上。

    方雅诗的说辞如雷贯耳,他再也无法淡定。尽管真相大白,但对帅哥,对承欢,他的感情一点都不纯粹,爱与愧疚交缠,原来比赤.裸裸的恨更折磨人。

    “噌”一声急响,小跑车停在承欢家楼下。当他叩响大门时,沈家正在爆发家庭大战。

    对于承欢目前的境遇,沈家父母一开始并没有过多的埋怨。沈母本来就不看好承欢与帅哥交往,现在两人划清界限,她反倒如释重负。女儿大了,父母管不了,只要她能自己收拾烂摊子,他们便知足了。

    但情势急转直下。香港经济不景气,赶上公务员裁员,一直安分守己的沈父、沈母原本无须担心,他们在位几十年,官不大,裁员的风波按理说轮不到他们头上。可事与愿违,他们的名字双双出现在裁员名单上,两人居然同时下岗了。

    年逾五十,突然失业,承欢的父母受到的打击颇大。而且事出蹊跷,分明是郝梓彬在背后捣鬼。女儿自己折腾便罢了,现在牵扯到家人,父母不怒才怪。

    60

    60、大结局上...

    大门打开,郝爽讪讪地站在门口,“伯父、伯母”刚才从屋里传出来的争吵声不小,他虽然没有听清楚具体的对话内容,但一看沈父不悦的面色,他立刻猜到沈家有事情发生。

    “这里没有你的伯父、伯母”沈父克制不住在膛内翻滚的怒气,出言不逊。这个时候,还有谁比郝家人更令他反感呢。

    话音一落,他就要关门。郝爽赶快伸出结识的手臂顶住大门,“我找承欢有点事情。”他尴尬地笑了笑,补充道:“是很重要的事情。”

    “滚”沈父本不愿听他啰嗦,厉声喝斥道:“我女儿和你们家没有半点关系”

    承欢听到客厅的动静,快步从卧室走出来,软言相劝:“爸,不关他的事。”她把头转向郝爽,“我们出去说吧。”

    沈父松开紧攥在门柄上的大手,不满地瞥了两人一眼,又冷哼一声,才转身走回房间。

    站在楼梯口,承欢垂下略显憔悴的脸颊,轻描淡写道:“你有什么事情就快说,说完就走。”她原本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搭理郝家的任何是非,可心里总有些隐隐的放不下,说不清道不明。

    郝爽的眸光并未落在她的美颜上,而是紧盯着她手里的手机,他的语调生硬,“把你的手机给我。”不等话音落下,他健硕的膛忽然向前一探,欲抢承欢的手机。

    幸好她反应敏捷,警惕地把双手藏在背后,让他扑了个空。“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是没事,我就回去了。”说完,她转身往回走。

    论起斗力,承欢哪里是一个男人的对手,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郝爽一把夺过她的手机。“你还给我”她仿佛受到惊吓一般高声叫嚷,一下子扑到他身上,准备抢回手机。

    一个要抢,一个不给,两人扭打起来,姿势狼狈不堪。推搡了几个回合不分胜负,郝爽沉声低吼:“你别闹了”见承欢微怔,他缓和面色,有些心疼地说:“你别瞒着了,方雅诗都告诉我了”

    承欢微惊,姓方的女人还嫌这塘水不够混吗她哪里可能那么好心,此刻上一脚,她恐怕存有不为人知的目的。神思一闪,承欢直言说:“她的话不能信,你快点把手机还给我。”

    郝爽不顾她的阻拦,强行打开手机上的录音播放器,当时承欢在方雅诗家偷偷录下的对话缓缓播出郝爽了然,原来真相果真如此。直到手机里传出方雅诗跌倒时发出的惨叫,他以为录音播放完毕,正要按下“结束”键,猛然听到里面响起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一旦事情传出去,不仅是你,还有你的父母都通通不得好死,知道吗”

