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的样子来,拍拍他的屁股叹道:
“妈那个头,跟你爹小时候一模一样。”
林洁找雷鸣是说她也想跟着去收杉种的事。雷鸣不同意。那么多间房子,留下母亲和一条狗怎能看得过来。他简直怀疑她是在故意跟他找麻烦。回到自己屋里,他打量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她给他看得发毛。发狠说:
“怪我找麻烦是不是,不让去就说,不说我就跟了去。”
他明白她的用心,她是要他以丈夫口气不让她去。哪怕是像当地男人对妻子似的唬她也行。她这是在训练他。他屈服了。无可奈何地说:
“去找个毬吃呀,家里装不下你还是咋个的。”
她笑起来,吻他一下搂着一悉温存,手慢慢的替他解扣子。他一声轻叹,千言万语,万般无赖都在这一叹之中,勾过头去亲了亲孩子的脸,捧过她的头来眼对眼脸对脸的看着。此刻,她那娇美的面庞燃烧着红霞,他的心灵深处就认定她是盘丝洞里的妖精。
年轻的心,滚烫的血,恰如人面猪心的猪八戒。
一切都按天性来,谁也别想改变谁。他知道她是个野丫头。她知道他是个土匪。半斤对八两,反正都一样。他越看她越美,猪八戒遇到蜘蛛精,只求快活不图长生。这一刻,杨玉环和盘丝洞的妖精绝对是一样的。
次日天蒙蒙亮,她开车送他到金牛赶早班车。老蔡问她去不去,她不答只娇憨地笑笑,垫起脚搂着爱人的脖子,咬着他的耳朵说了那句悄悄话。
“去找个毬吃呀——去。”
他总会给她弄得情不自禁,左手不自觉地伸出来。他有些想吻她,她抿嘴一笑推开他的手,转身出了大门。此时天已大亮,他这才发现她穿了条臧青色的牛仔裤,修长的身影在大门边一闪而逝。客车“嘎”的一声发动了,意念的眼睛在转弯,心底的情愫在弥漫。
“递你的包来。”
老蔡一声大叫。他把包递给他。目光还焦灼地在门外找。
客车隆隆的驶出站来,他见她站在路边的那棵柳树下,眼里含着情,脸上挂着笑,嘴角露出几分调皮,神情雍容华贵,心底竟涌出几分依恋来。在他的人生中,这种依恋只有送韦蔚那天有过一次,他一阵惶遽。
妈的。魔女。这魔女。他暗骂着。
车奔腾起来,扬起的黄尘紧追不舍。老蔡看着他咧嘴笑笑。他感到行藏给老蔡窥见,脸上涌起阵阵热潮,赶忙把脸调向窗外。路边的景物一晃而过,谷底的河流绵延不绝,那份依恋仍在心里挥之不去。
难到说真爱上她了?一个焦雷在心底炸响。……他意识到他其实是爱她的。他惊恐起来,腕上的手表冰凉得如同手拷。
这一刻他的心情很复杂,即不舍又想赶快离开,不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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