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刻,包衣回来答话,道:“对面那姐儿是钱塘四艳中的玉如意,此女歌喉乃是一绝,那艘楼船是苏杭八大行中船行的船,此时船上的主家应是个海客。”
福康安身份不凡,手下包衣自然是伶俐之辈,将主子所想的一切都提前打听清楚了。
和绅轻轻一笑,捏了捏手中的折扇,玩味道:“原来是个海客,怪不得要求到李可秀那里去!”
李可秀乃是浙江水陆提督,除提督江浙一带五镇军马外,还掌管着苏杭、温州等地的水师,如今正值朝廷禁海,即是转运海货的海客,免不得有求到李可秀的地方。
俊美青年脸色一松,既是如此,看来对方不是冲着自己二人来的了,当下站起身来,道:“如此良辰美景,怎可不去一观,和大人可有兴同去?”
和绅笑道:“怎可让贝勒爷独享,自是同去。”
当下两人让手下递拜贴过去,二人虽官职不大,但俱是清贵之职,拜帖都是用金边镶就,让人一看就知拜贴主人来历不凡,不至拒绝,果然拜帖进去不久,就被主人家请了进去。
两人上了船,被引进舱室,就见得里面装饰甚是华贵,舱内点着檀香,烟气缭绕,暗香浮动,极尽豪奢。
舱内上首端坐着一个阔袍大帽的豪客,此人年纪不大,却身体魁伟,极是显眼,福康安二人都是识人之辈,入内一眼看他,就看出此人豪阔中蕴有几分草莽之气,皆心道:却与海客合得上!
见得二人进来,主家也自起身相迎,道:“贵客莅临,不胜之喜,快请入座。”
二人就座,就见得对面亭台上婷婷站着一位佳人,正自婉娥浅唱,只见得她肤色白腻,身段玲珑,不见得十分美丽,但一颦一笑间便有万种风情,秋水般的眸子一剪,欲说还休,眼波流转,就是柔媚入骨,说不出的风流。
福康安二人都是阅尽美色之人,见之也不禁心神微漾,暗道:怪不得风月场中有说,妻家亲,妾身俏,那及得姐儿妙,此言果然不虚。
二人虽然心动,但美色又那里比得上荣华富贵,当下和绅咳了一声,收住面容,问主人家道:“不知这台上可是玉如意姑娘?”
那主家答道:“正是,二人难道也是倾慕玉姑娘艳名而来,只是不巧的很,玉姑娘这几日已被我包了。”
福康安二人一笑,在心下腹讳:“我还不知道,你想拿这姐儿去贿赂李可秀,却不知有眼不识真人,险些错过了大富贵。”
两相又叙说几句,互通了姓名,才知道主家姓颜名鹏,自广东而来,商贾出身。
说话间,那玉如意又一曲桃花扇唱完,娉娉婷婷走下台来,落在席上,一双剪瞳在福康安、和绅二人身上一扫,娇声道:“二位爷面生,不是杭州本地人吧?”
“玉姑娘慧眼兰心,我们二人刚打北京来杭州不久。”福康安少年矜持,却是和绅出来搭话,又试探着问道:“刚才我在外面有听说,玉姑娘识得东方先生?”
“可不是嘛,上次见东方先生,可还有李可秀大人作陪……”与权贵相交可是姐儿用来提升身价的惯技,玉如意脸上有几分娇矜,道:“李大人那可是提督大人,也不敢在我面前拿来,虽然那是看在东方先生的面上,但……”
正说间,此间主人颜鹏干咳了两声,那玉如意如梦初醒,似说错话般停了下来。
福康安与和绅二人四目一对,心中敞亮:“就是她了!”
当下过来与主人家颜鹏说话,说得几句,二人就透露出欲求玉如意之意。
那颜鹏皱眉道:“别的也还好,玉姑娘却是不行,这几日我需借她结交提督李可秀大人,有要事相求,不若我请吴婵娟和李双亭两位佳人过来,来陪两位贵客。”
这却是钱塘四艳中的另两位名妓,绕是二人出身富贵,也不禁为这颜鹏的慷慨豪气暗喝一声彩,但二人志不在此,当下和绅道:“颜公子,实不相瞒,是上次与玉姑娘有一面之缘的那位东方先生,对玉姑娘念念不忘,极盼得一见,东方先生是一位天大的贵人,身份地位还在提督李可秀大人之上,若是颜公子今日能玉成此事,便有一场大富贵可做……”
那玉姑娘惊喜地叫起来:“东方先生还记得我,可太好了!”便拿秀目去瞅颜鹏,希望他松口答应。
但颜鹏还是不许,只是不停叫苦,道:“不行不行,县官不如现管,那东方先生再大的官,帮不上我的忙也不中……”
“大胆奴才,与你好说不听,莫以为我不知你的来历……”福康安少年气盛,竖起眉喝道:“你一个转运的海客,千方百计要行贿李大人,定是在做什么走私的勾当,莫非要我拉你去见官?”
那颜鹏大惊失色,道:“贵人切莫生疑,我是正经的商人,都是在开埠的港口做生意,绝没有违法之事……。”
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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