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去。
“兰妹,莫怕,看我与你出气!”田归农状甚得意,对那妇人宠道,那美少妇一脸蜜意,眼中满是幸福。
两人正你侬我侬间,就听得外面传来几声冷笑,在夜里说不出的凄厉。
田归农与那美貌妇人听得这几声冷笑,有如雷击,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好似遇到天下间最恐怖的事情一样,身子发颤。
田归农脸若白纸,将那美妇往车内一推,挥鞭催马快走。
那马车前的两匹马长嘶一声,奋力前奔,但马车却有如钉在地上一般,不能前进丝毫。
众人不明所以,向马车后一看,却见马车的尾上站着一个大汉,又高又瘦,面如赤金,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此时他一手抱着一个包裹,一手提住马车后面的车辕,任前面两匹健马扬蹄奋力,亦不能前进分毫,如斯神力,让众人看得不由呆了。
车内,田归农也回头瞧见了那大汉,面如土色,已是吓得呆了。
“嘿嘿……”那大汉冷笑着,说不出的冷厉。
“哼!”那美妇却镇定下来,跨出马车,对那大汉瞧也不瞧,踏步进厅去了。
田归农知道走不掉,也迟缓地跟进厅去,只是浑身淋得湿透,目光呆滞,显得很是失魂落魄,那美妇神色倔强,抬手招他过去,两人倚着坐在一起。
那大汉大踏步进厅,对众人瞧也不瞧,只解开手上那个包裹,露出里面一个沉睡的婴儿,却是一个二三岁年纪的女婴,那大汉许是怕婴儿冻着,抱着她在火边烤火。
徐铮、马春花见事有转机,不由又惊又喜,不知道来人是谁,竟有如此威势,起跌在地上的马行空,低声问道:“爹爹,你伤还好么?这……这人是谁?”
马行空痛得直抖,断断续续道:“这便是打遍天下无敌手……金……金面佛苗人凤……”一句话没说完,昏了过去。
那苗人凤坐在厅内烤火,沉默不语,身上似有一股莫大的威严一般,一言不发,让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不愧金面佛的威名。
田归农身体发颤,直若筛糠,有如木鸡,那还有先前的一丝风采,只他身边的美貌少妇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神色自若。
那苗人凤不动,其他人都不敢动,厅内显得很是安静,只余厅外雨声潇潇。
气氛沉闷,众人大气不敢喘一口,只觉空气似凝滞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一声婴吟,那女婴醒了过来,晶莹纯亮的眼珠转动,在厅内四下里直溜,说不出的可爱。
突然,那女婴两颗黑漆漆的眼珠子落在那美貌身上,再也不动了,探出一双胖胖的小手,叫道:“妈妈,妈妈……”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这美貌少妇竟是这婴儿的母亲,那么说来,这女人就不是田相公的妻子,而是苗人凤的妻子了。
“难道是田相公拐带了苗人凤的妻子私奔……”虽经满胡荼毒,但此时民风还算淳朴,众人这般一想,目光就有几分鄙夷:原来是一对奸夫淫妇!
那美貌少妇听得女婴的叫喊,娇躯微微一颤,显然情绪也有所动,但那女婴连叫了好几声,美貌少妇却一回也不回头来。
那女婴见妈妈不理,不由急了,小手伸得更急,叫道:“妈妈……妈妈抱抱……抱抱……”
那金面佛苗人凤的目光也转过来,瞧着那美貌少妇的背影,像是盼她转过头来瞧上一瞧,但那美妇只将目光放在田归农身上,浑不回头。
那女婴见母亲理也不理她,不由急了,大声啼哭起来,叫道:“妈妈,抱抱……,妈妈抱抱囡囡,妈妈……”
那美妇香背颤抖,只不将身子转过来瞧女儿一眼,心里虽痛,但硬起心道:“我爱地只是田相公,妈妈虽然心痛你,但你只是我与那个鲁汉的女儿,不是我与田相公的女儿,我还爱你甚么!”
这么一想,那美妇觉得心中的痛就消去了许多,只将目光落在田归农身上,充满了柔情蜜意,心道:我只给田相公生女儿,只要能跟田相公在一起,便是只有几天,给他杀了、剐了又怎的,我终是不悔的。
那女婴哭得嘶心裂肺,不停叫着妈妈,直哭得众人的心都揪了起来,心道:“你就转过来瞧瞧又怎的,有了情郎,连女儿都不顾了么,真是狠心……。”却都慑于苗人凤的威严,不敢作声。
阎基此时低着头缩在一边,不敢去瞧那金面大汉苗人凤,好似怕他看出什么来,不过听得那女婴的嘶哭,任他这般凶恶的人也是恻然,心道:“从来只有浪子回头,自古绝无淫妇悔心,此言不虚,幸好老子只喜欢银子,不喜欢女人……”
那金面佛苗人凤见妻子南兰一直不回过头来,心渐渐冷了下来,又暼见她看田归农的目光,那其中充满了说不尽的柔情,却是从来对自己没有过的。
当即心下像是被打了一捶般,说不出的灰心丧气,知道这女人是再不会回心转意的了,当下长叹一声,将女婴裹好,缓缓站起身来,慢慢往厅外走去。
那徐铮见苗人凤背影说不出的萧索,不知为何,竟大起同病相怜之感,心道:“这人虽武功盖世,却好生可怜,连老婆都留不住,不知道我今后,会不会……也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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