    郝爽岂会听不出堂哥的声音,男人狠戾的语气,饶是他听了都觉得浑身不舒服。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承欢,“郝梓彬威胁你”他的双眉深锁,话里带上埋怨,“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承欢的脸色苍白,梗着脖子反问:“我告诉你有用吗你会信我说的话吗”她明明劝说过他无数次,帅哥是不会算计他的,可是结果呢他始终置若罔闻。

    郝爽一时语塞,他无奈地揉了揉额角,“你有什么打算”

    承欢从他手上抢回手机,“你走吧。”她的水眸一片黯淡,仿佛喃喃自语似的小声说:“从今以后,你们家的一切人和事,都和我无关。”

    他的双手按上承欢的肩膀,板正她的脸颊,一字一顿地追问:“你连帅哥也不关心吗”说出这个名字,郝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此刻的他,还有什么办法留住承欢呢

    她的身体一僵,转瞬咬着下唇说:“不关心了。”

    关心与否又能如何郝梓彬是一个甩不掉的大麻烦,魂不散,就算大少与二少联手,在这场水深火热的家产之争中击败他,最后只会令他将满腔怒火发泄到承欢身上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和帅哥在一起了。

    郝爽猜测到她的顾虑,压低嗓音问:“你怕郝梓彬”

    承欢点头又摇头,轻叹一声,“他已经开始报复我了,我爸妈都失业了。”她犹豫一下,如实说道。

    他的双瞳骤然暗沉,怪不得沈父刚才暴跳如雷。沉默片刻,他对承欢说:“我送你和你爸妈出国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她满面讶色,脱口问道:“为什么”

    “郝氏几天之后就要召开董事会,到时会表决新任继承人,我会支持我哥的。”他眸中的郁色更甚,忧心忡忡地说:“郝梓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担心他会进一步报复你们”

    其实,从真相大白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做出这个决定。即使他依然放不下对承欢的爱意,无法释怀帅哥与她交往的事实,但经历对哥哥的连番错怪,本正直的郝爽愧疚不已。他必须弥补千疮百孔的兄弟情,摈弃一切挣扎与矛盾,他眼下唯一能做的,即是在董事会上给郝梓彬致命一击。可是,那个男人对承欢的威胁,他做不到视而不见,他绝对不能让她和她的家人出现任何闪失。

    承欢颓然地望着他,从对方忧郁的目光中,她察觉到也许事情远比她想象中的更可怕,“可是我爸妈不会同意的。他们一辈子都住在香港,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她的语气透着无力,嘴唇煞白,毫无血色。

    “我会负责说服他们的。”他毫不犹豫拉起承欢的手,向电梯走去,“现在就去和他们说。”

    离开承欢的寓所,郝爽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至少她的父母同意暂时出国避避风头。沈父、沈母难免心有微词,答应得不情不愿,但这个时候大家都明白事实的紧迫与严峻。

    红色的小跑车像是一支离弦的箭,径直驶过跨海大桥,朝新界的方向飞驰而去,郝爽还需要和帅哥谈一谈。不过,半路上,他接到一通电话,正是郝梓彬打来的。自从散户的股份落入帅哥之手,郝梓彬尚未找过二少,无论他是静观其变,抑或另有打算,总之这个电话暗示他终于沉不住气了。

    “阿爽,董事会的会期快到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不动声色地试探道,并没有追究郝爽搞砸即将到手的股份一事。

    郝爽恨不得即刻撕破他的险嘴脸,但转念一想,对于郝梓彬这种狠角色,还是要出其不意才能有更多胜算。于是他不准备揭穿堂哥的伎俩,他压抑满腔怒火,慢条斯理地说:“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呗。”

    郝梓彬满意,丹凤眼掠过一缕惬意,“你知道该怎么做就好。”

    按响门铃,高大的欧式铁栅缓缓开启,二少将车子随意泊在花园外的碎石路面上,急匆匆进了屋。

    帅哥的别墅内灯火通明,吊顶的水晶灯散发璀璨的光芒,不曾沾染到一丝一毫剑拔弩张的气息。他披着一件纯白色的浴袍稳步走下旋转楼梯,淡声道:“阿爽,你来了”他的嗓音如往常一样清冽,神色带着淡淡的疏离。

