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安一阵好吓,直唬得颜鹏冷汗直流,才老老实实将来历说了出来,原来他是广东十三行中的大家子弟,这次来苏杭,却是想来买几艘好船回去,在家族同辈中争个脸面,只是这船厂受水师管制,不敢擅造大船,故不得不求到江浙水师提督李可秀那里去。
“广东十三行好大的胃口,垄断了广东福建一带的海外生意还不够,还想将手伸到苏杭来,嘿嘿……”福康安冷笑道:“不过违背朝廷的禁海令,擅造大船,贿赂地方大员,那可都是操家充军的大罪啊!”
颜鹏听他语气不善,脸上汗流得更多了,不停的擦拭。
和绅见他吓得够了,便扮白脸和气地道:“颜公子放心,此次一旦事成,包比你求到李可秀那里稳妥得多了。”
颜鹏神色中很是不信,但把柄握在他手,亦不得不从了,最后只得央求道:“将玉姑娘让与二位也行,只是需得东方先生来这船上与玉姑娘见面,如此才算得上是我的人情,虽不见得能用上,但人情总是不闲多的……”
和绅见他虽然长相粗莽,本性中却大有生意人的精细,不禁莞尔一笑,拍拍他的肩道:“我们还能占了你的功劳去不成,便依你,只是东方先生身份不凡,到时得烦你让出这条船才行。”
“人都让出去了,要船有什么用,自是让的……”那颜鹏嘀咕道。
福康安二人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将颜鹏这等海上大豪治得服服帖帖,这可比平时欺压小民爽得多了,不由相视一笑,心下大有成就,安排一番,兴匆匆回去了。
巡抚衙门中,天下之主乾隆皇帝心情却不是很好,他一则心忧江湖乱党红花会与朝廷做对,特别那红花会的主事之人,正好是自己的亲生胞弟陈家洛,让他不知如何处置;二则是担心自家是汉人的身世泄露出去,危及自身地位。
一时烦燥不已,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这时听得外面福康安与和绅求见,心情才见好了些,福康安乃是他与自家皇后的姐姐私通,生下的私生子,虽然福康安自己不知,但乾隆一看他的长相与自己年轻时有七八分相像,早就心知肚明,故平时对他十分亲宠;而那和绅性子灵活,善伺己意,亦深得他喜欢,当下就传了二人进来。
福康安与和绅二人进来,磕头后得允起身,和绅道:“皇上,今日个遇巧了,奴才今儿出去,却正好遇到了皇上的一个故人!”
乾隆听了大讶,问道:“朕的故人?”
福康安接过话头,道:“禀皇上,今天我与和大人去西湖游览,却遇到一位自称玉如意的绝色佳人,她自称与一个东方先生相识,奴才据她所说情状,斗胆揣测,这东方先生怕是皇上你的化名,故而才来向皇上求证。”
乾隆听得对方叫玉如意,眼前就浮现出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眸来,心下就是一热,面上却不露半分,口中道:“这玉如意与朕倒是有过一面之缘,可惜后来有事,不得久叙,她现在怎样了?”
和绅低头禀道:“玉如意姑娘自上次见过皇上后,便念念不往,说东方先生才情过人,诗词歌赋皆精,恨不能有再见之日,以续前缘!”
乾隆闻言心中一动,他最爱卖弄才学,时常吟诗做对,自比才子,此时听玉如意这般说,大起知己之感,心道:“她不知我身份,却说出这般话来,那是看中我真正的才学了!”
乾隆身为至尊,后宫三千佳丽,什么绝色女子没见过,只是他时常在想,后宫那些那些嫔妃到底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我这个皇帝呢?只是人心难测,乃千古难题,此事却是不可得解了。但此时他隐瞒身份得名妓倾心,当是垂青他这个人,不涉权势名利了,这般真情实意令他很是欢喜。
和绅善揣上意,揣见乾隆神情就心中大定,凛然道:“皇上爱民如子,今日何不应许了这民间女子的心愿!”
“召来侍寝怕是会引来物议,且让她知道了身份,未免没了那份雅趣,不若今晚做一会赵佶,夜宿妓家。”乾隆心中一热,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香窃玉乃是男人的天性,乾隆也不例外,只看福康安的身世,就知道乾隆此事早有前例了,他沉吟片刻,对二人道:“嗯,去散散心也好!”
当下移驾西湖,上了玉如意所处的楼船,得到船中,福康安、和绅自提前安排好,原主人颜鹏早已撤去,舱室内只剩玉如意并一个随身的丫鬟。
众侍卫按例在船上搜索了一番,只是怕破坏乾隆的兴致,只是草草搜索一番便收了场。
乾隆入了玉如意的闺房,那玉如意得了银钱指使,又见乾隆相貌堂堂,自是倾意逢迎。
她是风尘中历练出来的窑姐儿,手段多有,将风月场中的诸般手段使将出来,直哄得乾隆是神魂颠倒,浑觉后宫三千佳丽皆是朽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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