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觉得喝了酒,朋友就在身边!
他喝得越猛,便觉得马奔的越快,不知不觉竟是双目微红,不过他并没有落泪!在他的刀未沾血之前,还不是时候!
到了千狼谷,南门百友将事先准备好的绳索从马鞍上取下,站在悬崖边低头俯视黑压压的谷底,此时还未到二更天,谷底见不到任何光亮,四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但却能听到谷底不时传出野狼的嚎叫声。站在崖顶便觉阴风阵阵,明明是春季,这千狼谷的风却没有丝毫暖风醉人的感觉,竟似冬日里刮过的刺骨寒风,弄得南门百友刚喝的酒也醒了一半。
他用手搓了搓脸打起精神,将飞爪固定在坚硬的石壁上,之后又将绳索套好,检查了一下是否牢靠,便手握绳索沿石壁飞跃而下。
越接近谷底,风便刮得越发猛烈,南门百友在下落的时候,绳索便跟着狂风摇晃的厉害,纵然他有极好的脚上功夫,却也无法和大自然的力量抗衡,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中,便显得极其渺小不堪了。
终于,下方出现了宽大的铁索桥。南门百友在绳索上晃荡的实在难受,想也不想便纵身跃出,绳索一脱手,便有一阵狂风卷住了他的身体似得,将他整个人朝谷底拉下去,他眼看身体偏离降落的轨迹,心中却没有丝毫慌张神色,一伸手便抓住了铁索桥上的一根粗长的铁链,待狂风的势头稍减,便纵身跃上铁索桥。
石壁中的洞穴内,四下里没有一点光亮,南门百友摸索着前进,渐渐适应了洞内阴暗的视线。
这里的洞穴相互之间都有连接,错综复杂的像是迷宫,南门百友走了大半个时辰也不见半个人影,却时常在洞中看到远处一双双幽绿的眼睛。
南门百友突然在狭窄的洞道内停下身,常走江湖,或是经常与人生死相搏的人,都会产生一种对危险自然而然的预知,通俗的说,那便是能够感觉到周围的杀气。南门百友此时就感觉到了这种杀气,而且就在他的头顶上方,他知道对方也感觉到了他的气息。
抬头一看,正上方的洞顶上果然有一个黑影,黑影用四肢支撑在洞顶,虽然在阴暗的环境中,但南门百友还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对方逼人的视线。
狼风抢先出手,双手一松,双脚却依然支撑在洞壁上,他的身体倒立大头朝下,瞬间拔出腰间的弯刀刺向南门百友的头顶。
南门百友快速蹲身闪过一刀,双手快速拔出了子母双刀,他无需用眼睛去看,抬手便将母刀向头顶掷出,狼风的反应也不慢,立刻从洞顶翻身落下,母刀擦着他的身体飞过,笔直的插进洞顶。
狼风落下已落下,南门百友则回身,两人的刀刃毫不停歇的碰撞在一起,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尖锐的声响。南门百友刀法凌厉轻巧,每一招都能随机应变,碰上像狼风这样身形步法怪异的对手,当然也能够应对自如。尽管两人是身处在这狭窄的洞道之中,却也能发挥出各自的所长,而且两个人的刀法各有特点,一时间也不分上下。
南门百友以一记虚招击退狼风,纵身一跃,伸手将洞顶的母刀拔了出来。便听得狼风学了一声狼叫,便有成群的野狼从洞道的另一头奔来,南门百友一时间陷入被两面夹击的困境中。
“你就是那狮吼刀南门百友吧?看你的身手,倒也配做我的敌手”狼风又吹了声口哨,抬头看着上方的南门百友,那些野狼只奔到距离他们十米外的地方便停了下来,等待狼风发出的下一个信号。
南门百友从洞顶落下,只见他左手子刀右手母刀,子刀在下母刀在上,竟是摆出那狮吼刀法的架势来。“我的朋友和正明可是你杀的?”
“不错!就是我杀的。要报仇就过来接着打!”狼风将弯刀横在身前,刀尖上沾着一丝血迹,那是刚才在过招的时候,不经意间划伤了南门百友的手臂造成的,就连南门百友自己也没有发觉到。
不犹豫!他本就是为朋友报仇来的,就算舍了这条命,也不能让朋友含冤而死。南门百友快步前冲,他的左臂被割了一刀,此时已经因为失血而脱力,但却仍然像没事人一样,爆吼出声,冲向狼风。
狼风的反应慢了半拍,他被南门百友的吼声震慑,出手也慢了半拍,但当两人的身体接近的瞬间,还是他的弯刀先刺入了南门百友的胸口。但随即,南门百友右手的母刀也刺穿了他的喉咙。
狼风说不出话来,但他却瞪大了双眼看着南门百友的脸,直到死去为止。他完全没有料到南门百友竟然会以牺牲自己的方式,来采取这种以命相搏的打法。
松开母刀刀柄上被握紧的牛皮,那上面已然沾满了鲜血,南门百友还有一息尚存,他知道自己出不了这洞穴了,但面上还是露出了释然的微笑,他为朋友报仇了!泪水也从他的眼角悄然滑落下来。
狼风一死,狼群立刻散去,黑暗中的幽绿眼珠消失的无影无踪,却有一道黑影从黑暗的角落走了出来,正是与武王爷会面的黑衣人,他的腰间依然挂着那支翠绿的箫,手中还握着一样东西,不是别的,而是再普通不过的铜钱,但这枚铜钱明显是被打磨过的,周边锋利的和刀尖没什么区别,行家一看便知是投掷伤人的暗器金钱镖,那上面还沾着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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