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窝蜂是太行北部的一绺马贼,经常在周围府县劫掠大户人家,其仗着马快人少,来去无踪,官府围剿不到,行事很是肆虐,报复心又强,稍有违逆就是灭家破族,让周围的缙绅闻风声变。
但一窝蜂行踪诡密,没有人知道它落在何处,也不知道它有多少人,甚至连它的首领是谁都不知道,只将一窝蜂的头领叫作蜂后,是的,一窝蜂的首领是个女人,这也是外人唯一知道的事。
而此时,蜂后正一言不发,看着面前两条大汉大吵。
“不能再等了,那头老虎已经打下了南边不远的朝头岭和葛家湾两寨,下一个目标一定是吃下我们,我们一定要联合起来与他对抗,不能让他各个击破。”说话者是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汉子,唤着“过山风”齐牧,是另一绺马贼一阵风的头领,来自山东,一身八极刀法也算不错。
蜂后微微一笑,目光又看向对面另一个汉子,此人身量不高,整个人却好似横着长一般,极是魁壮,五官扁平,皮肤粗红,外貌不似中原人,腰间挎着弯刀,披着一件破烂的羊皮袄子。
这汉子对齐牧的话不屑一顾,道:“这是你们汉人的事,与我们蒙古人无关,大不了我们回草原去就是了”
齐牧冷笑一声,道:“札木合,你说得好听,回到草原去,那些蒙古王爷早就将你们的头悬赏了重金,你敢回去送死吗?”
“你……”札木合大怒,鼻孔出着粗气,瓮声瓮气的大声道:“你们汉人狡猾的很,想要骗我为你们卖命,那是没门!”
齐牧见这蒙古蛮子油盐不吃,不由转向蜂后,道:“韩娘子,你怎么说?”
没有人知道蜂后的来历,也没有知道蜂后的名字,便是同道中人,也只知道她姓韩,只称她为韩娘子。
蜂后轻轻一笑,其实她身材很好,矫健修长,小麦色有平滑肌肤,直若一匹胭脂马,只是脸上那道从眼角贯穿到下巴的疤痕蠕动着,状甚骇人,让两个马贼头子都不由自主地移开了目光。
她不答齐牧的话,转而对札木合道:“札大哥,就算是你能去草原躲避一时,但草原上风声紧时,不还是得回太行山来吗?现在炮良崮的人马来势汹汹,分明是想一统整个太行山,到时札头领你又往那里躲呢?”
蜂后温言相劝,札木合气乎乎的神情放缓了一些。
随之蜂后又软语道:“我知道,札大哥是不想手下的族人有所伤亡,不过你放心,对方全都是两条腿走路的泥腿子,我们合三家之力,就有三、四百骑兵,只要铁骑冲阵,只需一回就能将他们冲散,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伤亡……”
札木合听了,不由深思起来,考量其中的得失。
“札头领不是怕了吧,我可是听说蒙古勇士个个以一当十,莫非还怕了一千个农民去!”蜂后又激将道,她深知札木合手下的蒙古马贼是天生的骑兵,又是太行山三伙马贼中人数最多的一伙,如果没有他加入,只凭自己和一阵风合起来那不到二百的人马,又不擅正面冲阵,绝对是冲不破炮良崮那一千多人马拦截的。
札木合蓦然站起,叫道:“我怕什么,不说他们只有一千人,就算是他有五千人,我们蒙古铁骑也能一冲而散。”
当下说定,三家马贼合在一起,聚齐了近四百个马贼,暂先在一窝蜂处安营扎寨,派出斥候去打探敌情,以决定当下行止。
不到半日,就有哨军回来回报三个头领,道:“报,几位当家,敌人在饮马坪安营扎寨,看样子才下寨不久。”
三人皆是一惊,太行山多有古陉与外界相通,这些马贼平时就是从这些古陉出去劫掠,风声紧时又躲到山中来,让官府无从追捕,而坎马坪便是其中出山的必经之地,此时炮良崮将其堵了,分明是准备困死他们啊!
但札木合一惊之后,却是大喜,道:“好机会,饮马坪地势平坦,利于骑兵发挥,我们只要纵马一冲,就将他们冲垮,不如就此马上出动吧!”
蜂后女人心细,道:“不要急,那彭家猛虎能一统太行十五寨,必不是易与之辈,需得防他借此使计。”
札木合叫道:“还等什么,那小儿只会仗着一身武功逞凶,那里懂什么行军打仗,他必是不知我们骑兵冲阵的威力,看饮马坪那里平坦又有溪水,才在那里安营扎寨的。”
齐牧沉吟半晌,也道:“去看看也好,晚去不如早去,若是时间一久,等对方筑好了工事,那么我们就麻烦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蜂后也是霍然站起:对方占了必经之地,若再让对方筑好了墙,自己这边战马的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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