    “哥,”郝爽开口,故作轻松,“有酒吗”

    这个称呼,郝帅有多久未曾听过了,原来只有得到承欢,阿爽才会承认他这位“哥哥”的身份。“你不会是来讨酒喝的吧”他返身走向酒柜,在宽口玻璃杯里倒满威士忌,又加上几粒冰块,递到二少面前。

    郝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仰脖,将整杯酒一股道灌进嘴里。辛辣的味道瞬间滑过喉咙,直达胃部,令他的头脑愈加清醒几分。

    他抿了抿薄唇,挑眉说:“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了,是郝梓彬离间我们的关系哥,之前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他的嗓音清朗,诚恳的表情里却隐约藏着一丝倔强,他着实不适应这种低头认错的姿态。

    一向玩世不恭的二少,居然说出服软的话,帅哥愣怔一刹那,随即波澜不惊地说:“嗯,你知道了就好。”他没有为难弟弟。

    郝爽话锋一转,娓娓道来盘算妥当的计策:“董事会上,我会把我的股份给你。但是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会假意支持郝梓彬”他的言辞缜密,一派从容自若。

    帅哥点头,深瞥他一眼。事到如今,弟弟终究比以前成熟许多,举手投足都充满自信,亦逐渐懂得顾全大局。

    需要交待的都交待清楚了,酒也一连喝了几杯,郝爽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两张极为相似的脸庞沉默相对,客厅里迅速弥漫起一阵尴尬。此时此刻,一对亲兄弟之间没有手足相残的厮杀,没有尔虞我诈的算计,但过往熟悉的、亲近的感觉却回不去了。

    自始至终,郝爽故意隐去有关承欢的话题,就连郝梓彬威胁她的事情,他都只字未提。同样的,郝帅亦没有提及那丫头,他不想提,也不屑提。尽管他们都不肯言明,但毫无疑问,横亘在两人面前最微妙的心结便是沈承欢,她是唯一悬而未决,而且谁也无法妥协的障碍。

    郝爽再次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他漫不经心地摇晃手中的酒杯,晶莹剔透的冰块碰触杯壁,发出悦耳的脆响。他浅啜一口酒,直视帅哥的黑瞳,悠悠问道:“你爱承欢吗”

    “我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他的剑眉微蹙,“你赢了,现在再来和我追究这个问题,毫无意义。”蓦然冷却的声音昭示他的烦闷,连日来,他本无法思考有关承欢的种种,所以索强迫自己不去想。

    郝爽不怒反笑,“你在逃避”

    “不要挑衅我的底线。”他的俊脸冷若冰霜,背脊僵硬。

    尽管帅哥的态度冷淡,但二少分明在他的眼中捕捉到一丝隐忍。郝爽的面庞上浮现起极为复杂的情愫,如果他就这样将承欢送走,有朝一日帅哥会怪罪他吗

    “郝氏和承欢,你更在意哪个”他问得认真,却艰涩。也许,给帅哥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便意味着他又一次将承欢推离自己身边。

    帅哥的面色淡然,“这个问题,她曾经也问过我,我不知道两者有什么矛盾”他怅然一笑,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不过不重要了,她已经选择了。”

    “她有苦衷。”郝爽依旧不喜欢兜圈子,直言不讳:“其实你一点都不了解她。”言毕,他转身离开。

    就算承欢的演技再湛,只要郝帅有心去查,不难发现事有蹊跷,可惜他没有。聪明如他,到底是因为爱到极致难辨真假,抑或他本只在乎郝氏的继承权郝爽不置可否,反正他的意思已经带到,至于帅哥对承欢的感情究竟有多深,不是他可以左右的。

    郝爽走后,偌大的客厅里恢复冷清,郝帅坐进宽大的真皮沙发。他闭起眼睛,第一次收起杂念,认真思考承欢的“苦衷”郝家人的心思各异,城府极深,她夹在中间应该很痛苦吧。沉思良久,帅哥拿起茶几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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