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里,处处都是风景如画。一匹白马撒野似得从麦田边的土路飞奔而过,马上的南门百友也和胯下的白马一样兴奋,他几日前在别处与一位亦敌亦友的江湖朋友切磋,之后畅饮了一夜,此时正在赶往白城的路上。
清风正爽,阳光普照,醉人的美景却不能俘获这颗阳光般的心。南门百友满怀期盼的上路,却不曾想到,在这条路的尽头,等待他的,却是注定悲痛欲绝的结局。
从街上脸熟的捕快口中得知了和正明的死讯,南门百友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他忽然发现,这白城中没有了和正明在,对此时的自己来说竟然是那样陌生。他站在正午人来人往的街头,阳光那么充足,他却感觉冷到了心底。
南门百友首先想到的就是报仇!因为他知道和正明绝对是被人冤枉的。他相信每一位朋友,亦如他相信自己手中的刀。他的刀只杀该杀之人,他的朋友也只做该做之事。
不过!既然想要报仇,自然就要有对象。可目前,南门百友只知道和正明是被一伙强掳妇人的盗贼所害,却毫无这伙人的踪迹可寻。他只能从给和正明定罪的衙门入手,这便令他首先想到一人,那便是和正明跟他提起过的师爷鲍一万。此人之前曾提议释放被抓的盗贼路大猴,不得不让人联想到其中有什么蹊跷。
一更天过半的时候,一顶黑色的轿子会从衙门的后门被两个轿夫抬出来,他们踏着轻快而熟练的步伐,走过三条街来到鲍府的正门停下,落轿后走出来的人真是师爷鲍一万,在衙门里除了县令谭严川之外,也只有他拥有坐轿子来去的权利。
“老爷,您回来啦!”殷勤的家丁笑脸相迎,鲍一万却连话也不说,板着一张脸走进门去,两名轿夫抬着轿子往后门的方向去了。
鲍府占地面积不大,却有一片颇具规模的植物园,这都是鲍一万的个人喜好。穿过翠绿的植物园便是住宅,远远地,便能望见被烛光照亮的厅室,桌前坐着一个妖娆的背影。
这女人叫凤樰菱,是鲍一万的妻室,是他早些年在偏僻小城里花大价钱买下的,后跟随他来到此地,变成了鲍府的女主人。其人生性放荡,行房事毫无节制,又是天生的尤物,常常借出门上街的空当勾引男人,或是趁上庙拜佛的机会诱惑僧人,鲍一万对她心怀憎恨,但却又舍不得她那一身娇美的皮肉,只能限制她外出,只许在家中活动,却不曾想这妇人竟然还不老实,常勾引年轻力壮的家丁,就连十几岁的男孩也不放过。
“回来啦!官人。”凤樰菱的声音矫揉造作,但鲍一万早就已经习惯了,虽然这女人给他戴了不少的绿帽子,但他却依然迷恋她的**,甚至达到了痴迷的程度。
鲍一万走到坐着的凤樰菱身边,伸手搂住她的香肩,弯下身在她白嫩光滑的脸蛋上亲吻一下,粉面桃腮的妇人立刻露出咯咯的媚笑。鲍一万的手顺着肩摸下去,软软的腰肢手感极佳,让他想到城南绸缎铺里上好的绸缎。
“官人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凤樰菱伸手拿起桌上果盘中的荔枝,剥了皮放进鲍一万的嘴里,她故意挺了挺胸,好让鲍一万放在她腰上的手摸得更舒服些。
“衙门里有些公事没处理完,明日恐怕还要忙到这个时候。”鲍一万吐出荔枝核,凤樰菱立刻又把另一个塞进他嘴里。
这时候,门外的夜色中闪出一道身影,那身影速度飞快,在鲍一万和凤樰菱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便已悄然进入了厅内,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两人的身后。
“打扰了!鲍师爷。”南门百友一开口,立时把坐在桌前的鲍一万和凤樰菱吓了一跳,两人肩头同时一颤,回头看去。
“你……你是怎么进来?”鲍一万回过头来惊恐的看着南门百友,他立刻想起,眼前这人是之前与和正明一起抓住蟹爪庄匪首的侠客。
“我专程前来,只为一件事!我想,鲍师爷如此聪明的人,应该已经知道我要问什么了吧?”南门百友笑着将双臂环于胸前,一旁的凤樰菱哪里见过如此英俊潇洒的男人,她的眸子就像阳光下的琉璃般闪烁出奇异的光彩。
鲍一万把南门百友引进了另一间卧房中,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南门少侠想要问的事情,鲍某确实知道些内情,但这个贼人可不是好惹的,要比那蟹爪庄的血胡子还要凶险啊!”
“鲍师爷只需告诉我那人姓甚名谁,在何处能找到便可。我南门百友闯荡江湖,靠的是真本事,无需鲍师爷为我担心!”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鲍某就把知道的全部告诉南门少侠。”鲍一万沉思了一会,接着说道:“那贼人无名无姓,却有个绰号叫狼风,行为异常古怪,终日与一群野狼为伴。他就住在距离蟹爪庄东北方向四十里的千狼谷,那里可是个凶险之地。”
南门百友不再问话,径直走到门前,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头对鲍一万道:“多谢相告!好自为之吧!”说完便推门而去,等鲍一万追出来的时候,庭院中哪里还见得到他的踪影。
白马在夜色中狂奔,马上的南门百友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提着酒壶狂饮,他并非不喝酒不可,而是因为他想要喝,而且他认为,如果是自己死了,和正明在去往给自己报仇的地方时,也同样会喝酒。他们喝酒并非为了壮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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